襄親王愣了兩三秒的功夫,甚至連朝服都沒來得及換便撒丫子瘋狂向宮裏跑去。

王府的侍妾們還從為見過王爺如此慌張,一時間也驚慌失措,還有的抱著朝服和鞋在後麵狂喊。

“王爺,你的衣服,你的朝靴。”

可襄王根本什麽都聽不見了,一身老骨頭不要命的向皇宮疾馳而去。

……

金碧輝煌的理政殿內,皇上打著嗬欠被穆太傅從後宮揪出來。

“什麽事啊?一大早就亂哄哄的?”

皇上耷拉眼皮坐在龍椅上,覷著眼兒一瞅,大殿上站了好幾個人,有穆太傅,言逸,蘇小七,安白,還有……

皇上看另外三個人麵相有幾分眼熟,不由仔細看兩眼,猛然想起他們是從前伺候穆皇後的貼身宮女和禦醫,登時渾身一個激靈,馬上清醒過來。

“你們……你們要幹什麽?”

“皇上!”

穆太傅拱手俯身道:“老臣之妹穆皇後以故去多年,當時雖然有禦醫診症說舍妹是暴斃而亡,但老臣始終不願意相信,所以多年來一直留心查房,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老臣找到舍妹並非暴斃,而是被人毒害致死的證據,特來請皇上作主。”

“什麽?”

皇上大為驚訝“穆皇後不是暴病而亡?是有人害她?是誰,誰害死了穆皇後?”

“罪魁禍首,就是當今茹皇貴妃。”

“啊?”

皇上目瞪口呆。

“不能啊!茹皇妃當年也是嬌身孱弱的小美人,跟皇後又無冤無仇,她怎麽會害皇後?不可能,不可能。”

見皇上連證據都不看就滿口否認,穆太傅一臉怒憤。

而言逸和蘇小七則一臉冷屑。

他們深知皇上性格懦弱,這種能掀起宮闈腥風血雨的事最好是能躲多遠躲多遠,所以,就連發妻是否被人害死的真相都不敢過問。

言逸雙眸漾出寒殺之氣。

當年若為先皇後仁善撫養,恐怕他早被麵前這個膽小怕事的父皇殺掉了,所以他今天抱了必死信念,就算死,也要為先皇後申冤。

所以,言逸一步而出朗聲稟奏。

“皇上,臣以徹查先皇後確切死因,一切證據,證人皆再此,另外,微臣今早還抓獲大批正準備滅啥幾位證人的暗衛殺手,孰是孰非早一目了然,請皇上定奪。”

“什麽……你們……還抓了人?”

皇上臉色驚惶,坐在龍椅上一幅手足無措的樣子,好想那龍椅很燙屁股似的。

眼看穆太傅和言逸都虎視眈眈,以命搏殺的架勢,皇上終於歎口氣,服軟道:“好吧!什麽證據,都呈上來朕看一看。”

“是。”

穆太傅衝身後安白一點頭,安白立刻將先皇後的脈案,藥書全都呈上。

然後兩個證人宮女也指證當年是茹皇妃唆使她們每天給先皇後服用燕麥粥,甚至連茹皇妃當年收買他們的金銀首飾都拿出來了。

鐵證如山,皇上也無話可說,隻得下令:“傳茹皇妃覲見。”

不多時,一身輝煌耀眼穿戴妝扮的茹皇妃和太子言璃全都來到大殿上。

“妾身拜見皇上。”

“兒臣拜見父皇。”

“都平身吧!”

皇上不耐煩一揮手,指了指大殿上的鐵證物件和人,問茹皇妃:“愛卿可有辯解之言?”

穆太傅,言逸和蘇小七都一瞬不瞬瞧著茹皇妃和言璃。

蘇小七以為茹皇妃怎麽也要痛哭流涕辯解兩句,可她居然沒有,不但沒有辯解,反而還很清冷的笑了笑。

“回稟皇上,臣妾無話辯解。”

“哦?”

皇上一愣。

蘇小七和言逸等人也有些疑惑,向來心狠手辣的茹皇妃會輕易認栽?

不太可能吧?

難道茹皇妃另謀了什麽算計,早有對策,?

果然,就在蘇小七心裏悄悄嘀咕時,言璃開口了。

“父皇,此等無稽之談父皇難道真的相信嗎?兒臣另有一事稟告父皇,五天前的深夜蘇小七曾皆翻閱父皇藥案的機會去密閣偷盜先皇後的藥案,這件事當時鬧得宮裏人盡皆知,所以……”

說到這裏,言璃冷惡地看著蘇小艾。

“所以眼前這些所謂物證,人證,不過都是穆太傅和言逸想除掉本太子的奸計,請父皇明察。”

言璃一開口,蘇小七登時渾身一寒。

她終於明白了,為何當時言璃莫名其妙出現在密閣,又那麽莫名其妙就離開。

原來他是故意現身讓蘇小七吵嚷起來,好讓滿宮人都能作證,當晚確實有人出現盜走了先皇後的藥案。

而且不管侍衛是否抓到人,有人偷盜藥案已是事實,蘇小七當晚也確實形跡可疑,這次她百口莫辯了。

看著穆太傅和言逸都一臉失策之色,茹皇妃囂張大笑。

“哎呦呦,沒想到吧?你們有瞞天計,本宮也有過牆梯,爾等假做偽證誣陷本宮,可知犯下了什麽罪麽?”

茹皇妃說著,一雙陰毒雙眸已緊緊盯住蘇小七。

“你犯下偷盜宮中密檔,竄連他人誣陷本宮的死罪,不用急,稍等一下本宮就讓你享受一下被千刀萬剮的福氣。”

“不可!”

言逸怒吼一聲,轉身跪拜向皇上。

“皇上,這件事證據確鑿,的確是茹皇妃歹心毒殺先皇後,蘇小七查密卷也不過替微臣辦事,所有事情都和蘇小七無關……”

“不是這樣的。”

言逸還沒等說完,忽聽蘇小七在他身後凜然開口。

“請皇上明鑒,民女當時去密閣的確是為了翻閱皇上藥案,而起當晚另外還有人夜闖密偷盜密檔,先皇後的密檔就是那賊人翻出來的,民女不過是怕密檔被人盜走還叫嚷起來的。”

“你說什麽?”

皇上大吃一驚:“另外有人偷盜先皇後密檔?你可看見那人是誰?”

“看見了!”

蘇小七很乖的一點頭。

“密閣裏卷檔多不可數,那人進入密閣後準確無誤直奔先皇後密檔過去,顯然早就對密閣布局了如指掌,男人,就是太子殿下。”

“一派胡言。”

蘇小七話音剛落言璃就打斷她的話。

“本太子若是去密閣自可光明正大的去,幹嘛要偷偷摸摸?你滿嘴謊話還敢汙蔑本太子,就該罪加一等。”

“哦?”

蘇小七靈巧一笑,“殿下不敢承認你自己去過密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