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猛地打了個哆嗦,待得看清楚門前站著的傅雲盈後,頓時施禮道:“大小姐,您還沒睡呀?”
正是紅蕖。
“進來吧。”
傅雲盈卻並未回答她,說完這話,便轉身進了房內。
見狀,紅蕖隻得硬著頭皮隨著她的腳步走了進來。
“將門關上。”
傅雲盈的臉上一派淡然,可看在紅蕖的眼中,卻更添了幾分不安。
雕花木門吱呀一聲合上,女子的聲音也在這個時候響起:“紅蕖,告密的感覺如何?”
傅雲盈的聲音太過平靜,靜的讓紅蕖心中都開始發慌,她強撐著笑意道:“奴婢不懂大小姐在說什麽。”
“是麽?”傅雲盈緩緩走到她的麵前,低下頭去,一字一頓道:“紅蕖,你是不是覺得,我發落不了你?”
“大小姐當然可以發落奴婢,隻是卻不能誣陷奴婢,凡事都要講究證據的。”紅蕖挺直了脊背,聲音格外硬氣。
可是傅雲盈的下一句話,卻讓她所有的冷靜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證據?你跟我二叔的事,我可都知道了。”
傅雲盈這話一出,紅蕖臉上血色盡退,問道:“大小姐這話是什麽意思?”
傅雲盈看見,她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攥緊了袖子,額頭上也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來。
傅雲盈語氣輕慢地道:“沒什麽意思,雖說我是個不受寵的嫡女,可在奶奶麵前說一句話,想來還是可以的。”
說到這裏,她又頓了頓,歪頭道:“當然,你還可以選擇另一條路。告訴我,是誰指使你在背後監視我的?”
夢境裏,紅蕖也曾真心對自己好過,隻是後來她卻像變了一個人一般。明裏對自己敷衍著,暗地裏老是把自己的行蹤透露給她的表妹們,自己被迫嫁給榮王跟紅渠對她的背叛脫不了幹係。
直到紅蕖跟二叔的奸情被二嬸撞見,憤怒之下將紅蕖亂棍打死的時候,傅雲盈才知道了這件事。
想到這裏,傅雲盈不禁感覺後背發涼,寒毛直豎。
難道,自己夢到的事情曾經真的發生過?
傅雲盈不禁在袖子裏鑽進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的痛感讓她一點一點的清醒了過來。
既然她知道事情的發展,她就決不允許自己再落得那樣淒慘的下場!
紅蕖看著傅雲盈陰寒地眼神盯著自己,沉默不語。她再也忍不住,脫口而出:“是五小姐!”
紅渠額頭上汗水低落到地上,發出微不可察的聲響來。
“五小姐以這件事為要挾,要奴婢將您的日常所為盡數匯報,不得隱瞞。她還說,若奴婢有一言隱瞞,便將這事兒告訴二夫人。”
傅雲盈的眼中並無意外,隻是親手將她扶起來,問道:“那麽,你方才都告訴她什麽了?”
聞言,紅蕖的眼中頓時有些慌亂,她咬著下唇,好一會兒才諾諾道:“奴婢,奴婢告訴三小姐,您前日遇見黑衣男子的事。”
說到這裏,她帶著淚意仰頭道:“大小姐,奴婢是被逼的。”
傅雲盈瞳孔霎時緊縮,旋即神情又平緩了下來,淡淡道:“罷了。紅蕖,你我主仆一場,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你是要離開侯府另謀生路,還是入府做姨娘?”
夢境裏紅蕖被打死的場景曆曆在目,傅雲盈到底是有些心軟,想要念著主仆舊情,拉她一把。
不想,紅蕖卻在聽到這話之後,再次跪了下來,咬牙道:“大小姐,奴婢並非心甘情願,是被二老爺逼迫的!奴婢這輩子都被他給毀了,便是死,也要同他糾纏到底!”
聽得這話,傅雲盈倒是微微有些詫異。她打量了一眼紅蕖,默了半日才道:“好,我成全你。你隻須如此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