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這模樣,南襄長公主又好氣又好笑,瞪了她一眼,這才回眸問道:“謝小姐,你是怎麽發現這馬鞍不妥的?”

據勘察現場的人前來匯報,說這馬鞍是被人蓄意割斷,這才導致清和從馬背上摔下來的。

清和去馬廄是臨時起意,那麽這事兒針對的必然另有其人。

絕大可能,便是眼前這位看起來恭順乖巧的傅雲盈。

“回公主,此事臣女無意中發現,並不知詳細內情。”

這話,傅雲盈說的吞吞吐吐,語焉不詳,更有幾分欲言又止。

對於傅侯府的事情,南襄長公主也知道一些,如今再看她這模樣,還有什麽不懂得?

傅侯常年駐守邊關,傅家又是一個大家族,那麽多人住在一起,怕是勾心鬥角之事不足為外人道。

念及此,她微微一笑,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便罷了,你受了傷,回去好生將養著吧。”

“是。”

退出了長公主的行宮,傅雲盈便徑自回了她臨時的小院。

她受了傷,自然再不可能去狩獵,傅雲盈無事可做,便在小院裏睡了個昏天黑地。

渾然不知道,外麵已經傳的沸沸揚揚。

“她怎的那般好運氣,竟然救了清和小郡主!”

傅玉瓏一臉扭曲的咬牙切齒,回眸看向仍舊冷靜的傅明珠,頓時氣結道:“三姐,你就不生氣麽?”

“生氣有什麽用?”

傅明珠打量著自己瑩白圓潤的手指,挑眉看了一眼她,道:“人家憑本事掙來的功勞,你還能抹殺了不成?”

“可是,難道就這樣讓她出了風頭麽,我不甘心!”

一想到那些世家貴族都在傳揚傅雲盈的美名,道是她舍己為人,勇救清和郡主,傅玉瓏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不甘心啊,好辦。”

傅明珠垂下手,走到傅玉瓏身邊,低聲道:“咱們動不了她的功勞,難道還動不得她的傷口麽?”

她的表情雖然帶著笑,可內中卻滿是猙獰。

傅玉瓏先是一愣,繼而便露出一抹陰狠的笑意來,道:“還是姐姐你有辦法,我這裏剛巧有一個寶貝!”

她說完這話,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間,拿出一個白玉瓷瓶兒來,回眸吩咐巧靈道:“你,去趁著白露不注意的時候,將這粉末倒進傅雲盈的藥膏裏,倒的越多越好!”

那粉末是她遍尋得來,原是預備折磨下人用的。

隻消一點點灑在傷口上,便會叫那傷口奇癢難耐,而後流膿化瘡,痛苦萬分。

待得巧靈得了命令離開之後,傅玉瓏才惡毒道:“這一次,我定叫她永生難忘!”

......

傍晚時分,夕陽將碧藍的天空暈染成了紅豔豔的顏色,那一輪即將西墜的日頭,也顯得霎是好看。

連文逸便是這個時候來的。

一襲竹葉青的長衫,腰間以白玉腰帶束著,裝飾不多,卻格外矜貴。而他的眉眼,更像是浸潤了在水中的寶石,溫和而儒雅。

聽到腳步聲,傅雲盈抬起頭,勉強彎唇道:“表哥。”

她實在不想看到連文逸,可偏偏這人接二連三的在自己眼前晃動。

“表妹,你的傷口可好些了麽?”

他關心的聲音格外真切,傅雲盈微微點頭道:“郡主特意賞賜了藥,已經沒有大礙了,這些時日靜養便好。”

傅雲盈臉上雖然帶著笑意,可是那聲音卻格外的疏離。

連文逸不傻,自然感受的出來。他的臉色有些發白,卻依舊維持著那笑容:“那就好,你好生歇著,若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告訴我。”

說到這裏,連文逸頓了頓,又低聲道:“以後,表哥定然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