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張雅楠想也不想就拒絕,那是有關父親性命的事,她對這個黃審時不信任。
“別這麽小氣嘛,如果真是藏寶圖,那咱們可以合作啊,要是找到寶藏,你有一半,怎麽樣?對了,你這張圖從哪來的?”黃審時喋喋不休,問起來像是連珠炮。
張雅楠的傷口越發疼得厲害,陸邕特意放慢腳步,餘光一直注意張雅楠的情況。她剛才幫莫臻擋的那一棍他看到了,本來想馬上給她看看傷勢,但剛才情況緊急,隻能先到安全的地方再幫她查看。
張雅楠吸了幾口氣,稍稍緩了過來。她不答反問,故意引出那個話題:“聽師公說要三張錦才能拚湊出藏寶圖,沒有第三張圖,這兩張也是白搭,第三張錦你見過嗎?”
前麵的陸邕豎起耳朵,旁邊的莫臻也轉過頭來看黃審時。
黃審時看了眼前那四人:“師公說這三張圖就在我們身上,我現在話放在這,我願意拿我這張白虎圖合作尋寶,小楠那張也露麵了,這第三張的主人,你如果願意就吱一聲,我們一起尋寶,找到寶藏平分。”
黃審時說完,沒人接話,所有人都低頭趕路,五人不說話,卻都在觀察著其他人的動靜。
黃審時忍不住了:“我說這第三張錦圖到底在誰手裏啊?能不能給句痛快話?這明人不做暗事,都已經來到這裏了還裝什麽裝,不就是為了找寶藏嗎?既然來了就痛快點,不然你那張錦拿在手裏也是張廢布。我剛才已經表態了,小楠你現在表個態,讓拿著第三張的人心裏踏實些。”
張雅楠越走越喘,加上剛才跟黃審時說了話,耗費了她不少氣力,此時她根本說不出話來。為了不拖累大家,她從地上撿了根一人高木棍,拄著這根木棍,咬牙往前走去。
走在她旁邊的莫臻想說什麽有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跟著走在張雅楠的身後,隨時注意她的情況,跟在旁邊的黃審時一直在觀察著兩人,這下他是看出來了,這莫臻是對張雅楠上心了,可惜啊,這襄王有意神女無情啊。
“小楠你倒是說話啊。”黃審時又不死心的追著張雅楠說。
“她現在有傷,你能不能不要煩她?”莫臻語氣不悅,把一直在張雅楠旁邊的黃審時推開。
“哎我跟她說話,你著什麽急?”黃審時一臉鬱悶:“那第三張錦不會是在你手上吧?”
大家轉頭看向莫臻,陸邕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
莫臻冷笑一聲:“不在!”
黃審時一臉疑惑的盯著他:“我不信,你讓我搜搜身。”
莫臻停下腳步,語氣冷下來:“有膽你就過來搜。”
莫臻作為大學老師,一直給人溫文爾雅的感覺,但從他今天打架開始,才讓大家才意識到,這位老師不僅能文,而且能武,且看他的跟村民打架事的架勢,並不是裝樣子的繡花枕頭而已,估計平時沒少鍛煉。
按理說這時候陸邕,付瑤和張雅楠應該有人站出來勸架的,但此時三人沒一個人說話。
因為看過他剛才打架的樣子,所以一直想要試探的黃審時慫了:“你還急了?開個玩笑而已,不是你就不是你唄。”
付瑤在前麵一撇嘴:“慫包!”
這話不偏不倚的被黃審時聽到了,從剛才就一直做孫子的他也惱了,如果是別人說他也就算了,這付瑤明明跟他一樣是個貪生怕死的貨色,竟然也來踩他,他不服了:“你不慫,你來搜啊!”
付瑤嘴一撇:“又不是我要找錦圖,關我什麽事?”
“對啊,關你什麽事?你泡你的凱子就好了,一天到晚多嘴多舌的。”黃審時毫不留情的懟了回去。
付瑤氣得跟陸邕求助:“六哥,他欺負我!”
五人說的時候,絲毫沒耽誤走路,陸邕知道付瑤跟黃審時都不是省油的燈,他此時不想因為這些事耽誤時間,看了眼艱難跟在後麵的張雅楠,忽然停住腳步,朝他們走了過來。
張雅楠一怔,撐著木棍停住腳步,莫臻也跟著停了下來,看著朝他們走來的陸邕。
走在張雅楠前麵的黃審時嚇了一跳,看了眼陸邕身後得意的付瑤,以為陸邕是過來找他算賬的,一連退了好幾步:“我說六哥,我剛才隻是跟付瑤開玩笑的,你可別當真,我們趕路要緊,別起內訌啊。”
陸邕看都沒看他,略過他,走到張雅楠麵前,忽然背著她蹲了下來,不由分說:“上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張雅楠,她有些生硬的拒絕說:“不用了,我自己走。”
黃審時自己虛驚一場,此時看好戲似的看了看此時臉色憋屈成豬肝色的付瑤,又看看沉下臉的莫臻,故意說:“哎呦,六哥就是體貼啊,小楠你就讓六哥背吧。”
“黃審時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付瑤衝過來白了他一眼,跟陸邕說:“六哥,你剛才也受傷了,你根本背不了她,我沒受傷,我來背她。”
“你是女的,你背不了。小楠剛才因為我才受傷的,我來背。”莫臻向前一步。
付瑤等的就是莫臻這句話,剛要後退一步,就看原先蹲在地上的陸邕忽然站起來,伸手一把抱起沒反應過來的張雅楠,大步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