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跟著走的黃審時實在是忍不住了,“這麽黑的地方,你們兩個還有心情玩,拜托,我們都已經被困在這裏了,再不找到出口,我們就和那位在石頭後麵的仁兄一樣了。還有功夫開玩笑!”
陸邕拉著狼青,朝走在前麵的張雅楠喊:“別走了,方向錯了,出口在溪流對麵。”
張雅楠停住腳步,轉過頭看他:“為什麽不早說?”
陸邕一臉無語:“我想說來著,你倒是停下來聽我說啊。”
張雅楠看他不像是開玩笑了,快步走到他旁邊,付瑤和黃審時也趕了過來:“六哥,你剛才在水裏發現新路了?”
陸邕點頭:“我剛才發現山洞裏的風好像是來回變的,而且在靠近對岸風速會大些。這說明在對麵會有通風口,也就是出口。”
“你確定?如果不是呢?”黃審時半信半疑?
陸邕看他一眼:“不確定。你們要是相信就跟著走,不相信,你們就按原路返回。”
“六哥,你去哪我去哪!”付瑤表態。
陸邕看向張雅楠:“你呢?”
“跟你走。”張雅楠毫不猶豫。
陸邕嘴角微微翹了翹,看向黃審時。
黃審時看大家都往另一頭走,他咽了咽口水:“我們是一個團隊,當然要一起走。”
在這種莫名其妙的緊張氣氛中,四人往陸邕說的方向走去。
“剛才那裏為什麽會出現屍體?”付瑤打破沉默,忽然問。
“估計他也是來這裏尋寶的。”付瑤搭話。
“如果那個人是來尋寶的。那我們就不應該走這邊的出口,我們應該還繼續探寶,應該順著地下河走才對。”黃審時說。
“你是想要財還是想保命?”
“我……哎,當然是保命啊。對了,你們說那人是什麽情況,你們說他找到寶藏了嗎?咱們要分析分析,想想對策啊。”黃審時走在隊伍最後說。
“你還真是財迷,我覺得他肯定是找到了,我看我們如果出了這洞就是出口,那就各分東西,各走各的路了,所以他在這裏說不定是被同伴搶走了他那份,然後再殺了滅口的,你說是吧六哥。”付瑤故意嚇他。
陸邕在前麵牽著狗看路況,沒搭話。
張雅楠走在陸邕後麵,忽然開口問說:“那具屍體的致命傷是什麽?”
“槍傷。”
張雅楠心中有些緊張,這些危險的情況她在來之前是有過心理建設的,但當危險真切的就擺在眼前時,她還是覺得緊張。加上父親並沒有什麽拳腳功夫,如果真遇上這麽窮凶極惡的,張雅楠不敢再往下想。
看她不再說話,陸邕大概猜到她心中的想法,像是安慰性的說:“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他們也不會走極端,他們也擔心露馬腳。”
他的話多少讓張雅楠又安心了些,父親隻是想找出錦路,對這裏麵的寶藏並不感興趣,退一萬步來說,他對錦路有研究,對於那些不法分子來說是有利用價值的,說不定父親會因此而找到一線生機。
陸邕雖然那具屍體的臉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但從他的身份證上,他還是認出了這人就是就是那天晚上在水潭附近安營紮寨,無意中碰到的那三個人中,抱怨交多的矮壯男人。
他把身份證給張雅楠的時候,她的表情表明她也見過那個男人,所以他肯定這個人,就是他和張雅楠碰到的三個人中一個。
當時那麽晚依然還要搬運東西趕夜路,如今又死在山洞中,這足以證明這些家夥絕對不是善類。
讓陸邕感到疑惑的是,死者胸口處的槍孔,是誰非要殺掉這個人呢?是因為分贓不均,他的同夥幹的?還是遇到了別的情況,他的同夥也跟他一樣被別的人弄死了?
這些問題還在陸邕的腦袋裏轉著,黃審時就又開始說話了:“我覺得他們沒找到東西。也不可能是同夥幹的。你想啊,即便對方手裏拿著一張蝰蛇錦,我們手上還兩張呢,我們都沒找到,他一張就能找到?不可能!”
黃審時雖然是瞎琢磨,但是他的話提醒了陸邕,狗是順著血跡找到這個人的,這說明這個人的路徑和他們走的一樣,而且是一開始就受了傷,他看過屍體上的傷口,是槍傷,如果沒有同夥的幫助,他一個人不可能在山洞崎嶇路上走這麽遠。
此時張雅楠也在考慮這件事,這個叫張明的人的死成謎,或許地上的血跡也不是洞中死者的,而那一槍也可能就是在山洞裏開的。
四人蹚水來到了對岸。
這裏的兩個分叉口,一個是順著地下溪流一直延伸的洞穴屬於水流的上遊,一個是垂直於溪流拐向另外一個方向的一個側洞。
陸邕拿出了棉線繼續測試看看哪邊通風,發現風速更大的是側麵的山洞。
“這邊通風,說明是通往出口。”陸邕語氣肯定,至少空氣比較新鮮。
“進入會不會有什麽問題啊。”付瑤看著黑漆漆的洞穴,心裏的恐懼自然而生。
“不管那麽多了,先到地麵上,我打開gps,一切就能解決。”黃審時先人一步進入了側麵的洞穴。就在這條漆黑的洞道上走了大概一個小時,陸邕先看到了前方似乎有光線射了過來。
“前麵有光了。”張雅楠在後麵確定又有些激動的說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