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雅楠趕緊湊到了陸邕身邊:“什麽情況?”
“這土是有人新移的,這裏應該就是昨天晚上看到的篝火處。”
聽他這麽一說,張雅楠緊張起來,目光不自覺的移動到了空地處一塊草已經枯黃的地皮上。
張雅楠和陸邕一起上前用手刨土,沒兩下地上的泥土變成了黑炭。
“沒錯,就是這裏。”陸邕又回頭看還在大嚼特嚼的狼青,“這就蹊蹺了。”
“怎麽了?”
“鬆露生長需要比較特殊的環境,其生長地的主要樹種就是鬆樹、櫟樹,長在樹根處。鬆露隻生長在樹根腳,而且土壤中要含有銅、鐵成分,除此以外,地形山勢的變化和溫度濕度的變化,以及陽光的照射分布也能影響鬆露的生長,森林中空氣濕度要好,在溫度高的地方,它就會生長在相對背陰的地方,而在溫度低的地方,它就一定會生長在向陽的一麵。鬆露成熟的季節,有鬆露的地方地表的草都會枯萎而死,還有蒼蠅在地表飛。但是這裏的空地上有這東西。”
“這就是說明有人把土移動在這裏。那這是有什麽目的?”張雅楠剛說到這裏,腦袋裏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不會是埋死人了吧。”
說到這裏,張雅楠看著土堆,向後倒退著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心髒緊縮成一團,這下麵,不會埋著她父親吧?
“小楠,你可別嚇我。”付瑤被張雅楠的表情嚇到,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陸邕身邊,緊緊拉住他的衣角。
“不是吧,這裏麵埋著的是死人?”黃審時也有點慌了,越是接近錦路,反而越是見到更多人死於非命,這怎麽看都覺得是一種不祥之兆,對於本來就有些迷信的黃審時來說,心理衝擊可以說是層層增加的。
相對於他們,陸邕算是見多了生死的,所以還算淡定。他知道她心裏的擔憂,但表麵上還是得表現得毫無波瀾,這樣才能減少她的壓力。
他猶豫了幾秒,跟張雅楠說:“我們現在不能在這裏挖開看,黃審時,把gps的定位坐標告訴我。”
黃審時趕緊查看gps定位,把坐標說了出來。
陸邕把坐標發給了偵查大隊的之前同事。
“放心,應該不會是你想的那樣,我們現在不能在這個地方停留,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要先找到錦路入口。”
“對,趕緊走,別在這裏逗留,瘮得慌。”黃審時說完打了個冷顫。
“可是……”
陸邕打斷張雅楠的話:“沒有可是,相信我。”
張雅楠看著陸邕篤定的眼神,內心也漸漸平靜下來,既然跟他合作了,那就要相信他的判斷,再說,在這方麵,他的經驗比她要豐富得多。
張雅楠終於點頭,四人重新上路。
此時的莫臻在焦急等待張雅楠他們的到來,同時對古跡的發掘進展進行敦促。
此時發掘麵積已經向外擴張了接近50米,但是依然是沒有特殊文物出現,除了之前的瓦片石塊,還有還發現了一些冷兵器,這些也充分釋放出此處曾經被戰爭摧毀的信號。如果確定是蚺城舊址,那莫臻也算是功不可沒,上級一定會給他記一大功,但這些莫臻好像都提不起興趣。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就隻有一件事,找到錦路。
傍晚六點多的時候,莫臻終於等到了張雅楠熟悉的聲音。
“莫老師,我們來晚了。”張雅楠隔著幾米就跟莫臻打招呼。
莫臻欣喜的轉過頭,雖然才分開不長時間,但再次相見,他的確感覺到自己對她的感情不淺。
他不是個容易動情的人,但張雅楠卻在不知不覺間,就走進了他的心裏。或許是第一次見她背著這麽重的水來工地,隻為清洗文物的時候,也或許是那天晚上,她當著所有人的麵,耿直的讓一直壓著他們的領導下不來台的時候,也或許是,她奮不顧身,去幫他擋棍棒的時候,也或許,這些點點滴滴的瞬間加起來,匯集成了他對她越來越濃的情感。
“不晚不晚,正合適。”莫臻迎上前,發現所有人也都跟著來了,這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又見麵了。”莫臻露出客氣疏離的笑容,對著陸邕點點頭。
陸邕也報以同意的客氣疏離:“是啊,真沒想到。”
“哎,莫教授,聽說你找到了蚺城舊址?”黃審時還沒有放下書包就迫不及待的問:“這如果是真的,那可是大發現啊,你們怎麽找到的?”
莫臻看向張雅楠:“這不是我們發現的,是我們接到了一個匿名電話,是電話裏的那個人給我們的線索,但是當時他說的是古墓,結果我們考古隊這邊挖開一看是個古城,不過現在還沒有證明是蚺城,隻是我按照文獻推斷應該是。”
張雅楠想了想:“我的父親一直在查這方麵的資料,他的筆記中摘抄古文獻記載裏描述蚺城的文獻就有正反兩大張,其中比較詳細的是《邕南行》中的一段,上麵說蚺城四方形,城牆三層,站在離城最近的**山上向下看,可見蚺城全貌,好似一個回字,四麵城牆各有一個門,都可以進入,但進一處後才知內有乾坤,三層城牆裏有隔板有行軍,旁人不能久留。每逢初一,十五,變換行軍方向和隔板位置,形成不同以往的進城通路。”張雅楠看了看大家的眼神,似乎都被她的話吸引了,一個個意猶未盡,張雅楠接著補了一句,“作者記錄的進城繞路形式已經有三十幾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