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這是怎麽了?”張雅楠不解。

“沒事,姑娘我隻是告訴你,你這張是真的。這種編織內有暗語密碼的織錦方式就是我們吳氏家族的獨家織錦方式。”

“您衣服上繡的也是?”張雅楠指著姑姑的衣服。

付瑤看著老婦的衣服,眼睛發光,想要伸手去摸,但又忌憚老婦,隻能癡迷的呆呆望著。

“沒錯,衣服是祖上傳下來的,這也是娘家給的嫁妝,如果金花和我學織錦,那這衣服還要繼續傳給她。”

“我?”金花連連擺手:“我繡點粗東西可以,細活我可不行啊。”

姑姑埋怨她:“這織錦技藝傳女不傳男,你可別把祖上的寶貝東西斷送了。”

姑姑看金花麵色為難,繼續勸說:“聽說是祖上最厲害的大祭司繡的。聽老人說,當時織錦也有占卜的用處,祖上的錦織的好,所以在土司那裏慢慢得到了重視,官位和技藝也是世代相傳。如果傳到我這代那正好是第十代。”

姑姑邊說邊凝望著跳動的火苗,歎了一聲:“成也是錦敗也是錦,因為織出了那張錦,算出了黃氏土司的滅亡,也惹來了大禍。”

“這裏麵是不是還有故事?您能不能細說一下?”莫臻一臉誠懇。

姑姑自從丈夫走後,就少有人跟她說話,現在找到了金花,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她就把她之前聽過的關於黃氏土司的曆史大概講了一遍。

張雅楠聽得雲裏霧裏,尤其有一段是說土司的三個兒子隻間的戰爭慘烈,城內外火海一片,震動了天地,一聲巨大的悶雷響,天神發出了大水平息了戰亂,也淹死了幾乎所有人。

這些類似神話故事的傳說聽上去就覺得失真,但張雅楠卻覺得這話都是真的。趁著這個機會,張雅楠把之前父親一直想要證實,卻一直無法證實的問題,以及她收集到的資料給姑姑看,畢竟眼前的老婦估計就是最了解事情真相的人了。可是她卻忘記了陸邕對她的囑托,不要隨便給別人看他們那次無意中的發現。

“您看這個,這些牆壁上的字,還有這個拓印,您有沒有見過。”

姑姑借助爐火的光線細看,渾濁的眼睛忽然聚光,臉色發白:“姑娘,你都從哪裏找到的這些?這都是些咒罵,很不吉利啊。”

老婦這麽一說,所有人都湊過來看,尤其是莫臻,對張雅楠拿出的這些十分驚訝,不知道她身上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這是在一個地下河裏發現的,當時我還記得在水下好像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什麽?”莫臻眼睛盯著她。

張雅楠想了想:“有點像是老鼠的雕像。”

“老鼠雕像?”莫臻嘴在腦中思索了半天,像是想起了什麽。

“小楠,這個絕對是重大發現,這或許就是尋找龜城的突破口,明天我們就去那個水潭。”莫臻像是忽然間雞血注入,整個人都亢奮起來。

張雅楠搖頭:“不行,我要先找到我爸爸和陸邕。”

聽到陸邕的名字,莫臻臉上的笑意慢慢隱了下去:“好,聽你的。”

老婦看著莫臻剛才的著急反應,再次奉勸說:“我勸你們還是保命要緊,不要再想著寶藏的事。”

莫臻表情淡淡的,跟老婦解釋:“我是為了工作,不是為了寶藏。”說完他轉頭跟張雅楠說:“明天還要趕路,我先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嗯。”張雅楠點點頭。

累了一天,大家相繼睡去,老人從櫃子裏找出了個草藥條點著,聞著清幽淡香,張雅楠困得睜不開眼,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張雅楠被人推醒,睜眼一看竟然是莫臻。

“小楠醒醒,老人不見了。”莫臻語調有些急促,張雅楠下意識的找自己的背包。

背包還在,錦布也在,應該沒有人動過。

張雅楠一臉奇怪:“這麽晚了,她去哪了?”

付瑤被這動靜吵醒了,揉了揉眼:“哎呀,姑姑不是說好了嗎?先去村裏探情況,讓我們在這等消息。”付瑤說完打了個哈欠。

“那也應該至少打個招呼啊。這麽黑的天,連個燈也沒有,怎麽可能回村子。”張雅楠警覺的推醒金花:“金花,醒醒,別睡了,你姑姑走了。”

金花坐起來:“走了?”

“我們要不要出去看看?”張雅楠說。

金花搖搖頭:“雖然我不知道我姑去哪了,但我姑跟我說了,叫我哪都別去,我知道你們急著找寶藏,我就不跟你們去了,你們如果要走,我也不攔。”金花說完開始不停的撓自己的臉和手臂:“我的天,這麽多疙瘩,不是點了蚊香了嗎?”

“什麽香啊,根本不管用啊,你看我,差點被蚊子吃了。”付瑤也是一臉疙瘩。

張雅楠這才想起了剛才自己的那種困乏有點不正常,她起身找姑姑去拿草藥條的抽屜,發現抽屜裏裝的根本不是什麽驅蚊的草藥條,而是一種藥粉。

“壞了。”張雅楠這麽一說,所有人都愣了,莫臻一副“早有預料”的表情:“走!”。

等到張雅楠他們從屋裏衝出來時,才發現院子裏燈火通明,四周都是火光,小宅子已經被人包圍,人們各個麵帶怒氣,手拿農耕鐵器指著院子中的四個人。

從後院從進來幾個人,把張雅楠他們重新逼出了宅子,在宅院門外,站在姑姑和村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