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莫臻跟你說了什麽?”陸邕沉下臉,緊張問說。
“沒有。”付瑤驚慌否認的樣子,瞬間就讓陸邕知道事情沒這麽簡單。
他之前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關注寶藏安全和尋找黑子的線索上,雖然對莫臻有所警惕,但卻一直沒有留意他對身邊人的所作所為,如今看來,莫臻比他想象的更危險。
第二天早上,村長老親自點人,陸邕這波人中,隻留下張閔一個人,其他的人都要去跟著去。除了他們,村長還挑了些壯丁,一路上專門看著陸邕這些人。
陸邕擔心路上有危險,想要付瑤留下,但付瑤一定要跟著去,陸邕沒辦法,隻能由著她。
張雅楠再次告別了父親,父女兩人相擁淚別,張雅楠在老父親耳邊輕聲說:“別擔心,我會安全回來的”。
離開了蚺城,耳邊的竹林隨風作響,讓人暫時隻能全神貫注於行程,張雅楠走在隊伍的中間位置,腦子中記憶畫麵快速閃現,畫麵中的聲音也是同時齊聲圍繞,沒有一點讓人喘息的空隙。
陸邕提醒自己,對自己說的話,讓張雅楠是不是抬起頭看著對於前麵幹勁十足和村長老兒子一起指點道路的莫臻,又回過頭看看付瑤和金花一臉愁雲的被身後兩個虎視眈眈的村民跟著。
張雅楠腦中畫麵停留在了自己把這最後的秘密說出來的那一刻,她不知道說還是不說是對是錯,雖然暫時保住了父親的命,但是事情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想到這裏張雅楠停住了腳步。和前麵的黃審時拉開了距離。
“哎快走,停在那裏幹什麽。”最後麵的兩個壯漢叫:“快走!”
聲音引起了走在前麵的幾個人的注意。其中便有莫臻。
莫臻忽然掉轉頭,快步走到張雅楠身邊,一臉關切:“小楠,你怎麽了?”
“沒什麽,沒什麽。肚子有點痛,吃大米做的粉利吃多了,有些不消化。”
“來,我扶你吧。”莫臻殷勤的趕緊伸手去扶張雅楠。
莫臻的手還沒碰到張雅楠,陸邕就從後麵將他的手拉開:“照顧傷員的事就交給我吧,莫教授你還是不要分心,在前麵幫我們帶頭找路吧,我還想早點挖寶呢。”
陸邕說著扶起張雅楠走了。莫臻黑著臉快步回到隊伍的前頭。陸邕此時卻覺得隱隱有些不對,他剛剛碰到了莫臻的手,雖然就那麽一下,但卻摸到了莫臻手外側的傷疤。
在野外行走,有傷疤很正常,但以他醫治的經驗,莫臻的傷疤卻很不正常。坑凹處好像可以摸到骨頭,野蠻生長的疤痕有些增生,抹上去相當僵硬和他手掌的其他皮膚對比反差強烈。
陸邕是越想越奇怪,跟在帶路的村長老和莫臻身上走,不知不覺來到了一處荒涼的地方。
經過了幾條疑似小道,用了接近6個小時的路程,在gps上顯示他們接近了水潭位置,可就在這時天下起了雨。
山裏的雨說來就來,但是像今天這種沒有征兆的雨,持久力絕對不能小看。
“這雨不妙啊。”村長老說了這麽一句:“要趕快進水坑。”
“水潭就在前麵了,上次來水位很淺正是進入的好時機。”村長老兒子說。
“長老,不要太冒險了,這雨可能要持續一天,加上汛期就要到了,我們還是要等雨停。”陸邕故意往危險方麵說,為的就是拖延時間。
“等汛期到了,什麽都晚了,必須進去。”黃審時有些急躁,堅決站在長老這邊。
“我看這雨,一時半時停不了,我們找地方避雨,雨要是太大了我們會被困在水潭的洞中,太危險。”張雅楠挺陸邕,她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周邊的環境。周圍一片平攤,高草叢生,周圍的石壁也都筆直,看上去離的也很遠,根本沒有什麽可以避雨的地方。
“保命要緊,就算要進入,也應該帶著潛水的裝備。不行我看還是改日再來。”陸邕再次勸說村長老。
“我說陸邕,你這麽怕死還挖個屁的寶啊。再說,誰說這雨停不了?”村長老兒子橫了張雅楠一眼:“你再亂說,信不信我撕了了你的嘴?”
“你敢動我一根汗毛試試?”張雅楠一點都不畏懼這個斷了手指的小痞子,她倒是希望能惹怒他,製造些混亂,這樣可以再拖延點時間。
“別動手,我能解決下雨的問題!”金花見村長老兒子相當不善,為保護張雅楠,馬上擋在張雅楠身前。看長老兒子還是不走,她瞪著他:“你要是敢跟她動手,我就詛咒你。”
“詛咒”這個詞在村民中是個忌諱,所以金花這話相當有殺傷力,村長老兒子哼了一聲,趕緊離開。
這次探尋之前,臨行時金花的姑姑把祖傳的衣服給了金花,雖然有點緊,但是金花還是勉強穿上了。按照姑姑的說法,這衣服穿上後就會和花姑共用能力,可以和花姑一樣通天地攜靈氣,為了保安全還給金花傳授了些簡單的咒語,其中也包括“控製天氣”。
金花馬上把咒語念了一遍,有點繁瑣,金花踮著腳尖一跳一跳,雖然大家在雨中看著金花跳大神實在是有些傻缺,但是沒有一個人敢說話。倒不是對金花在這種不是時候的時候跳舞沒有意見,而是真心敬畏這件黑色的祖傳套裝。
不過金花神秘又瘋癲的舞蹈還沒有跳夠10秒,這個天上的雨點還真的變得淅淅瀝瀝,又過了十秒鍾,真的停了,地皮都沒有濕透,太陽又從新照耀著大地,雨水晶瑩劃過樹葉,造就了耳邊節奏漸緩的大自然音樂尾聲。
所有人都驚奇的看向天空,包括金花,她連自己都沒有想到,雨真的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