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岩壁上每時每刻都需要體力支持,他不能耽誤時間。

陸邕雙手攀在凸麵光滑的岩壁上,雙腳觸到岩壁上才往下降,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怕張雅楠在上麵堅持不住,他加快速度,在最後幾米的時候,一下跳了下去。

腳接觸到地麵,陸邕這才鬆了口氣,抬頭開始指揮上麵的張雅楠:“放右腳,踩在五點鍾方向,左手往下……“

張雅楠動作依舊緩慢,但有了陸邕在下麵指揮告訴她具體的位置,她終於慢慢接近地麵,離地還有五六米的時候,張雅楠的腿碰到一塊鬆動的石頭,她忽然大喊一聲:“石頭!”。

緊接著傳來“嘭!”的一聲,虧得陸邕反應快,一閃身,回頭一看,一塊石頭正好砸在他剛才站的地方,上麵的張雅楠看在眼裏,嚇出一身的冷汗。

“你……沒事吧?“

“有事。心寒,對我這個救命恩人,你竟然還能痛下殺手。“

“……“

兩人就這麽一言一語中,張雅楠終於放鬆了些,最後一米,陸邕幹脆伸手,一把將她抱了下來,手碰到她的胳膊,張雅楠疼得眉頭緊鎖,吃痛的叫了出來。

陸邕把她放下來,仔細看了看她的胳膊:“怎麽又脫臼了?”

張雅楠吸著冷氣:“剛才撞到了。”

陸邕看她眼淚還沒幹完,明白她這是疼哭的,根本不是因為他的話,他就知道,她這樣的刺頭,怎麽可能為了別人一句話就哭哭唧唧,看樣這次是疼得不清。

陸邕不由分說要給她查看傷口,張雅楠知道他的能力,也就順從的讓他幫著接上。

“忍著點。”他話音剛落,張雅楠隻覺得手臂處傳來一陣錐心疼痛,她咬牙忍著,淚水在眼眶打轉。

“疼就哭出來,沒人笑話你。”他說著,又正了一次骨。

“啊!”張雅楠終於大喊一聲,纖細的肩膀一顫一顫的,眼淚慢慢流出來。

“這不就好了嘛。”陸邕把藥膏拿出來慢慢給她塗上。

張雅楠吸了吸鼻子:“謝了。”

“怎麽謝?”

“告訴我你為什麽來這裏。”

“能從這裏出去我就告訴你。”

陸邕看她一眼:“說話算數。”

張雅楠點點頭,把衣服穿好:“時間又不早了,我們現在要怎麽辦?“

陸邕守好繩索工具,帶著她繼續跟著水流方向走,忽然地勢一降,一股涼風襲來。

又往前走了幾百米,水聲變大,河水變成了兩條,一條水量稍大,一條水量略小,一條溫度高,一條溫度低。

好在此時不是雨季,如果雨季被困在這裏,河水爆漲,水位上升速度會非常快,根本容不得他們慢慢探路,這裏的溶洞四通八達,地下河係流程長、匯水麵積大、結構形態複雜、集中排泄量大無論他們在哪個洞裏,很快就會被河水淹沒。

此時是枯水期,這裏的河道四通八達,即便要潛遊,要穿過的河道也不會太長,他可以憋氣穿過低窪洞穴,再到空曠的地方換氣,從這兩天在裏麵走動的情況看,低窪洞穴的地方都不太長,都是洞與洞之間的間隔,所以陸邕才選擇走水路。

“你留在這裏,我先潛下去看看情況。“陸邕從包裏拿出簡易的潛水工具,邊裝戴邊說。”

“不行,要走一起走。”

“怎麽,怕我自己走了,把你丟這裏?”

張雅楠看著他:“我水性比較好,說不定可以幫上你。”

陸邕愣了一下:“洞穴內部是一個封閉水域,處處充滿危險,迷路,遇到岩石崩塌、有毒的生物,從高處墜落、缺氧,還有就是暗流等。如果我們在水底出現意外,不能像在海洋、江河等開放水域中,可以迅速浮上水麵逃生,在洞穴中幾乎沒有逃生辦法,隻能聽天由命。洞穴中地質環境複雜,很多都是洞中有洞,很容易迷路,如果有淤泥水被攪渾,視線幾乎為零,就隻能靠拉著牽引繩保命,要是牽引繩在岩石上磨斷或被水下生物咬斷,那就會有被急流或水流落差卷走的危險,後果是不堪設想,你想清楚,要跟我一起下去嗎?”

“嗯。”張雅楠答得幹脆利落。

陸邕笑起來,這小鋼炮還是老脾氣,剛才他幫了她,她現在就要馬上幫回她,一點都不想欠他的人情。

“好,一起就一起。“

張雅楠把包裏的手機放進防水密封袋裏,綁在自己的腿上,既然要走水路,那就要輕裝上陣,她把寬大的外套衣服放進包裏,帶上包裏的麵鏡和頭燈,整個包包都留在了這裏。陸邕也把手機拿出來,防水綁好,陸邕再次拿出水中牽引的細繩,幫在兩人的腰間,張雅楠知道這是為了防止暗流和渾濁的水係裏看不到路被衝散,她兩人對看一眼,同時進了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