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沉沉,隨著一束寒光乍現,月青帶著被押的鬼魂與周雲逸現在了一條路中。

這條路是陰間最有名的路,叫做“黃泉路”。

都說:彼岸花開陰魂現,黃泉路中冷寒寒。

此意一點都沒錯,這黃泉路的兩邊開滿了彼岸花,漆黑一片,唯一能展現光芒的就是彼岸花的葉子。

幽藍的光芒中帶有一絲寒氣,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黃泉路中盡是一些帶著刺的神花,淡暗的花瓣展現出了它的血腥,仿佛任何一個從它身上踏過去的靈魂都無法逃脫疼痛的擺控。

黃泉路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懲戒,人的一生走過的路太多,我們的腳步遍布天下,遇見的生命更是數不勝數。

黃泉路的懲戒就是讓我們遠離事非曲折,把人世間走過的一切用血洗刷,把過往全都留在這帶刺的神花之中。

嗖!

陰風走過,彼岸花與神花瞬間抖動,驕頭對準了月青帶來的靈魂,仿佛在給他們一個迎接的儀式。

看著兩種花的動向,月青感覺差不多了,就對後麵的所有人說道:“過去了!”

所有鬼差都嚴正以待,把所有鬼魂都一個個看的很緊,隊伍整齊,都看向了月青。

隻見月青第一個走起,腳踏往了黃泉路,每一步都很慢,隨著陰風吹浮,她的發絲飄逸而起,此刻看上去非常美麗。

在月青走過黃泉路,隨著鬼差也動,押著魂魄都踏上了神花,然不想,鬼差倒是沒事,可魂魄一個個都慘叫了起來。

“哎吆!”

這些魂魄都哀嚎不斷,每個人的腳步都流出了血跡,被刺紮了好多個窟窿,看著就很害怕。

“怎麽會這樣?”

說話的人是周雲逸,他是在最後走的,也是唯一一個活人,看著那些腳底被刺紮穿的血洞,瞬間都頓住了。

鬼差怎麽推他都推不動了。

月青在看到周雲逸的樣子後,不時露出了一絲鄙視,還以周雲逸有多大能耐,這都不敢走了,還想與閻王說理,早知道就不帶他來了。

“小子,要是害怕就別找閻王了,還是我送你回去在做你的秀才吧!”月青一副嫌棄的樣子。

周雲逸一聽這話,腦袋就好像打了雞血似的,毫無退縮的心,臉上露出了膽大,對月青大聲的說道:“哼,誰怕了,走就走,我就不相信我一個大活人這些刺還能把我怎樣。”

“口氣倒挺大的,你就等著大哭吧!”月青一聲說完沒在理會,一副期待周雲逸出醜的樣子,盯著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周雲逸雖然嘴上挺強硬的,但心裏以經罵了自己不知道多少遍了:真是的,我是不是有病,讓她放我出去就行了,現在倒好,還跟她杠起,這不是我自己想斷送性命!

周雲逸心裏怨著,又看著那月青盯著他出醜的樣子,不覺地咽了口唾沫,猛的一咬牙,心裏想,“死就死了,決不能丟臉。”就一步而跨,走到了路前。

周雲逸慢慢的伸出了腳,閉著眼睛將腳就往下踩,本以為會被神花上的刺穿個窟窿,沒想到卻發生了怪事,惹的月青與鬼差都很驚訝的看著。

“這些花竟然怕你?”月青不可置信的道。

原來,就在周雲逸的腳放下去的時候,那神花就像是見了主人一樣,全部快速的給周雲逸讓開了一條路,就連他自己都感到奇怪,心裏還在疑惑呢!

周雲逸聽著月青的話語,故作高深的樣子,心裏麵想著,“算了,不想了,走一步是一步。”便厲害的看向月青,一個瀟灑的動作,說道:“因為我很帥!”

月青聽完差點沒吐,又上下打量了周雲逸,緊跟著給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連眼珠子都快翻出來了,說道:“別廢話,待會有你好受的。”

周雲逸皺了下眉,心裏就不明白了,現在的女人看見帥哥是不是都是一個德行?

“粗氣,走就走。”周雲逸噘了噘嘴,對月青一副冷漠,接著跟在了月青後麵,就走出了黃泉路。

沒有半個小時,他們便來到了一處城下,當抬頭一看,原來這便就是傳說中的“陰曹地府”。

月青帶著他們進了城中最裏的一處宮殿,裏麵有著很多人影。

“拜見閻王,夜遊神來報!”月青鞠躬道。

周雲逸聞聲而看,這個殿森羅布局,陰暗無比,而在殿上坐著一個人。

他端眉豎揚,臉寬眼大,身高二丈,戴一頂龍冠冒,穿一件九龍袍,身前乃是一張大金桌,睜眼雄厚,看著殿下,有一副王者霸氣的氣勢。

“這就是程閻王!”周雲逸心裏被閻王的雄姿給迷住了,頓時很崇拜。

“何事來報?”閻王說話了,對夜遊神充滿了客氣。

在閻王的兩邊,站著崔判官,嶽判官,其後乃是牛頭馬麵,金豹海鯊,整個殿都充滿了煞氣。

月青就把鬼魂之事全都說了一遍。

程閻王聽後,一皺眉,這也許是他第一次聽到有幾百人死在了同一天,但生死由命,他也隻好奉從天命,讓這些亡魂一個個投胎轉世。

“崔陽,查清他們的壽命,依法而判,從新輪回。”閻王嚴肅道。

“是!”崔判官應道。

然就在此時,牛頭馬麵幾乎同一時間轉頭,都看向了一直在東張西望的周雲逸,威嚴的姿態就要向周雲逸身邊而走,但還是停了下來。

“稟閻王,這還有個活人到此!”牛頭大聲道。

閻王不慌不忙,而是將眼睛看向了周雲逸,心裏也很驚訝,這個少年給他的第一感覺很像當年的他,隻是有些秀氣。

“那人,你叫什麽名字?”閻王突然問向了周雲逸。

周雲逸這才知道閻王發現了他,便大膽的在魂魄周圍走出,一副很厲害的樣子向閻王說道:“我叫周雲逸,給他們討個公道。”

“什麽公道?”閻王道。

“他們一個個都是被賊人所害,難道這麽多人就該白白死去不成?”

“你這孩子,挺膽大的,竟然跑到地府給他們喊冤。”

“怎麽,我想給他們報仇都不行啊?”周雲逸倔氣道。

“這是你的事,我地府有我地府規矩,人的生死皆由天定,要麽惡,要麽善,這是天理之事,與我無關,你還是回去吧!”

“我來這裏也沒有想要留下,其實我就想知道害死他們的是什麽人?”

“天機不可泄露,而且也不是你我能控製的。”

周雲逸聽著這話,不覺一氣,閻王爺管人界生死,現在百人一起死於非命,竟然還不告訴他凶手,著實都有些想發怒了。

“害死你們的是誰?”周雲逸轉頭大聲的向那些鬼魂問道。

但鬼魂們沒有一個抬頭的,隻有一個小孩低聲的說道:“害我的人是一團黑氣,沒有樣貌。”

周雲逸突然腦袋一響:黑氣?我記的師父說過,牧烈不見的地方也是有黑氣殘留,難道是同一夥人不成?

周雲逸猛的把頭看向了閻王。

“你是知道凶手對嗎?”周雲逸問道。

閻王眼睛一眨,對周雲逸有些喜愛,他倒挺聰明的,便說道:“天機不可泄!”

周雲逸聽著,在心裏又想起了牧烈,頓時一股火氣上升,對閻王大喝道:“你一定得告訴我,不然,我兄弟就找不到了。”

但閻王還是那個意思,為了不讓周雲逸留著太久,便命人將周雲逸押回陽界。

當兩個鬼差押周雲逸時,他猛的雙手一甩,卓然大怒,將兩個鬼差打飛了殿中。

“大膽周雲逸,我念你陽壽未盡才放你回去,你盡然敢在此胡鬧。”閻王瞬間怒了。

周雲逸沒有理他,說了聲:“我要看生死簿,找尋我兄弟的下落!”說完,就衝崔判官那裏衝去。

就在周雲逸快衝到跟前時,在殿外衝進了許多鬼差,瞬間把他攔住了。

“抓住他,扔回去。”閻王下令道。

這些鬼差猛的都一擁而上,使出各種抓鬼的手段拿周雲逸。

但周雲逸並沒有害怕,以經到爆怒的狀態,見鬼差衝來,他立馬用上山中所學,一個旋踢,亂打一通,很快的將鬼差都打翻在了地上。

“小子挺厲害嘛!”在殿口的月青就那樣瞅著,本以為是個秀才,沒想到竟然能有如此之功,超出了她的想象。

周雲逸在打倒鬼差後,步伐沒有停下,一腦門子的要看生死簿,又衝著崔陽而去。

但這一次他可沒那麽幸運,因為迎戰他的是牛頭馬麵,各出一個飛踢,就將他踢下了殿中。

“好小子,竟敢大鬧陰曹地府。”牛頭與馬麵一副嚴肅的樣子,對周雲逸同時調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