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過的很快,付女王被困在院子裏,哪兒都沒去成。小環做了假的經血帶子,拿出去扔了,倒也沒有引起別人的關注。
付女王掰著手指頭,想到一天就這麽沒了,心中焦急,隻能躺在**輾轉反側。
突然刮了一陣大風,微弱的燭光映照著窗紗飛舞,栽種在院子裏的竹子發出了響聲,正巧掩蓋了那些家丁輪班換崗的交談聲。
隻是,她為什麽感覺有一道灼灼的目光盯著自己的後背呢?難不成見鬼了?還是自己救下了華夫人母女,氣的原主從地獄裏爬上來了?
“嗯哼。”付女王做作的咳嗽一聲,屏氣凝神,發現房裏沒有異常的響動,這才鼓起勇氣,慢慢的轉過身,看向床邊。
地上,確實有一道詭秘的人影。
“你是誰?”付女王不敢抬頭,深怕見到來者的臉。
有影子就說明是人,在一般情況下,見到殺手真麵目的人,都不得好死。為了一線生機,付女王知道自己必須裝聾作啞,哪怕被人鄙視。
“你猜。”雌雄莫辨的聲音在屋裏響起。
嗚嗚哀哉,還是個會口技的大師,看來行走江湖的經驗很豐富,暗殺成功的幾率便更高了。
“我就是一位足不出戶的弱女子,哪裏能曉得英雄的名號。如果英雄缺錢,小女子剛好要出嫁,有很多嫁妝,英雄盡可以拿走,隻求放過小女子。”付女王直起上半身,保持著低頭的姿勢。
雖然脖子有點兒酸,但最重要的還是保命。
“我若是就不放過呢?抬起頭來。”英雄似乎鐵了心的要找麻煩。
心跳快的如擂鼓,付女王真怕這寂靜的夜暴露了她的慫。
“聽英雄這話,似乎是認識我了。如果以前有什麽得罪英雄的地方,還請英雄不要放在心上。”付女王知道繼續低頭是沒用的,但她不能死,“英雄,若我看見了你的真容,你會放過我嗎?要不,英雄先戴個麵具,或者麵紗也行。”
如果來人一心要了自己的性命,應該懶得跟自己廢話。
所以,她在賭。
結果她等來了一聲低低的淺笑,就是這個暴露原聲的笑,讓付女王明白了眼前人是誰。
“魏恒。”付女王抬起頭,果然看見了那張臭屁的臉。
什麽薑國第一美男,分明就是薑國第一蛇蠍男才對!
她幾乎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即處置了這家夥。可惜事與願違,魏恒就算現在把自己給捏死了,外麵那幫家丁衝進來,都不會把魏恒怎麽樣。
而且,魏恒不是個草包,還是個高手,能夠悄無聲息的闖進自己的房間。
硬碰硬不行,那就隻能智取了。
“你果然生氣了。”魏恒緩慢的伸出手,想要觸碰付女王的臉。
這才幾日不見,她的臉又清瘦了不少。在月光下,就像嫦娥仙子,隨時都會消失一般。
幾乎是出於本能,付女王厭惡的打掉了他的手,往床裏縮了縮。
“殿下還有空管我的心情嗎?與我相比,你不覺得自己更該去看看付曉嗎?嬤嬤應該告訴你了吧,付曉剛剛失去了自己的孩子,痛徹心扉。”付女王打定主意,將所有的事情都擺到明麵上來說,“我原本以為殿下憑著這般風姿,最多喜歡沾花惹草,可沒想到殿下連負責的勇氣都沒有。”
她越說越氣,最後竟然一點兒都不害怕了,掀開被子,就從**跳了下來,甚至一把推開了魏恒。
可能是動作太快了,她的張揚舞爪變成了虛張聲勢,直接朝地麵撲騰而去。
緊要關頭,一隻有力的臂膀將她撈了起來。
“自己什麽狀況不知道嗎?別人沒有了孩子,你也不想要了嗎?付女王,我從來都不認識什麽付曉。我的心裏,始終隻有你一個。”魏恒料定付女王一定會生氣,早就在嬤嬤提醒的當晚就想過來解釋。
可是又擔心她在氣頭上,這才過了一天,誰知道皇宮裏的事情太多,大婚的相關細節都需要他過目,並且逐個確定,一不小心又拖到了晚上。
他是真的不知道這具身子之前跟付家四小姐搞在了一起,並且還有了孩子。莫名的,一種愧疚感縈繞在心頭。
畢竟他現在正用這具肮髒的身體,觸碰著付女王。
想到這點,魏恒暴怒的表情變得溫柔,手也慢慢的從付女王的腰間放開了。
“殿下這話說的,連自己都被惡心到了吧!”看著魏恒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付女王翻了個白眼,更加覺得此人實在不牢靠的很。
她揉揉自己的肚子,坦然的抬起頭,說道:“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懷孕了,你也清楚。至於孩子的父親是誰,恕我不能相告。隻要殿下保住我和孩子的性命,我會乖乖的當殿下的傀儡王妃。如果殿下有其他的要求,特指不傷天害理的事情,我願意輔佐殿下。”
有事說事,沒事走人。付女王可不想跟魏恒矯情。
魏恒自知理虧,眼下強行解釋,也會引起付女王的不滿。
這不是他想要的重逢!
“後天就大婚了,你好好準備。本殿沒有那麽小氣,你的孩子生下來,照樣可以繼承本殿的財富和地位。未來,本殿登上了皇位。”魏恒的麵色沉了沉,往後退了一步,指著付女王的肚子,一字一句異常的堅定,“他,就是太子。”
天雷滾滾……
付女王的大腦有片刻的死機,完全摸不透魏恒的套路。
莫不是這位太子就喜歡戴綠帽子,甚至還想當背鍋俠,幫人養大孩子?
事情都說的這麽明白了,照理說,這位太子應該威脅自己才對。
“你腦子有病吧?”她憋了很久,隻能想到這句話,“行了,沒事兒你就走吧。雖然你無情,但我不能無義。付曉是我的妹妹,如今毀了身子,葬送了前程,我隻能捎上她,做你的侍妾了。聽四妹妹說,她頗得你的歡心。”
“你懷孕了,我不會碰你,也不會去碰其他人。我的忍耐力很強,有勞夫人掛念了。”魏恒行了個禮,一副花花書生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