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不敢?!”
聞彥鈺眸色猩紅,五指收緊,要是再用些力就能將她的掐死一樣,緊蹙眉宇瞪著她。
顏玟妤覺得呼吸越來困難,她舉著玻璃也更加深了一分,尖銳的縫紉劃開了他的頸部,鮮紅的血留下來。
兩人都下了死手,誰也沒有留情。
隻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那種撕心裂肺的感受清晰的折磨著彼此。
明明他們是那麽相愛的一對,如今卻反目成仇。
看著顏玟妤認命的閉上眸子,以為自己就要昏厥過去,聞彥鈺眸低閃過一抹不舍,顧不得脖頸處的疼意,他漸漸鬆開了手。
感受到空氣的流通,顏玟妤猛地睜開清眸,扔掉玻璃,用力的咳嗽起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當她的視線觸及到地上的一片鮮紅,心髒出抽搐了下,眼角不經意的飄向他。
他麵色陰沉,黑眸幽深像是深夜般沉重,他身上的白襯衣早就皺的不像樣子,大手捂著流血的地方,臉頰上也染上了血跡,顯得妖豔鬼魅。
兩人就這麽對視著,誰也沒有先開口。
“咚!”的一聲,門被人用力的撞開了,小團子焦急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媽媽!”
顏玟妤不想被兒子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急忙轉過身。
小團子將一切映入眼底,房間裏淩亂不已,他們一個在**躺著,一個在地上坐著,滿身傷痕淤青,任誰都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下次不再亂跑了,你不要生我氣,其實父親他想要跟你和好。”
小團子柔軟的小手碰到她的時候,她渾身顫動了下,依舊嘴硬道:“你才認識他幾天啊,就被他降伏了,你也太沒主見了。”
她隻覺得肉疼,自己養了幾年的兒子,這才兩天就叛變了,跟著他老子一起算計她,這筆賬她還沒算呢。
“可是我也想要有爸爸啊,別人家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就我沒有。”
小團子委屈的抽泣起來,那模樣好不可憐,倒叫她心軟了下來。
她抬眼朝旁邊看去,聞彥鈺五官深邃俊朗,他跟小團子那麽像,他應該不會欺負兒子。
想著,她摸摸小團子的頭,輕聲道:“你先出去,我有話跟他說,聽話。”
“可是……”小團子圓溜溜的眼睛在他們身上掃視著,終是應下了,“那你要快些,他都受傷了。”
顏玟妤眸子半眯起危險的氣息,剛才沒有見他這麽關心她,父子倆一個德行。
“你再說我就走了。”
“別!”
小團子小心翼翼的挪動著腳步,在出去之際,偷偷跟聞彥鈺交換了個眼神,後者會意,微勾嘴角,很快就收斂下去。
等寧遠讓人給聞彥鈺包紮下後,兩人難得心平氣和的坐下來交談。
“你認不認小團子?”最先開口的還是她,她眸子清冷,不帶任何感情的盯著他,想要猜透他的心思。
聞彥鈺眸色暗了下,沉聲道:“我是他父親,我有權益管教他,我還是他的監護人,你不能剝奪我合法權益。”
“別給我提這些,我告訴你,我留下來純屬是為了孩子,兒子還小,不能失去父親。”
說到這個她忍不住哽咽了下,隻有她自己才知道這些年來小團子過的有多麽煎熬,他無數次問她父親去哪裏了,她不知道怎麽回答。
其實她也想過把真相告訴他,可是他還小,怕給他造成傷害。
如今他們已經見麵了,說再多也沒用了,木已成舟,她願意留下來,不是為了他。
“你別以為我就會原諒你,在兒子麵前我可以妥協,不代表我會像以前一樣對待你。”
聞彥鈺冷哼一聲:“一樣,希望你會遵守約定,你還是我的女人,不能跟其他男人有來往,否則你是知道我的手段。”
“變態!”
顏玟妤暗罵一聲,起身就要走,聞彥鈺眸色微閃,突然伸手在她腰際落下,反手將她抱在懷裏,無比貪戀的嗅著她身上的味道:“別動!”按捺住她掙紮的身軀,他安靜了下來。
顏玟妤生怕他會做什麽,當真不動了,隻不過臉上帶著些不自然。
……
路上,寧遠透過後視鏡偷偷的打量著兩人,隻見顏玟妤跟聞彥鈺中間隔著小團子,兩人都看著窗外,就跟鬧別扭的新婚夫妻一樣。
車子開的很快,顏玟妤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是那麽的熟悉,她格外的冷靜,沒有一點其他情緒。
外麵夜色昏沉,透過窗戶的反光看向旁邊的男人,他側臉也是那麽的完美,令人沉醉,那張臉她曾夢到過無數次,都是因為他,她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是不是應該跟他像以前一樣聊聊,應該告訴他,她心裏對他又愛又恨。
當真是可笑,她還是落入了他的精心編織的情網裏麵。
不再多想,顏玟妤闔上眸子靠在冰冷的玻璃上,閉目養神。
車內的氣氛有些古怪,除了小團子,大家心思各異。
聞彥鈺又何嚐不是在偷偷看她,眼角掠過她蒼白的臉上,內心無比煎熬,此刻他有多麽想要抱上去,感受她溫熱的餘溫。
再次遇到她的安心早就蓋過了脖頸上的痛意,黑眸緩和了下,收斂了囂張與厲色,癡迷的在腦海裏描繪著她的容顏。
車子飛馳而過,窗外是一片燈紅酒綠的璀璨。
到聞家的時候,顏玟妤不知不覺的睡著了,聞彥鈺不悅的瞪了眼小團子,示意他不要吵醒她。
動作輕柔的將她抱起,像是珍視一件珍寶一樣將她抱回了臥室。
“少爺……顏……顏小姐?”
管家剛想要叫他的時候,看到他懷裏抱著的人兒,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反複睜開好幾遍才確定自己沒看錯。
寧遠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他這才高高興興的離開,立馬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聞老太爺。
“父親,我想跟媽媽睡。”
聞彥鈺雙手支撐著大床,側頭看去,小團子眨巴著眼睛祈求到。
“她累了,你今晚自己睡。”聞彥鈺一點商量的餘地也不給他,示意他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