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玟妤覺得聞彥鈺沒有資格管她,更甚至沒有理由打折‘他女人’的旗號一再阻止她做任何事,想做什麽是她的自由。
畢竟兩人之間從五年前就沒有關係了,現在唯一的聯係就是孩子。
聞彥鈺也被她的話氣到了,臉色陰沉下來,緊緊握著她的手腕,力道之大連把她手腕捏紅了都沒有察覺:“你不要挑戰我的耐心,我可以容忍你,不代表我就能接受你出去鬼混!
隻要我一天沒有結婚,隻要小團子是我的種,你就是我的!”
這段時間是他太縱容了,以至於讓她忘記了,是誰把她養這麽大,是誰一直在管著她吃穿用住!
“你還好意思說,我從以前跟著你,我是不是想要跟你結婚,是不是你說過會娶我,可是你為了別的女人拋下我,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當你一遍遍告訴我讓我等的時候,當你跟我說謊的時候,我們就已經不可能了,我做過最錯誤的事情,就是把小團子生下來!
我對你早就沒有了愛意,我恨你!”
她更恨自己無能,就算是這五年來,練了再多武功,受了再多委屈,在他麵前仍舊是一文不值,狠自己打不過他,不能親手了結了他。
當她想到這些的時候,心裏疼痛不已,她就算是有再多的不舍,也得咽下。
“嗬!這些都是你的借口!”
聞彥鈺強忍著酸澀難受,咬緊牙關,凝聲道:“你是在怪我?!我對你還不夠好,以前我把你捧在手上疼著你,我讓你把一切交給我,你一聲不響的走了,留下一封信,你良心不會痛嗎?
顏玟妤,你是沒有心嗎,我對你也早就不愛了,我也是為了孩子,他就算再怎麽與眾不同,也需要父母的關心。
所以你好自為之,希望你能想明白,今後在孩子麵前,什麽該說,什麽不能說。”
不是這樣的,他不想說這些。
看著她冷漠的臉,他氣的頭暈目眩,說了些違心的話。
“那就好,正合我意。”聽著戚月一遍遍打來電話,顏玟妤蹙眉,“我真的有事,你要是再攔著我,別怪我不客氣!”
“你還想跟那個阿彥出去?!”
聞彥鈺火氣還沒消下去,就蹭的冒上來。
眼看著他們再次要打起來,寧遠救場般的跑進來,在聞彥鈺耳邊道:“主子,外麵是戚月小姐。”
“……”
聞彥鈺眸色暗沉,充滿戾氣的他看去,手下的力度鬆了一分,依舊咬牙切齒道:“你怎麽不早說!”
“忘……忘了。”
寧遠悻悻道,他們就是不敢,怕被揍。
顏玟妤也看明白了,冷哼一聲甩開他,整理著自己的衣衫,慢條斯理道:“等小團子回來給我發消息,別讓人跟著我。”
這個男人總是會找些跟屁蟲看著她,煩死了。
“你沒有提條件的資格。”聞彥鈺嗓音微冷,眸底卻劃過一抹柔情,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有病吧!”
顏玟妤終究是等不下去了,飛快的跑了出去。
等她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寧遠這才悄聲道:“主子,您脾氣應該收斂些了,您越是這樣,顏小姐就越是想要逃。”
他也不止一次提醒過主子了,是他不聽。
聞彥鈺半眯起黑眸,唇邊噙著嗜血的意味道:“你是在給我提意見?!”
笑話,他想要怎麽做,需要別人來說?!
對付顏玟妤,他有很多法子,豈會差這一時?
隻要他想,就沒有做不到的。
周圍的空氣變得稀薄凝固起來,寧遠暗道不好,意識到不對,急忙轉意轉移話題道:“您有事叫我,我先出去了。”說完認命的關上門,不自在的靠在牆邊。
辦公室裏就剩下聞彥鈺一個人,他獨自在原地站了幾秒,隨即快步走上窗邊,看向樓下。
顏玟妤開心的跑出大廈,樓下街道對麵正停著一輛跑車,駕駛位置上正是戚月。
兩人笑得歡快,她臉上沒有一絲不耐煩,跟他相處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這讓他心裏一揪,就是想破頭也不明白他們之間的關係出了什麽問題,這種感覺讓他很挫敗。
她不知,在他說出不愛的那刻,內心有什麽感受,更不知道這些年為了找她,他消耗了多少的人力,還不容易上天聽到了他的祈求,把她送還到了身邊,可是……
弓弩相對,拔刀相向,冷嘲熱諷,幾乎要撕裂他,他真怕自己那天會徹底繃不住,要是真的倒下了了,那她怎麽辦?
這些年她帶著孩子肯定過的很辛苦,她……也比以前更加無情了。
想著,聞彥鈺用力盯著車子離開的方向目視了許久,最後無力的合上眸子,疲憊的揉揉眉心間。
……
另一邊,顏玟妤坐在副駕駛上,靠著座位,臉上沒有了之前的倔強,清眸滿是痛色和委屈,手指把玩著安全帶,心不在焉。
旁邊的戚月注意到了她的神情,關心道:“你怎麽了?是不是聞彥鈺那個渣男對你做什麽了?他打你了?!”聲音提升一個高度,猛地踩著刹車。
“啊!你幹啥?!”
顏玟妤正在想事情,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身軀因為慣性向前栽去,若不是因為係上了安全帶,她覺得自己就會磕著腦袋。
眼神幽怨道:“月月,你沒必要因為我遲到了十幾分鍾就生氣吧,謀殺可是重罪,而且我是你的小可愛,你真的舍得嗎?”
“別廢話!”戚月拍了下她的肩膀,認真道,“你們吵架了?”
“……”
顏玟妤蹙眉,將視線看向窗外,盡管這會兒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街上的人也不是很少,大多數都是三三兩兩的人出來逛街。
她不覺得心裏放心下來,反倒是有種說不出的凝重。
思索了片刻後,說出了心裏話:“我以為我再見到他,會很輕鬆,我覺得我放下了,但是我清楚的明白,我騙了自己,我做不到沒那麽絕情。
他說他有未婚妻了,他不會娶我,我還在執著什麽?月月,我是不是不該回來,我又想見他,又恨他……”說到最後她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