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玟妤聞言不禁挑眉道:“也就是說鄭警官現在是在正兒八經的約你吃飯?”

另一邊戚月的小臉揚起一抹笑意,喜滋滋道:“應該吧,我就是拿不定主意,所以才來問你的,你倒是快但幫我出出主意啊。”

顏玟妤真的仔細想了一番,應該是前幾天跟聞彥鈺說的奏效了,所以鄭垣旭才會請月月吃飯,不過這樣也好,給他們之間單獨相處的空間,說不定就此發生些什麽。

“那你就去唄,有什麽情況不知道該怎麽做,就給我發消息,我第一時間回你,約會這種事,你要好好打扮,再畫個清新溫柔的小妝,讓你家男神看到你不一樣的一麵。

這樣吧,你把你衣櫃裏的衣服給我瞅一眼,我給你搭配。”

論撩男人這種事,還得她在行,想當年還不是照樣把聞彥鈺拿捏的死死的。

“好嘞,你等下。”

戚月很聽話的去了衣帽櫥,一邊開視頻讓顏玟妤幫自己挑選衣服。

很快兩個小時就過去了,顏玟妤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說了下,還告訴她第二天應該化什麽妝,有什麽樣的舉動,要怎麽學著撩男人、撒嬌……

掛斷電話後,顏玟妤無奈的歎口氣,別看自己這個姐妹兒平時挺活潑,一旦陷入到愛河裏麵就慫了,說什麽呢,自己也不是一樣。

視線不自覺的轉向窩在沙發裏看雜誌的男人,聞彥鈺微靠著沙發,身軀依舊筆直,修長的雙腿疊加在一起,燈光照映下他的臉龐忽明忽暗,額前的碎發遮住眼眸,令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就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獅子,表麵安靜溫和,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給人致命一擊。

許是感受到了女人的視線,他緩緩抬眸,黑眸沉靜如海,收斂著萬物生息,嘴角勾起弧度,帶著半分薄涼道:“你這麽看著我,我會誤以為你在覬覦我。”

“……”

男人的嗓音清澈好聽,帶著一點沙意,如七八月的風徐徐吹來,令她心頭一悸,顏玟妤額頭劃過黑線,急忙轉頭喝咖啡,掩飾著自己的情緒。

“你看錯了,我先去休息了,你吃完藥也早些躺下。”

看著她躲閃的眼神,聞彥鈺原本還想多看一會兒雜誌,這會兒也沒了興致,動作優雅的脫著外套,饒有趣味道:“正好,一起。”

這最後兩個字多少帶點曖昧語氣,顏玟妤身軀微僵,逃一般的先衝進了去浴室。

身後聞彥鈺驀地低笑起來,眸色劃過柔情,隻一瞬,風掩熄了歲月,他仿佛是等待了千年,隻為博她一笑。

……

周末,戚家門口。

戚月接道鄭垣旭的電話下樓不過是一分鍾的事,等她出來就看到男人靠在車門,微弓著身子,白色運動衣正好合身,凸顯著他完美的身材,他叼煙的動作幹淨熟練,卻沒有一絲痞氣,點煙時那雙手寬大修長,因為工作原因稍有些粗糙。

“男神!”

聽到戚月的聲音,鄭垣旭點煙的舉動愣了下,半眯著眸子思索了半晌,想到什麽似的,倏忽間收起了煙,放進口袋,紳士的打開車門。

“來的還挺快。”

戚月臉頰微紅,不好意思道:“知道你來了,我就下來了,我怎麽能讓你多等。”

鄭垣旭掀掀眼皮,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你想吃什麽?”

“都可以。”

不知道為什麽戚月很緊張,她現在有些語無倫次,不敢正大光明的看著駕駛座的男人,隻得從後視鏡裏麵偷瞄著他,就是看著心裏一陣開心。

身經百戰的鄭垣旭又怎麽會錯過她的舉動,暗自笑了聲,並未出聲。

兩人去了一家西餐店,不想被人別人打擾,特意選擇了包廂,服務員很快就上了菜,幫他們倒紅酒。

“你不用在這裏等著,先出去吧,有事再叫你。”

鄭垣旭支走了服務員,這才轉眸看想對麵的女孩,見她精心打扮,比平時安靜了些,眸色微閃,不動聲色道:“主要是為了討回之前的利息,好歹我也幫了你不少,要不是我約你,你時不時就沒想過要補償我?”

“那……那有,人家一直都想要約你,是你一直在拒絕我,我都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怪我咯?”鄭垣旭挑眉,模樣有些戲謔,戚月本來就不自在,這下更加手足無措,她支支吾吾半晌道,“我還以為你想跟我出來吃飯呢。”

鄭垣旭身軀一頓,沒有明說道:“也有那麽一絲絲的意思吧,我工作性質特殊,你也知道,我不一定什麽時候有時間。

要是突然間有事,我就得立馬離開,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家裏隻有我一個,平時的聚餐,我從來不參加。”

他說這些的目的是想要告訴她,其實他們兩人並不適合,她一出生就是戚家的千金,他隻是一個普通家庭的人,兩人的生活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性格上麵也有不同,若是真的在一起了,反而會被彼此增加負擔。

戚月不傻,自然聽出來了話外之音,眼眶驀地紅了,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男神,你知道我喜歡你什麽嗎?你還記得我在上大學的時候,有一次跟顏顏出去玩兒,忘了時間就晚了,被一群小流氓騷擾。

顏顏給聞總打電話,聞總在公司,就讓你來接我們,你一來就把他們嚇跑了,壓根兒就用不著出手,我就覺得莫名的好友安全感,呆在你身邊也好開心。

我不用刻意去說什麽,就是看著你就覺得,哇,你好厲害,我好崇拜你,你就是我偶像!那是一種無人能撼動的位置。”

“……”

鄭垣旭輕抿薄唇,收斂下眸色,說不感動是假的,他其實一直都很清楚,這種事情本來就很微妙,不用別人就能知道。

“唉,月月啊,我已經三十了,你還年輕,你才二十出頭,我工作很危險,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因公殉職,盡管家裏一直催婚,我不著急,是因為我不敢保證能不能給她一個幸福的生活,這些你以後就懂了。”

他話裏太多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