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抓她回來的時候,她還說如果她還有一口氣在,就一定會逃離他的魔掌。

見他的眼中依舊透著懷疑,心中的想念再度失控,顏玟妤忽地動了一下身子,冷不丁的撲進了聞彥鈺的懷中,雙手纏著的摟住了他的腰。

這一抱,他的冷眸中忽然多了幾分鬆懈的柔軟。

她仰著小臉,紅著眼眶看他,慌亂無措的哽咽著,“彥叔,別生我的氣,我真的知道錯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能沒有你……”

她的確不能沒有他。

上輩子她常常在想,如果聞彥鈺在,他一定將她保護的密不透風,什麽黑暗的事情都不讓她碰到。

也是那個時候她才發現,原來她想要的,不過是他的溫柔相對而已。

可是,他生性冷淡,本就不是個溫柔的人。而上輩子的她也學不會乖巧,常常將他刺激到發瘋的狀態,兩兩折磨的讓彼此都痛不欲生。

聽著懷中的她用心碎的語調,一聲聲的向著他道歉,始終不語的聞彥鈺終於忍不住了,抬起的手騰空又落下,輕輕的,輕輕的在她的頭發上揉了揉。

冰涼的兩隻手,在他揉顏玟妤頭發的時候一把捧住了他的臉。

柔軟的唇瓣再一次的覆蓋上了他完美的嘴唇上。這一次的吻沒有在十秒後離開。

他本能的反應想推開她。

他始終懷疑,她是在轉變策略,用盡手段謀劃著怎麽鬆懈他的防備好逃離他的身邊,他不能讓她得逞,他不需要虛假哄騙的纏綿。

他的大手抓住她的肩膀蓄力想要推開她,她捧著他臉的手移落在他的脖子間,將他的脖子抱的密不透風。

漸漸的,意欲推開她的手鬆了,變成了將她往懷裏擁緊,霸道的人將被動轉為主動,強勢的將她往懷中禁錮。

“唔……彥叔……”

上一輩子,她到底錯了多少?

脫離掌控的動作,在她的這一聲囈語中硬生生的刹住,他猛的鬆開了正在糾纏廝磨的唇,俯視著整個已經躺倒他懷中的她。

他看見她的臉上已經淚水縱橫。

果然,她隻是尋找一個突破口讓他心軟,從來獲得她渴望的‘自由’,是嗎?

她噙著眼淚,顫抖的掌心落在他的臉龐上,一寸一分的描摹著,質問道,“明明是為了我好,為什麽一直都不讓我知道?為什麽一直都不告訴我,你喜歡我?為什麽一定要我死的時候,才能知道你喜歡我?”

聞彥鈺,“……”

原來不是?

原來她隻是委屈?

他倒是想說,她願意聽嗎?

明明他跟她說一個字的機會都沒有,她便逃到了和他惡言相對的地界,激烈的說著讓他涼到骨子裏的怨恨。

她朱唇微微的張合著,呢喃道,“阿彥……”

阿彥?

她這是在喊他?

聽著她對自己的稱呼,望著她噙滿淚水的目光,聞彥鈺左心房的那一塊撕裂般的疼。

撫摸著他的臉龐,顏玟妤堅定道,“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會叫你彥叔了。”

‘彥叔’這個稱呼,是對長輩的。也是‘彥叔’這個稱呼,從一開始就拉遠了她和他的距離。

上輩子的他,在她的眼中像個冥頑不化的長輩,說出的每一句話在她眼中都是蠻不講理的。

可是他們明明就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

他不是她的彥叔,從來都不是。

靜默片刻,男人動了動嘴巴,淡淡的丟出了兩個字,“隨你。”

哪怕是重生過後,顏玟妤都沒有想過他清冷的性子會說出多麽激烈的言語,所以當他跟她說‘隨你’的時候,她便已經心滿意足了。

她慢慢的向著他的心口靠近,將臉埋在他心跳最劇烈的地方,默默的凝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瘋狂的呼吸著他身上獨有的清香味。

她真是病的無藥可醫,才會等到重生一次的時候,才發生他身上的味道有多好聞,身上的氣息有多溫暖。

在久違的溫暖中,顏玟妤的眼皮子變的一點點的沉重,呼吸漸漸的變的均勻,最後沉沉的睡了過去。

聞彥鈺抱著懷中突然熟睡的女孩,目光悠長而又複雜。

他上一次這樣抱著她,已經很久了。

那時候的她,總是喜歡甜甜的喊她‘彥叔’,然後纏著他唱‘小星星’給她聽,最後聽著他的歌聲進入夢鄉。

寧遠在感覺到客廳裏安靜到詭異的時候邁進了腳步。

一眼便看見主子端坐在沙發上,懷中抱著那個令他頭疼到死的女孩,而那個女孩像隻小貓一般溫順安靜。

寧遠以為自己眼花了,急忙揉了揉眼睛。

確認自己看到的,他試探的問了一聲,“聞總,顏小姐她這是……,睡著了?”

聞彥鈺點了點頭。

寧遠猶豫了一下,再次試探的問,“要將顏小姐送回臥室睡嗎?”

按照他的認知,顏小姐是不喜歡主子碰她的。

平時主子看她一眼,顏小姐就會故意嘔吐半小時給他看。

他覺得主子心髒真是強大到無可匹敵了,才會容忍顏小姐明裏暗裏的轉達她惡心他的意思。

如果顏小姐醒來發現主子抱著她睡覺,肯定又是一番狂鬧,主子也會變成撕碎人的野獸。

他覺得,還是將顏小姐抱回房中睡覺比較穩妥。

豈料,聞彥鈺麵無表情的回,“不必。”

寧遠,“……”

主子,你三思啊!

顏小姐要是鬧起來,最傷的還是你自己啊!

聞彥鈺道,“去查一下,那個引誘她注銷學籍的人和她之間是不是還有別的計劃。”

那個計劃便是逃跑失敗被他抓住,她要怎麽樣再次獲得逃跑的機會。

他總覺得,她不會突然心性大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