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師找我做什麽啊?”顏玟妤不禁有些疑惑,但還是簡單的收拾了下東西,就跟著小團子出了畫室。

客廳裏。

徐亭山穿著件灰色的深領毛衣,裏麵搭著一件黑色的內搭,頭發梳的一絲不苟,腿上放著一個黑色的棉服。

“徐老師?”

徐亭山聞聲轉過頭去,就看到了顏玟妤站在自己不遠處,碎花的連衣裙上還沾染著顏料,她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徐亭山見狀急忙起身,伸出手打招呼道:“真是抱歉,冒昧來訪,是這樣的夫人,我教小少爺也有一段時間了,小少爺也很聰明,他比一般的小孩子都要努力認真。

我想著快到年關了,就想要請你跟聞總吃頓飯,也十分感謝你們肯錄用我,主要是聞總還在我工作上也幫了許多。”

顏玟妤輕笑了聲:“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有什麽事呢,是我們要謝謝你才是,小團子的情況你也了解,要是讓他直接去了大學,肯定會對他的生活造成影響,我們還是希望能請家教。

以前我也給小團子找了好幾個家教老師,但是都被他嚇跑了,也隻有你的學曆能教他。”

沒辦法,要怪就怪她兒子實在是太聰明了,完全是隨了聞彥鈺還有她的優點,不過這也是她最驕傲的一點,雖然有時候也不好,比如小團子的電腦技術比公司的大部分都要厲害,她都想要讓小團子在公司裏麵做事了。

徐亭山謙虛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遲疑道:“夫人,關於小少爺,我有些事想要跟你說,你方便讓小少爺去樓上呆一會兒嗎?”

顏玟妤下意識的看了眼下小團子,撫摸著他的頭發,柔聲道:“團子,我跟徐老師有話說,你先去房間吧,一會兒徐老師就過去了。”

小團子圓溜溜的眸子轉動了圈兒,黢黑的眸子閃著光亮,乖巧的點點頭,十分聽話道:“好!”

很快等小團子離開後,顏玟妤坐下來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小團子給你添了很多的麻煩?小團子還是個小孩子,玩心大起,你多擔待些,要是他欺負你了,你盡管說。”

“那倒不是,我想夫人您誤會了。”徐亭山愣了下,隨後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小少爺他該學的都已經學習的差不多了,像他這個年紀就交給他這麽多,對他來說會不會是一眾負擔?”

“……”

“小團子擁有其他人沒有的天賦,我也很羨慕,我教給他的東西,幾乎是一點就通,他根本就不需要家教,您剛才也說了,他還是個孩子。

有幾次我帶著他外麵的時候,他很羨慕那些無憂無慮生活的小孩子,或許您跟聞總可以把他送去學校上課,目的不是學習東西,而是體驗在學校的快樂。

小少爺也很有上進心,他說將來要繼承聞氏集團,至於那些該學習的他自己也會鑽研,有時候就連我都自愧不如,我想小少爺他應該有一個開心快樂的童年。”

徐亭山說完後,顏玟妤久久未語,輕蹙眉宇,默默的朝樓上的兒童房間看了眼。

“我想說的就是這些,夫人,我就是提個小小的意見,當然你們也可以繼續錄用我,要是我實在交不了小少爺什麽,就會主動辭職,說實話,跟著小少爺我也學習到了許多東西。”徐亭山感慨道。

顏玟妤輕抿嘴唇,微微頷首道:“我會跟阿彥商量下,辛苦了徐老師,晚上就留下來吃飯吧,反正張姨做的菜也挺多,我聽說你有一個未婚妻是吧?改天有空了見見,也祝你們幸福。”

徐亭山不好意思的笑笑,緊接著就去給小團子教課了。

深夜,月朗星稀。

冬天的夜晚格外的寒冷,顏玟妤坐在陽台的搖椅上,眸色幽深的凝視著深暗的夜空,心情複雜,徐亭山說的話始終在她心裏盤旋。

忽然她覺得後背一暖,一雙強有力的手臂攀上了她纖瘦的腰身,熟悉的氣息傳來,她不用回頭就知道來人是誰。

“在想什麽?”

聞彥鈺低沉沙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些磨人的性感,令她後背顫了下,她微微側頭,餘光望到了男人漆黑幽深的眸,黑白分明的瞳孔劃過柔情。

“沒什麽,今天徐老師說了一些話,我突然覺得是不是不應該交給小團子那麽多東西,他這個年紀正是無憂無慮的時候,我像他這個年紀,你還送我上下學呢。”

顏玟妤腦海裏閃過童年時候的事情,一轉眼,竟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聞彥鈺半眯著狹長的眸子,手臂緊了緊,沉聲道:“你要是想,我明天就可以找到一所學校。”

她輕搖了下頭,歎息道:“還是讓小團子自己選吧,改天你找小團子聊聊,看看他究竟在想什麽。”

“你怎麽不去,兒子跟你最近,他不會聽我的。”

“可你是他崇拜的人啊,我真不知道你拿什麽說服了兒子。”提起來這個她就一陣頭疼。

聞彥鈺捏了捏她的臉蛋兒,寵溺道:“知道了,放心吧,交給我。”

……

翌日上午。

顏玟妤在公司開完會之後,助理拿著當天的行程就過來了:“顏總,您今天有一個飯局,王導以及《星星不會流眼淚》劇組的編導,想要跟您商議拍攝的事情。

您下午還有一個采訪,之前影視城的受害者劉娟的家人也想要見您……”

聽著助理的匯報,她頭也沒抬,漫不經心道:“嗯,你安排就好。”

助理將東西放下就出去了。

顏玟妤簽完手頭的文件,便看著一天的行程,跟對麵的聞彥鈺道:“我中午就不回來了,你不用等我,今晚可能會回去的晚一點。”

聞彥鈺正襟危坐,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緊緊的凝視著她,眉頭微蹙道:“劇組的人都是男的吧,你不能喝酒,也不能跟他們說太多,要是被我知道你又喝酒,你就死定了。”

顏玟妤隻覺得脖頸間涼颼颼的,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悻悻道:“不會的,你還不相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