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玟妤聞言身軀怔愣了下,最後唇邊泛起一抹釋懷的笑意道:“都過去了,再說那些也就沒意思了,我還要趕緊回去了,回見。”
“好!你路上慢點。”
周微茫在身後一瞬不瞬的凝視著車子走遠,直到看不見才回過神來,在原地站了許久,眸色幽深暗沉,暗自想道。
其實他有一件事一直沒有說出來,以前餘亦左找到他的時候,說要幫他把顏玟妤追到手,他起初不同意,但是看著聞彥鈺跟顏玟妤那麽親昵的模樣,不自覺的就動了惻隱之心。
做了一些對她造成傷害的事情,那件事過去後,他始終過意不去,欲自覺無顏見她,就回去了C國,接管了總公司。
直到他們來柏家時才肯過來見她一眼,現在餘亦左出了事,他也難辭其咎,於情於理,他跟餘亦左都是發小的情誼,但是他也很喜歡顏玟妤。
盡管他們沒有任何可能,今後也不會再有更深的交集。
“阿茫,你在想什麽呢?”一道輕柔的女音傳到耳朵裏,周微茫循聲看去,就對上了劉聘婷那雙清澈的眸子,那神情有些神似顏玟妤。
這也是為什麽父親在他挑選未婚妻的時候,他選擇了劉聘婷的原因。
“沒什麽,我剛送走瑤瑤,你怎麽不在裏麵多待會兒?”周微茫說著就上前環著劉聘婷的肩頭,跟著她朝裏麵走去。
劉聘婷乖巧懂事道:“我在等你啊,阿茫,剛才那個人就是你經常提及的柏顏瑤,聞彥鈺的妻子?她看起來好好看,人也很不錯,跟我也很合得來……”
“是嗎,她是一個很特別的人……”
……
餘亦左入獄後,鄭垣旭詢問他的犯罪動機,不管怎麽問,都是軟硬不吃,在鄭垣旭要放棄的時候,他忽然說了一句話。
“我要見顏玟妤,見不到她,我什麽也不會說的。”
鄭垣旭腳步停頓了下,轉過頭直勾勾的凝視著他,他依舊是那般張狂的姿態,玩世不恭,不禁狐疑道:“你跟顏顏什麽關係?她又不是認識你?”
“嗬,你把她找來不就清楚了?”
鄭垣旭緊抿薄唇,思考了稍許,就答應了他的請求。
當天晚上就去了趟聞家別墅區,把這件事跟聞彥鈺他們說了,起初聞彥鈺不肯答應,還是在顏玟妤的百般勸說下,這才鬆了口。
周末上午,天氣炎熱,顏玟妤就跟著鄭垣旭來到了看守所,獨自進去見了餘亦左。
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個優秀的男人,相貌英俊,家世背景樣樣不差,就算是現在成為了階下囚,受了牢獄之災,也仍舊不減風度,紈絝不已。
“你找我有事?”
聽著顏玟妤清冷的嗓音,餘亦左眸色深沉,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她,她穿了件黑白相間的連衣裙,設計簡單,被她穿在身上,有種莫名的高級感。
她就是天生的美人胚子,也是唯一一個令他想要征服的女人。
餘亦左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玩味道:“顏小姐,話說聞總還真是不關心你啊,居然會放心讓你自己來看我,臨死前能見你,我也算是榮幸之至。”
顏玟妤蹙眉,等待著他的下文。
“你知道嗎,我最開始接近你,是為微茫,他是我好兄弟,幫兄弟追女人,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但是跟你接觸的過程中,我發現我開始對你上心了。
外麵的那些女人,各個都想要巴結我,從我這裏得到好處,你不一樣,你一直再拒絕我,你越是這樣我就越興奮。
我甚至不介意你跟聞彥鈺在一起,我對你那些過往沒興趣……後來我發現這一切跟我想的不一樣,我想知道你為什麽那麽討厭我,能給我一個理由嗎,讓我死也死個明白。”
“……”
餘亦左辦認真半玩笑的話,讓顏玟妤倒是放鬆了警惕,不知道為什麽,這樣看著他,倒是順眼多了。
“餘少,你對我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是很抱歉,我跟聞彥鈺是青梅竹馬,他比任何一個人都在乎我;我承認一開始對你很不滿意,因為在宴會上,你輕佻的語氣很讓我反感。
後來你再靠近,我也嚐試著要不要把你當成朋友……你跟周微茫的關係,讓我一再忍讓你,討厭你也是真的,我也說不清楚,可能是你處處跟聞彥鈺作對吧。
我不是什麽大善人,有仇必報,你讓方道士害了我那麽慘,我很恨你,這也是真的。”
餘亦左聽完後,倒是有些輕鬆,無奈的歎息道:“原來是這樣啊,不管我怎麽做,你還是無動於衷,謝了顏小姐,你能來看我,我就知足了。
方道士的事我很抱歉,我就是好奇你這個傳說中被鬼附身的女人是真是假而已……行了,你走吧,你現在可以把鄭垣旭叫過來了。”
顏玟妤深深的看了眼餘亦左,起身離開。
……
餘亦左避重就輕的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實,原本他要被判死刑,是餘家盡力保他,再加上聞彥鈺不再插手,就被判了無期。
半月後,聞家別墅區。
聞彥鈺在臥室一角看財經雜誌的時候,無意間瞥見了顏玟妤的方向,看著她眸底的憔悴之意,心裏難受至極。
“顏顏,你有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
他想趁著在她還清醒的時候,帶著她去遊玩,製造一些屬於兩人的回憶。
顏玟妤靜靜的想了一會兒:“法國、日本、意大利?我還有好多地方沒有去國,J國的風景也不錯……怎麽了?你要帶我去啊?”
“那你想嗎?我可以馬上訂機票,帶著你跟小團子去旅遊,反正現在工作都是夏炎在管。”
“真的嗎?太好了。”
顏玟妤也有些心動,她早就想要旅遊了,隻是被工作和各種事情耽誤了。
確定下來旅遊的日期和地點後,聞彥鈺就安排了國內的事情,把公司全權交給了夏炎,一家三口去旅遊了。
臨走前,顏玟妤跟葉銘瑄見了麵,說了很多話,聞彥鈺在遠處看著,沒有上前打擾,心裏亦明白他們是不會有可能,反正有人關心她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