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和聞彥鈺之間的裂痕太大了,如果拿不出誠意來修補,以他對她的戒備,是不會輕易的相信她的轉變。麵對他,她首先要做到的是聽話。

並且,她現在最緊要的是學習,三個月的時間,她必須將自己丟失的知識補回來,考一個狀元來修複他們之間的關係。

他太在乎她的高考成績了。

在顏玟妤的目送下,聞彥鈺大步的離開了別墅,坐上了車。

寧遠已經在車裏等著了。

車子不急不緩的開動,聞彥鈺麵無表情的吩咐道,“撤去家中所有明哨轉為暗哨,繼續盯著她。”

他倒要看看,她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寧遠急忙應道,“好。”

……

Z市某個酒店中,聞彥鈺坐在沙發上,聽著暗哨的匯報。

整整五天過去,家裏的每一個暗哨全都說,他離開後的五天她很乖巧,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家教的安排下上課。有時候竟然能學習到深更半夜才睡覺。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顏小姐那麽的用功。

聽著他們的匯報,聞彥鈺的目光中透著訝異。

這幾天他借故離開家裏,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會不會趁著他不在的時候策劃著逃跑。

難道她真的變了?

還是,她所謀所慮太遠,這次的安分隻是在套取他的信任?

正想著,寧遠突然急急的敲門進來。聞彥鈺收回思緒,眼帶詢問的朝著寧遠望去。寧遠跑的氣喘籲籲,滿頭大汗,整個人都是緊繃的,支支吾吾的說,“那個,聞總,顏小姐她……”

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聞彥鈺的心頭猛的一沉,“她怎麽了?”

寧遠不住的握著拳頭,聲音因心慌而顫抖著,好不容易才擠出了一句完整的話,“顏小姐,不見了。”

顏小姐這幾天都很乖,就連院子都沒有去過。她難得的乖巧使得家裏的安保鬆懈了些許防備,早晨交換班的時候不慎留出了十分鍾的空檔。

等安保交接完班再去確認顏小姐所在的時候,她像是從人間蒸發一樣憑空從家中消失了!

聽著寧遠的話,男人墨色的眼眸逐漸的冰封,鋪天蓋地的戾氣在他的眼中匯聚,宛若一隻即將廝殺獵物的野獸,低沉沙啞的說,“找!”

他就知道,她不會那麽的乖。

多少年了,她不顧一切的想要衝突他給的枷鎖,怎麽可能一夕之間性情大變,對他百般順從,還主動的對他示好?

她不會乖巧的,永遠都不會乖巧的!

寧遠被聞彥鈺的神色嚇的渾身冷汗涔涔,哭喪著臉回,“已經在找了。”

可是哪有那麽容易找到?

所謂狡兔三窟。顏小姐在主子麵前就是一隻狡猾的兔子,她有無數個藏身的據點,想要找到她哪裏有那麽的容易?

……

整整一天,所有的人都在瘋狂的尋找顏玟妤的下落,尤其是不慎將顏小姐放跑的那兩個安保,簡直都快對著天跪下來求老天給他們明燈指路了!

他們能夠感覺到如果今天找不回顏小姐,他們絕對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主子的臉色實在是太恐怖太恐怖了,比前些天將顏小姐抓回來鎖著的時候還恐怖。

晚上七點,差不過將整個Z市翻過來的他們,終於通過城市監控捕捉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安保激動的說,“聞總聞總,找到了找到了,找到顏小姐的下落了!”

宛若死神一般的男人機械冰冷的從唇縫中擠出了幾個字,“抓回……”

話沒說完,清脆的短信鈴聲響了起來,是寧遠的手機短信。

寧遠嚇的手臂一陣哆嗦,壯著膽子看了一眼,短信是那個女煞星發來的:【阿遠,聞彥鈺回來了嗎?”】

寧遠急忙道,“聞總,是顏小姐的短信。”

聞彥鈺緩慢的抬頭,雙目赤紅的朝著寧遠望去。寧遠將手機遞到了聞彥鈺的麵前,“顏小姐問我你有沒有回來。”

聞彥鈺命令道,“回她,在路上。”

寧遠趕緊回了顏玟妤短信,【聞總正在回來的路上,顏小姐有事嗎?”】

顏玟妤,【嗯,有事。一會他到家你跟我說下,我有意外驚喜給他。】

意外驚喜?意外……驚喜?

她的意外驚喜就是她又從家裏逃了,是吧?

聞彥鈺氣的心口發顫,臉色煞白。

寧遠顫顫巍巍的問,“聞總,還需要去抓顏小姐嗎?”

沉默,讓人凍僵血液的沉默。

“不必。”片刻,他猛的起身,一言不發的往外走。

他要親自去看看,她給了他所謂的驚喜過後,到底會怎樣的樂不思蜀。他更要看看,此時此刻陪著她樂不思蜀的人到底是誰!

……

星河灣小區,某高層民居。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悄然的劃破了幽暗,嚇的正在點蠟燭的顏玟妤掌心猛的一陣顫抖,她剛想要問誰在敲門,門在一瞬間被破開了。

意外到來的男人,宛若黑暗中蟄伏的野獸,滿目戾氣的朝著她一步步的走近,強橫的壓迫感瘋狂的抽著室內的空氣。而他的身後,跟著幾名手下。

太過熟悉的場景嚇的顏玟妤拿著打火機的手抖了抖,但旋即回複了正常,衝著他淡淡一笑道,“你來啦。”

是啊,他來了。

他來看看她又打算以怎麽樣的方式逃離他的管教。他來看看,他絞盡腦汁想著怎麽才能讓她好好的應對人生中至關重要的高考的時候,她是怎麽和別人花前月下的浪漫。

眼前這個沒有點燈的客廳中,擺放著許許多多擺成愛心的蠟燭,跳動的燈火熠熠的閃動著光芒,唯美又刺目。

她在準備浪漫的燭光宴。

她是不是非得將他的心剖開、剜掉,再將他血淋淋的心往地上踩,踩到稀爛,才會覺得痛快?

折磨身心的怒火在綿延的燃燒著,女孩搶在極具破壞力的他將她好不容易擺出的場景破壞前衝到了他的身邊,柔軟無骨的小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大手,拉著他繼續往裏走,“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吧,也省了我再喊你過來了。”

聽著顏玟妤的話,聞彥鈺的臉更加的陰沉了,那眼神恨不得將眼前這個女孩撕碎!

喊他過來幹什麽?

看她怎麽樣予以別人溫情、歡笑來刺激他嗎?

她全程無視了他可怖的臉色,對著屋外瑟瑟發抖的寧遠和眾屬下說,“把門給我關上,你們可以撤了。”

寧遠,“……”

此情此景,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走啊!

很明顯,主子是來抓她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