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到他會突然抓自己,顏玟妤的手顫抖了一下,切下的生日蛋糕慘烈的蓋在了她和他的大腿上。本能的想要彎腰去擦掉濺在他褲子上的蛋糕,他的手再一個用力,她整個身體一頭紮進了他的懷抱中。
吻像狂風暴雨一樣,鋪天蓋地的襲來,落在了她的額頭、眉眼、最後到了唇瓣上。
在那恨不得將她生生拆散吞進腹中的吻中,顏玟妤的靈魂情不自禁的顫抖著,享受的閉上了眼睛。努力的將自己的身子往他的懷中貼近一點,再貼近一點……
他念念不舍的離開她的唇瓣,深邃的目光糾纏著她柔光瀲灩的眼神,沙啞著聲音問,“到底想要什麽?說實話,不準騙我!”
聽著他壓抑著欲望的言語,她沒有絲毫猶豫的回,“實話就是,我想要你。”
他皺了皺眉,呼吸亂顫,“確定?”
她還是沒有猶豫,目光堅定如斯,“很確定,一千份確定一萬分確定。”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嗓音更壓了幾度,“為什麽?”
顏玟妤騰出了一隻手,輕輕的描摹著他好看的臉龐,滿目令他心動的眷戀,“因為我喜歡你。”
聞彥鈺,“……”
見他不語,顏玟妤的眼中逐漸生出了淚光,紅著眼睛問,“不信是不是?”
聞彥鈺沒有說話。
顏玟妤知道,不怪他不信。曾經的她,徹底的透支光了他的信任,整天不是仇目相對的看著他,就是惡毒的詛咒他比下地獄還慘,詛咒他早早的暴斃而亡。
想著曾經幹過的那些傷害他的事情,顏玟妤渴求道,“再給我一次信任,就一次。如果這一次我不能讓你信任我,就讓我遭受天打雷劈,五馬分……唔……”
毒誓沒有說完,唇被封住了。
顏玟妤一陣欣喜若狂,解他扣子的動作繼續。
封住毒誓的唇離開,在她徹底脫掉他衣服的時候他再次抓住了她的手,沙啞著說,“不必發毒誓。你還小。”
“我已經十八歲了。”況且,她隻是身體是十八歲,她的靈魂已經二十四歲了。顏玟妤用力的抱住聞彥鈺,聲音也逐漸變的沙啞,哽咽著問,“是不是,因為我傷你傷的太深了,所以哪怕我現在想給你,你都不願意要,對嗎?”
聞顏鈺,“……”
眼睛猛的一閉,睫毛逐漸的濕潤,她忍著絞心的痛,喃喃的說,“如果是的話,那就停止吧。不過我不會放棄,我會讓你寒冷的心重新回溫,我會讓你的心再次鮮活過來,我會……唔……”嘴巴再次被封住了。
顏玟妤睜開眼睛,目光綿長的凝視著近在咫尺的他,想推開他的親吻說些什麽。將她攬在懷裏的他突然停下動作,聲音一冷,“閉嘴。”
顏玟妤,“……”
他的聲音又放柔了很多,“陪我睡覺。”
顏玟妤茫然的問,“陪你睡覺?那種陪?”難道說,她現在所做的,不是陪他睡覺嗎?還是她對睡覺這兩個字有些誤解?
大手在她的臉龐上撫摸一圈,他目光微斂,“等我弄清楚你究竟想要幹什麽再說。”
顏玟妤欲哭無淚。
真是狼來了的故事。
謊話對著他說太多了,說真話的時候,他也是不會信了。
好吧,她還年輕,十八歲。前路且長,終有一天,她會拿下他,她有這個信心!
……
夜,幽靜而又漫長,懷中的她已經睡著了,聞彥鈺卻還沒有半點睡意,充滿探究的眼神望著睡的安靜無比的女孩。
他承認,人是會隨著自身的經曆改變自己的人生觀、價值觀。但是一夕之間心性大變,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那一夕她經曆了足以讓她薄皮剔骨般刻骨銘心的事情。
他很確定,她心性大變的前夕還在發毒誓詛咒他,不顧一切的想要逃離他的身邊。
正想著,睡夢中的女孩忽然蹙了蹙眉頭。
她的表情變化沒有逃過他的眼睛,剛想觸碰一下她的眉頭,她忽然慌亂無措的叫了起來,“阿彥阿彥!阿彥你在哪兒!阿彥救我!阿彥你快點救救我!”
聞彥鈺目光一震,震驚的望著突然說夢話的女孩,他本能的想叫醒她,她卻忽然瘋顛般的在他懷中掙紮了起來,四肢不停的踢打著周遭。
慘烈絕望的哭喊聲撕碎了整個幽夜,“阿彥你在哪兒!阿彥你真的不要我了嗎?阿彥你到底在哪兒?救我救我救救我!我好痛好痛啊!求你救救我!我怕我怕!我好害怕!你在哪兒你在哪兒!”
心髒被撕碎了,血液冰凍到了零下幾十度,他再也顧不得喊醒她,一把將她拉進了懷中圈緊,往昔的清冷不再,不住的安撫著做噩夢的她,“不怕不怕,阿彥在阿彥在,阿彥一直都在,阿彥沒有不要你,不管你多麽的任性,彥叔都不會不要你,不怕了不怕了,不怕了,乖啊……”
被夢魔纏繞的人,許是聽見了渴望聽見的聲音,扭動踢打的四肢終於停了下來。
她慢慢的將自己的身子抱緊,急促的呼吸也逐漸的回歸平靜,睡顏重新變回了恬靜,靜的仿佛剛才的絕望呼喚隻是個幻覺。
她安靜了,可是他卻再也沒有辦法平靜下來,千裏冰霜傾覆而來,他一把夠過了正在衝電的手機,指尖點點之間,敲出了一行字:【不計一切代價,立刻去查顏顏在被我抓回來之前到底經曆了什麽,又接觸過什麽人,最遲不得超過明天晚上必須給我結果。】
發完,他將短信發給了寧遠,然後手機丟到了一旁,緊密無間的抱著懷中的女孩,下顎默默的壓在了她的額頭,心痛的的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