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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多年,我又見到周昆誌,站在一眾同學中間,他仍是鶴立雞群。

我知道他對我還有興趣,隔著幾個同學,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感覺得到,但卻轉了頭與當年相熟的同學說話,聊的什麽我沒記在心裏,隻知道那道光始終不曾離開。

女同學說:“你知道嗎,周昆誌的生意做得極大,他現在可真的是一個有錢人了。”

我笑一笑並不作答,卻在微笑的時候抬起頭,裝作不經意地朝那道目光看去,與他目光相撞的時候微微錯愕,好像完全沒有想到會與他的目光交匯,也完全沒有想到他會這樣盯著自己。

我知道在這個時候我應該低下頭,或者雲淡風輕地將臉別開去,以表示我對他的不在意,但我不打算那樣做,我已不是當年純情害羞的女孩,也不再是事事裝作不在意,心裏卻興奮得小鹿般亂撞。

我變了,我相信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我剛剛推開包廂的門走來的時候,從那些男同學的目光裏已經讀懂,他們一個個目露精光,那是發現了美女才會有的眼神。

第一個發出驚呼的是曾經的班長吳有誌,他的聲音拔高數倍,問道:“看看這是誰?咱們曾經沉默寡言的餘錦平小姐,竟變成了大美女。”

我聽到有女同學發出感歎,不可思異地問道:“真的是餘錦平嗎?變化好大,都要認不出來了。”

我知道他們說的什麽,除了這張臉,這具身體也同樣讓他們吃驚。

是的,我自己也沒有想到,曾經的餘錦平喜歡穿寬鬆的衣服,從不把自己的身材顯露出來,曾經的餘錦平在班裏像一粒沙塵,被風吹走,隻會讓人覺得掃除障礙。

當我穿上緊身性感的衣服站在鏡子前,導購發出驚歎的時候,當身邊的女孩一個個誇讚我身材好的時候,當男人的目光不停往我身上看的時候,我才終於意識到,原來我並不差,原來我也是可以吸引到別人的。

從那時起,我打算改變自己,我不要再像以前那樣唯唯諾諾地生活,我要隨著自己的心意做事。

此時,我不想避開周昆誌的目光,我微微垂頭,撩起眼皮看他,然後彎起唇角給他一個媚惑的笑容,我知道此時的自己有多吸引人。

為這個同學聚會,我重新做了頭發,大波浪披在胸前,妝畫的也是複古的,加上燈光與酒精的作用,我此時在他眼裏應該像是八九十年代的香港女明星。

周昆誌被我的笑容震到,他眼睛微微眯起,仿佛不能相信這是他認識的餘錦平能做出的事情,不過,他很快便已適應,隔這許多年,人人都在變,他在變,我也在變,沒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些許玩味的笑容,如果開始時還帶些審視的意思,這時他已是對我有了興趣。

但我並不打算與他持續地做眼神交流。

身邊的女同學聲音壓低,小聲在我跟前說:“你看他穿西裝多麽迷人,光坐在那裏就那樣吸引人。”

我並不以為然,倒不是說我覺得他不帥,他當然是極帥的,但真正讓人覺得他迷人的原因,恐怕是他那身昂貴的西裝所代表的財富。

女同學歎息道:“可惜這樣迷人的男人已是名草有主了。”

是的,這個對我燃起興趣的男人,他已經結婚了。

可是有什麽關係呢?我感興趣的是他這個人,他有沒有老婆與我何幹?

桌上的人們開始敬酒,我也跟著喝了兩杯,我的酒量還可以,不過容易上頭,外人看起來我的臉頰發紅,以為我是醉了,可其實我的腦子還非常清醒,不過我喝醉過,知道喝醉後的模樣,我演得像喝醉,動作遲緩一點,眼睛迷離一點,此時我一定是風情萬種。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周大老板怎麽不與咱們錦平碰一個?”

我抬起頭來,周昆誌與我對視,似笑非笑。

有人跟著起哄,“喝一個”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才不要如他們的願,故意擺了擺手,一副不勝酒力的樣子。

此時周昆誌開口,帶著笑意:“阿錦,要如他們的願嗎?”

這曖昧的一句“阿錦”幾乎將我打回原形,我忽然發現自己是真的有點醉了,我一定沒有控製好自己的眼神,我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離開了包廂。

聚會的地點在一棟別墅裏,聽說是周昆誌提供的地點,有吃有喝,有玩,連住的地方都有了。

我在走廊裏找廁所,可這房子像迷宮,還是問了給活動提供服務的人才找到廁所。

遠離人群忽然安靜,我在鏡子前補妝,口紅已經殘了,可妝容卻貼服,光下趁得皮膚極好。

廁所的門被人打開,我從鏡子裏看到走進來的周昆誌,我不經意地挑了挑眉。

此時的我應該還在生他的氣,我故意不理他,收起口紅轉身便走,結果在門前腳下一滑,險些摔倒,倒是周昆誌眼疾手快,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這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抬起眼眸看他,然後開始抽自己的手,他倒沒有為難,隻是笑了笑,問:“認得回去的路嗎?”

我橫他一眼,口氣很衝:“要你管?”

可這話不知為何刺激了他,本已脫離開他牽製的手腕又一次被他捉住,這一次他不再客氣,力氣用得也很足,一把將我拉近,我撞在他的胸膛,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摟住我的腰肢,有力的手指在我的腰間摩擦。

這時他反而笑了,垂著眼睫,看我有些驚慌的模樣,他唇角微勾,用低低的聲音問:“打扮得這樣漂亮,不是因為我嗎?”

我蹙眉,一句自作多情還沒有說完已經被他按住後腦,他的唇隨即落了下來,我的話便被淹沒在他的口腔裏。

我並沒多做掙紮,相反,我很快地把這個被動的吻變為主動,我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盡全力地占取主動,顯然他也並不屈服,所以這個吻讓我們兩人做得像打仗,我們相擁著從洗手間出來,一路糾纏,來到了走廊盡頭的一間臥室。

周昆誌要開燈,被我製止,他便識趣地收回手來,卻在接吻的空隙裏喘息著問:“為什麽不開燈?”

我的聲音比往日更加嬌媚,我說:“開了燈,我怕不是你。”

這話大大地刺激了他,他用很大的力氣將我抱起來,在黑暗裏我們用盡力氣擁抱彼此。

這樣折騰了幾個小時,等洗過身體,時間已經過了三點鍾。

周昆誌已經睡下,可是我卻沒有困意,我打開窗戶,從周昆誌的衣袋裏翻了盒煙出來抽。

十幾分鍾後,我離開別墅,坐進出租車裏。

司機是個年輕的小夥子,不知是同情還是怎樣,朝著我連看了多眼,最後歎氣。

我倒因為他這樣子笑了,把從周昆誌那裏拿的煙又抽出一根,象征性地問道:“可以抽煙嗎?”

司機歎氣,把車窗打開,我反而沒有了吸煙的興趣,我說:“你歎什麽氣?”

司機磨蹭半天,最後憋出一句:“長得這樣漂亮,做什麽不好呢。”

我哈哈大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把我當成特殊職業者,可笑完了又覺得沒意思,周昆誌,也不過爾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