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妗受邀參加了隔壁市的音樂節,是在那種大大的錄影棚裏麵拍攝節目,而她坐在下麵,是屬於五十位拍燈的大眾嘉賓之一。
節目一直錄製到淩晨四點,她才和小夥伴們一起出了攝影棚。
一連錄製了很長很長的時間,她的老胳膊老腿都要僵了,顧妗一出攝影棚,就皺著一張臉,活動著胳膊和小腿。
“妗妗!妗妗你看!”
旁邊一個同行的朋友一直在刷手機,似乎是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一臉曖昧的興奮。
“什麽啊?”
顧妗還沒開始看,就輕笑了起來,也微微傾身過去,目光放到她的手機上——
“關於傅醫生的一些事?”
先看標題,並沒什麽驚奇的吧,這一天裏麵,網上的豬豬女孩們想要通過各種途徑扒出傅思鏡的私人信息,這種類似的標題,內容卻又空無一物的視頻他已經看過許多次了。
然而,繼續仔細一看,她就直接愣住了。
這這這、視頻裏麵的這個人怎麽這麽像傅思鏡啊?
就是傅思鏡好嘛!
這是傅思鏡拍的視頻,不僅如此,他還借用了自己的背景,用自己的賬號發布的!
這是在搞什麽鬼?!
顧妗甚至一把奪過了別人的手機,仔細的看著屏幕上麵的那個人。
——“而我之所以能借用她的背景,包括單反這些等等的一切,是因為我們住在一起,我們是男女朋友關係,所以呃……嗯……”
——“我並非單身,這個賬號的主人就是我的女朋友。”
這接連的兩句話讓她懵逼的不要不要的。
可惡的傅思鏡居然一聲不吭的做出了這檔子事兒。
而且這個視頻的播放量已經達到了上一個視頻的四分之一!
顧妗心裏一緊,連忙翻到了評論區,但願那些花癡傅思鏡的不要人身攻擊她。
但是還好,雖然他們討論的很激烈,但也沒有出口成髒的。
顧妗粗略的看了一下,評論大致分為幾派,一派是嘲諷——
“喲,還真當自己紅了?還專門出個個人視頻,誰要管你有沒有女朋友,真是自戀的不得了!”
“嗬嗬,之前還在視頻裏麵大談整容觀念,說什麽不讚成女人沒有自主,隨便因為別人一句話就去整容,說什麽要修煉內在,講的多少豬豬女孩眼淚汪汪的相信了,結果嘞?”
“還不是自己找了個漂亮的整容的女朋友!她打針怕是比穿衣吃飯也隨便吧,也沒見你怎樣!嗬嗬,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傅思鏡也虛偽的很!”
當然,這一派嘲諷的以嘲諷傅思鏡居多,她也就無所謂了,想罵就罵吧,反正罵的又不是她,難受也難受不在她的身上。
另一派則是屬於傅思鏡的花癡迷妹,精神上的傅夫人的——
“我的天哪!傅醫生居然名草有主了!我怎麽辦?嗚嗚……我的心早就是這個男人的了,除了他,我再沒辦法再接納任何人了……”
“不可能,這絕對是假的,傅思鏡怎麽會看上她?!她哪點好了?天天濃妝豔抹還是這個熊樣,而且我們又不是沒看過她早期的視頻,整個一普通又平凡的醜小鴨!”
這個就有點讓顧妗不痛快了,
我是醜小鴨,我不行,你又有多高貴?也沒見傅思鏡看上你呀!
她強忍住登錄賬號刪帖的衝動,繼續看下去。
剩下的這一派就比較和諧了,全是祝福的,有真心祝福,也有含著淚的祝福。
然後就夾雜著一些自說自話的另類,顧妗也沒去理會他們。
就這樣,一路看評論一路走,等到把那些熱評都看到底,她也回到了暫住的酒店。
直到回到酒店的房間,她才猛反應過來,丫的傅思鏡盜用了她的賬號的事情才最重要啊,這才是根源!
顧妗一通電話風風火火的給傅思鏡打了過去。
“傅思鏡!”
聽到手機裏麵傳來的獅吼,傅思鏡冷不丁的打了個顫,直接清醒了。
他抬起手機一看,淩晨四點鍾,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傅思鏡重新把手機貼到耳際。
“你那個音樂節結束了?”
“我的音樂節結不結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為什麽盜用我的賬號,還在我的賬號上發布視頻?!”
“因為我需要說明些事情。”傅思鏡早就料到顧妗會來質問他,所以平靜的很。
“你是不是有病?矯情死了!你這是妥妥的在拉我擋槍是吧,我都快被你的那些蘿莉粉罵死了你知不知道?!”
“可是我們的協議是白簽的嗎?我記得協議上有一條是,有必要的話,我們任何一方都可以公開我們男女朋友的關係。”
“喲嗬,你對不起我你還挺有理了!”
“好了就這樣,淩晨四點鍾我不想和你在電話裏吵,你回來我們再心平氣和的聊吧。”
“我睡了。”
說完,傅思鏡就直接掛斷了電話,手機關機丟到一邊,重新躺到了**。
就讓他先享受這片刻的靜謐美好吧,養精蓄銳,才好麵對明天的顧妗。
第二天一早。
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顧妗踩著恨天高的高跟鞋來到了六樓,沒有任何忌諱,哐哐哐哐對著傅思鏡的臥室門一陣猛敲。
“傅思鏡!”
“傅思鏡你個懶豬快開門,太陽都曬屁股了!”
“你再不起床,就曬糊了!”
外麵吵吵嚷嚷的聲音,讓傅思鏡實在沒辦法繼續睡下去了,他索性直接起床,抹了一把臉之後打開門。
“幹什麽?”
“傅思鏡!”
匪夷所思,顧妗一點都沒有找茬的意思,臉上也滿滿的都是開心。
她激動的手舞足蹈,連連對著傅思鏡叫了好幾聲,甚至趁著傅思鏡睡眼惺忪,搞不清楚狀況,直接和他來了個大大的擁抱,分享她的喜悅。
傅思鏡:!!!
被顧妗抱住的傅思鏡清楚的感受到了身上人傳過來的熱度,這陌生又奇怪的觸感讓他驀然緊張起來。
而且顧妗的身子香香軟軟的,傅思鏡整個人頓時僵住,像個石像一樣,連帶著他的大腦也當機了。
然而顧妗不知道是不是太開心的緣故,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傅思鏡的異樣、
那個擁抱對於她來說隻是開心到極致的表現,她轉瞬間就抱完了,然後雙手握住傅思鏡的手臂,開心的晃阿晃啊晃,一邊對著傅思鏡說道:“傅思鏡,我決定不生你的氣了,你知道發生了什麽嗎?!”
“我在那邊的時候……啊!”
她一臉興高采烈的把,話說到了一半,傅思鏡卻突然地哆嗦了一下,然後狠狠的推開了她,顧妗被他這麽猛地一推,身子趔趄到一邊。
“傅思鏡你有病啊!”
她好不容易穩住了自己的身子,抬頭正準備發貨來著,結果卻看到傅思鏡整個人都不正常的躲到了角落裏。
伴隨著這異常的舉動的,還有他不停打著的噴嚏——
“阿嚏!”
“阿嚏!”
“阿……阿嚏!”
顧妗看到這樣子的傅思鏡,又生生的把心裏麵的火氣壓了下去。
她狐疑的朝著他問:“傅思鏡?你……生病了麽?”
傅思鏡還是不停的一邊打著阿嚏,一邊身子微微顫抖,隻是聽到了顧妗的問話之後,艱難的搖了搖頭,樣子實在不輕鬆。
這樣一來,顧妗把他的狀態看的更清楚了,再聯想到之前傅思鏡昏迷、鼻血那檔子事兒,一顆心直接就吊到了嗓子眼。
“我靠你一定是生病了!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趁現在還來得及,要不然你一會兒搞什麽昏迷我就沒辦法了!”
顧妗說著,擼起了袖子,就朝著角落裏的傅思鏡逼近。
“你別過來!”
“阿嚏!別過來……阿嚏!”
看到顧妗的動作,傅思鏡越發的緊張了,他伸出一隻手製止著顧妗朝他逼近的腳步。
“我、我沒問題,你先出去,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就好。”
顧妗和傅思鏡靠的近了很多,她能清楚的看到傅思鏡身子的震顫。
“你確定?”
這個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是沒問題的啊!
突然間,之前傅思鏡的話湧上了她的腦海,她好像意識到了什麽:“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肢體接觸恐懼症?!”
“就因為我碰了你一下,你就露出了這麽明顯的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