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吐得毫無形象,也使得汙穢物吐滿了傅思鏡的整個胸膛。

偏偏她吐完了之後還仰起頭,對著傅思鏡無辜的笑了笑:“真是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忍不住了。”

“我實在喝了太多酒了……”

聲音軟糯糯的,讓人不忍苛責。

傅思鏡低頭,看著胸前的一片狼藉,以及上麵的髒東西不斷滴答,有些都順著褲腳滲進了鞋子裏麵,內心滿是崩潰。

不過尚有理智的他還是衝著一無所知的顧妗笑了笑,笑的隱忍又溫和:“沒事,我去整理一下,你先待在這裏。”

說完,傅思鏡便起身進入了浴室,腳步匆匆,帶著急迫。

經曆了這麽一遭,這身衣服是要不了了,不過還好,他帶了行李過來不至於沒有換的衣服,所以傅思鏡沒有大意的就把衣服脫了下來,丟進垃圾桶裏。

脫到褲子的時候,傅思鏡的動作卻緩了下來,他先把手伸進褲子一側的兜裏,掏出了一個簡單的小盒子,把它安放到洗浴台上,然後才加快了接下來的動作。

隨著花灑被打開,浴室裏發出了嘩啦嘩啦的水聲。

他憂心顧妗,動作已經算快的了,誰知道還沒有洗完,浴室的門就“哢嚓”一下被打開了。

顧妗的腦袋伸進了浴室,衝著他傻笑:“surprise!”

傅思鏡被她嚇了一跳,隻有驚,沒有喜。

他黑著臉連忙從旁邊櫃子上抓了一個浴巾,麻利圍在腰間。

顧妗似乎根本就沒搞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麽,笑得一臉傻乎乎,邊笑,還不知不覺的踏進了浴室裏。

她嗅著浴室裏麵的霧氣,這才扭頭看向忙於給自己遮羞的傅思鏡,傻乎乎的向他問:“你在洗澡啊……”

傅思鏡抹了把臉上的水珠,看向顧妗的目光帶著濃濃的無奈:“是啊,我在洗澡。所以你可不可以敲門再進來。”

說完,他又覺得有些無語,顧妗都醉成這個模樣了,還能指望她有什麽理智呢?

隻得幽幽歎了一口氣,放輕了語氣對她說:“你先出去吧,我馬上就好。”

可是顧妗卻像沒聽懂他的話似的,竟然站在浴室的門口,一件又一件的脫下自己的衣服。

“你你在幹嘛??”傅思鏡連忙製止她。

因為傅思鏡的阻止,她的衣服脫得沒有那麽順暢了,顧妗有些氣惱,出氣似的撕扯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把它們扯的淩亂,一邊嚷嚷道:“我也要洗澡啊,我身上粘粘的,很不舒服的!”

“你也在洗澡……不如我們一起吧,我的衣服太難脫了,你可以幫我嗎?”

“不!不可以……”

傅思鏡如臨大敵,簡直是無比慌張。他生怕顧妗不按套路出牌了。

“別的什麽都可以,但是洗澡不行。”

“不然我現在去為你煮一碗醒酒湯,等到你清醒一點自己洗吧。”

說著,他就越過顧妗的身子,打算走出浴室去為她熬一碗醒酒湯。

可是顧妗卻不依不饒的,啪嘰一下趴到滿是水漬的浴室地板上,扯住了傅思鏡的後腿:“不行,你要幫我,我很難受,我要洗澡!”

“要洗澡啊要洗澡!”

可憐巴巴的模樣,好像是傅思鏡這一秒不答應她,下一秒她就哇的一聲哭出來一樣。

又來?

顧妗搞得傅思鏡緊張兮兮,把手放在腰間圍住的浴巾上,緊緊的攥住,生怕顧妗一個失去理智,把他的浴巾給拽下來。

他回頭,看了看正趴在地上,濕噠噠的顧妗,滿心的無奈。

沒想到顧妗喝酒之後會這麽難纏。

一番鬥智鬥勇之後,好不容易才讓顧妗放鬆了警惕,鬆開了緊緊抱住他大腿的手,傅思鏡連忙和顧妗拉開距離。

“總之你現在太不清醒了。”

“我還是幫你去煮醒酒湯,很快就好,等著……”

沒等他話落下走出浴室,就聽到身後嘭的一聲,響聲猛烈。

卻看到顧妗整個人都摔到了浴缸裏,濺起大大的水花。

這還不算,因為顧妗是迷蒙中摔進去的,浴缸裏的水在一瞬間爭先恐後的灌進她的鼻子嘴巴,以至於顧妗整個人呼吸不順暢,在浴缸裏猛烈的撲騰起來。

好在浴缸裏本來就沒多少水,被她這樣一弄,也隻剩下淺淺一層在底麵了。

顧妗把浴缸裏的水都撲騰出去之後,獨自一人坐在浴缸裏,把喉嚨裏的水都咳了出來。

好在一切過後,她終於安分了下來,朝著傅思鏡睜開迷蒙的雙眼,看了看自己所在的浴缸,又看看傅思鏡,一臉茫然。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額,我原來已經洗完了呀。”

“我洗完了,我要浴巾……”

一邊說著,一邊從浴缸裏掙紮出來搶傅思鏡腰間係著的浴巾。

好在傅思鏡眼疾手快,躲開了顧妗,並且搶先一步給她圍上了一條幹淨的,她這才作罷。

“洗完澡了,現在該我們去睡覺覺……”

說完,她非常自覺的拉起傅思鏡的手,大步大步的走進了臥室,然後biu的一下躺到了**。

“你在幹嘛?”

顧妗躺在**,睜著懵懂的雙眼看向杵在那裏的傅思鏡,“你也來睡覺啊。”

“快來,”

她說著,拍了拍身子底下的大床。

“你看,還有這麽大的地方呢,不上來就虧了,快上來……”

可傅思鏡衝著她搖了搖頭:“現在還不可以。”

“現在真的不能睡。”

可顧妗根本就沒理他,直接把自己的頭埋到了枕頭下麵。顧妗頂著一頭濕噠噠的頭發,到了**就不說了,她的浴巾下麵可是全濕的衣服呢!

“現在真的不可以,你衣服還是濕的,這樣睡著會感冒……”

可是顧妗還是沒有動靜。

睡著了嗎?

“顧妗?顧妗?”

他在她的耳邊輕輕喚道。

這是真的睡著了?

傅思鏡輕歎了一聲。

“surprise!”

就在傅思鏡以為顧妗真的睡著了的時候,她卻猛地從枕頭上抬起頭,眼睛亮亮的看著他:“我沒睡!”

“你被騙了吧?!”

看著顧妗這沾沾自喜的模樣,傅思鏡笑了。

“是,我被你騙了。”

顧妗表情更得意了。

她揚起被子,讓被子直接把她和傅思鏡裹在了一起。

被子裏麵暗暗的,空間很小,顧妗對著不明所以的傅思鏡“噓”了一聲。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這樣嗎?”

“為、為什麽?”

在這狹小的空間裏麵,顧妗難免會碰到傅思鏡,從而讓他有一些不好的想法,這讓他格外緊張,以至於聲線也變得極其的沙啞和壓抑。

顧妗也壓低了聲音,對著他小聲道:“我這裏有個寶貝!”

沒等傅思鏡問出口,她就自己把那個盒子從枕頭底下掏了出來。

傅思鏡眸色微動,“這是……”

“噓!我在浴室裏發現的。”

說著,她緩緩打開了盒子:“你看這是什麽?”、

盒子裏麵躺著兩枚樸素的戒指圈,樣式平平無奇。

傅思鏡喉頭微動,“是戒指啊。”

顧妗也點點頭,“是戒指啊……”

“是你的嗎?”

傅思鏡借著這話看向顧妗,被子裏光線暗淡,她的眼睛因為醉意而蒙上了一層水霧,但還是十分好看。

他緩緩道:“是我的,也是你的。”

“嗯?”

“我做的,想要送給你的。”

“送給我……嗎?”

“嗯。”

顧妗忽然就咯咯笑了起來,伸手把塞在戒指盒裏的那枚戒指圈兒拿了出來,準備戴上。

“等一下。”

傅思鏡卻叫住了她,在她疑惑的目光下,把戒指圈拿到了自己的手裏。

“這個代表的意義你知道是什麽嗎?你收下就要嫁給我。”

話音剛落,顧妗就把戒指圈給奪了過去,戴在自己的無名指上。

“沒事兒,我就特願意嫁給你。”

沒想到顧妗竟然這樣回應,著實讓傅思鏡愣了愣。

“你確定嗎?”說完,他自己也忍不住自嘲了:“你又能確定什麽呢,你現在都是醉的。”

“你知道酒後吐真言嗎?”

傅思鏡無話可說。

半晌,他又問:“你真的確定嗎?”

“那當然了,好早之前就確定了。”

她說著,拉過傅思鏡的手臂枕在頭下麵,閉上眼睛,一秒入睡。

“顧妗?顧妗?”

而且還叫不醒了。

傅思鏡隻好把顧妗的頭發吹幹,又褪下她濕透的外衣……做完這一切之後,夜都深了。

傅思鏡看著**打鼾打的歡快的顧妗,搖了搖頭,無奈,顧妗啊顧妗,我為了你可是什麽都做了。

直到後半夜,傅思鏡才想起已經被他遺落在客廳角落裏的行李箱。

他打開櫃子,準備把行李箱安置進去,卻看見了櫃子裏麵滿滿當當的男士衣服。

有襯衫有西裝有休閑服……

一看就是那種有煙火氣的房子,而且還是男人的房子。

傅思鏡瞬間判斷出這房子絕不會是租的。

也就是說,顧妗住在別的男人的屋子裏,傅思鏡無可抑製的想到了朋友圈裏和她喝酒的那個男人。

他轉身,看向**睡得香甜的顧妗。

那枚戒指還靜靜的戴在顧妗的手上,那枚凝聚了他的心血的、獨一無二的戒指。

她現在住在另一個房間裏麵,睡在另一個男人的**,可是卻帶著他的戒指。

傅思鏡突然間覺得自己所做的這一切異常的諷刺。

嗬,

傅思鏡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幾乎是逃竄一般的離開了這個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