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橙回周公館的路上,小令跟她匯報了三次織博動態。

“橙子姐,原旭的事情,網友們目前討論的話題是你與李麗娜、關可心組成的桐城貓眼三姐妹。”

“樂家發表申請,很遺憾不能跟你合作。網友覺得你是因為他家銷量差不願意代言,紛紛跑去給它家加銷量了。”

“市人武發布公告,感謝你的幫助,找到了啤酒國遺留下來的炸藥。”

“總結,跟你相關的,必然是奇奇怪怪的走向。”小令一點也沒覺得網友總結有偏差,“現在,她們又給你取了一個新綽號,薑奇怪。”

薑橙無所謂,她就是很好奇:“你為什麽叫我橙子姐?”

小令一本正經的解釋:“明經理說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你是橘,其他碰瓷你的都是枳。”

薑橙:“……那不應該叫橘子姐嗎?”

小令完全不覺得歪理:"橙子比橘子貴啊!”

薑橙:……我奇怪,難道不是因為我身邊有一群奇怪的人嗎?

半路她接到管家打來的電話,說周齊已經醒過來。她繞去水果店,讓小令買了一箱橘子和橙子。

回到周公館,見到周齊氣色還算不錯的坐在客廳裏看電視,她殷勤的剝了橘子又切了橙子,給周齊端了過去。

也不說話,就盯著他,滿臉期待。

周齊被盯的莫名其妙:“有事?”可別告訴他,這就是她所謂的獎勵?

薑橙剪眸似水:“吃水果啊。”

周齊不動,她就繼續盯著。他被她看得實在是太不自在了,伸手就拿了一片。還沒吃,薑橙就笑眯眯的問:“甜嗎?”

周齊看著手裏的橙子,有點難以下口。這,殷切的不對勁!

薑橙催促:“趕緊嚐嚐啊。”

周齊磨蹭著把橙子送進嘴裏,然後在她的緊盯下,點了點頭。

“原來,你喜歡橙子呢。”薑橙雙手一合,很滿足的放在胸前:“你看,我們就是命中注定。”

周齊聞言嗆住了。看了眼果盤,橙子和橘子,他剛剛拿的是橙子。橙子,薑橙……,就咳的更厲害了。

薑橙忙去給他拍了拍背:“現在就我兩,沒外人,你不用害羞。”

周齊推開她的胳膊,完全招架不住她的瘋:“你這是吃錯藥了?”

薑橙美目一橫,托住了自己的腮幫:“是啊。吃錯了。”

周齊總覺得她話裏有坑,但又不知道坑在哪裏,話題是他拋出來的,此時不接話貌似又不太合適,他小心的、非常不確定的:“你牙疼?”

薑橙誇張的點了點頭。

他不自覺的摸著脖子,他剛剛哪裏是吃的橙子,分明是她的肉。她這笑眯眯的樣子,不就是在說她是割肉套狼的獵人嗎?

薑橙完全不在意他躲避害怕的模樣,歪著頭眨眼睛,半嗲半嗔:“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牙疼?”

周齊滿身抗拒:我不想問。

薑橙把自己往他那邊挪了挪,周齊離開伸手擋住,強調一遍:“距離,注意距離。”

她還是歪著身子往他那邊挪。

周齊沒辦法,隻能順著她的話:“為什麽牙疼?”牙疼,就應該看醫生啊。不想看醫生,也可以讓必勝檢查,他,怎麽知道為什麽呢。

薑橙雙手比心:“是被你甜到的啊。”

周齊一愣,反應過來立即伸出雙手蓋住自己轟然漲紅的臉,她,怎麽做到可以麵不改色說出這麽羞恥的話的?

太難為情了。

悟完臉,猛然意識到自己這個遮掩會讓以為自己害羞,忙放下手,拉著臉正要斥責她總是不正經。

唐瑋推開門出來,滿臉嫌棄:“薑小姐,你好油膩啊!”

薑橙迅速變臉:“你怎麽回來了?”

唐瑋瞥了眼周齊,他就說周嘉禾買的書不行,小舅公一點不爭氣,被薑橙給吃的死死的,他晃頭晃腳:“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推著輪椅轉到茶幾的位置,驚喜的叫起來,“哎呦,今天還有水果呢。那我得多吃點,補充維C。”

然後他毫不吃驚、滿臉鄙夷的看著薑橙眼疾手快將果盤端起來,往周齊懷裏送。

但是!

她的手硬生生又拐了一個彎,就很魔幻的對著他笑的燦爛:“那一定要多吃一點哦。”

唐瑋:我一定是看錯了。

周齊發悶,眼神幽怨:不是給我的獎勵嗎?

唐瑋疑惑的看著被塞到手裏的果盤,又想起上次的中毒事件,立刻把果盤丟在茶幾上:“薑小姐,我覺得你有陰謀。”

薑橙假笑:“隻有心裏有鬼的人,才會覺得別人有鬼。”

唐瑋推著輪椅就撤,說不過,當然得跑。

薑橙還一臉無辜,跟周齊控訴:“他為什麽跑?我是巫婆嗎?”

周齊:我不知道,你不要問我。

她拿起果盤又遞給周齊,周齊這回是真嫌棄,別人不要的又給他,他是垃圾回收站嗎?

薑橙多聰明,他一個眼神,她就猜到他在想什麽,立刻舉手發誓:“我絕對不是想要給唐瑋。你不是暈倒嗎?我懷疑原書係統的bug轉移到你身上了,我就是試驗一下。”

周齊不想相信她的話,但他暈倒的卻是莫名其妙。他垂下眼,然後抬頭,很認真的解釋:“我暈過去,是因為曬過頭了。”他不想讓將成為了自己再跟必勝交換。必勝,是真的帶著坑自己人的惡劣屬性。

薑橙佯裝生氣,指著自己的臉:“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好騙嗎?”

說完把果盤往茶幾上一放,不管不管的開始吃水果。

周齊眼底更是翻過慍色,這水果又不給他了嗎?

他是在生氣嗎?不,他才不會為此生氣呢。

他轉過眼繼續看電視,然而總是往那盤果盤瞟,橘子吃完了,橙子也吃快吃完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那什麽,給我一塊……”

橙子兩個字還沒說出來,最後一塊已經被薑橙吞進嘴裏,她抬眼,嘴裏含糊不清:“這橙子果然比橘子甜。”把橙子吞下肚,問他,“你叫我了嗎?”

周齊掐著遙控器換了台,若無其事的喊管家:“有點幹,幫我來杯水果茶。”

管家在旁邊問:“你要什麽水果?蘋果還是菠蘿?薑小姐剛買了橙子回來,要不要加一點?”

周齊沒好氣的瞥了眼偷笑的薑橙:“不用了。”等管家一答應,他又換了念頭,“加點橙子皮,我剛剛咳嗽了,現在還有點惡心。”

這是在扭捏自己下台階,跟自己握手言和嗎?

這個念頭也就在腦子裏過了兩秒,她非常嚴肅的坐到周齊身邊,按住周齊的手臂,防止他又明目張膽的拉開距離。

“不會是真的中暑了吧?”

周齊剛剛隻是隨口一說,但現在,臉色一變,胸口翻湧,是真的惡心。

他捂住嘴,一陣反嘔。

這可不像是中暑。

薑橙緊張的站起來,“去醫院。”

周齊擺手,除了惡心,他還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他在自己肚子上摸了摸,掐了個手印,必勝變成貓滾落到地上。

薑橙見狀猛的摸著自己的肚子,詫異又詫異:“統統換宿舍了?”

周齊無語,薑橙說的多順啊,宿舍?他是憐惜統統,但換的也太突然了,就不能打個招呼嗎?

必勝在周齊灼灼的目光下,極其無賴的翻了跟頭:“周大人也不能一直享受我宿主給你的照顧。”

薑橙抬著下巴,極其彪悍的給必勝摔了一個枕頭:“我樂意。”

周齊晦澀的看了眼薑橙,沒說話。

必勝利落的避開:“一味付出在兩性關係中是不平等的。”

薑橙:兩性關係?你懂的也太多了吧。

周齊:必勝究竟讀了什麽書?

必勝歎了口氣,一躍跳上茶幾,蹲坐好:“聽我說。”

薑橙被這三個字應激了,感覺那首歌馬上又要出來了,她迅速抱起周齊的胳膊威脅必勝。

必勝立即跳到周齊腿上,對著薑橙也是一陣撓。

周齊:如果要動手,麻煩您二位,換個位置,好嗎?

薑橙在激烈的跟必勝肉博呢,卻猛然愣住,三秒後,她果斷丟棄周期的胳膊,直接拎起了必勝的脖子,氣急敗壞:“你剛剛對我做了什麽?”

必勝涼涼的來了一句:“忘了說,我潛伏原書係統的時候,複刻了它的一點點功能。”

薑橙大力搓著必勝的臉,複刻?一點點?“必勝,你死定了。”竟然敢電她。

必勝變不回去,生無可戀:“你想想,蔣白羽這個女主都被電,是不是有點開心?”

“開心你個喵的!”原書係統直接弄死蔣白羽她才會開心,現在,都複刻到她身上了,她開心個毛線啊。

“去都去了,總要帶回來一點,不然多虧啊。”

周齊給必勝豎大拇指,你可真牛啊。白澤無數的係統,沒見它這樣精明的。

【叮!】

【逃命提醒。】

【一小時四十分鍾後,你乘坐的過山車將發生墜毀。】

薑橙沉默,然後爆發:“我是腦子有病嗎?我坐什麽過山車?”

必勝抬手拍在她的臉上:“你必須應邀去的過山車。”

必須去?

薑橙就沒聽過有什麽應邀是必須去的。

倒是周齊,摸著堵著的胸口:“是蔣白羽?”

“恭喜你,答應了,但,不加分。”

薑橙翻白眼:“我為何一定要去?她邀請我,我就去嗎?我是那麽隨便的人嗎?”

“我,是她永遠都請不到的人!”

必勝一扭身,從她手裏逃開,再次蹲到周齊腿上:“你不去,周大人就會開始孕吐。孕吐等級,滿級。”

薑橙和周齊:什麽?孕什麽吐?

薑橙雙手叉腰,瞧,離奇的事情又來了一件嗎?

“我吐不行嗎?”

必勝歪頭裝可愛:“小主人恐高。”

神特麽的恐高?找借口能不能走點心?

她咬牙啟齒:“我能把你給剁碎了,你信嗎?”

路過的唐瑋聽到了這麽一句,立刻驚恐:“虐貓也是犯罪。”

薑橙連著喘了幾口氣平息自己的怒氣,而周齊的臉色也越來越猙獰,他捂著嘴就往盥洗室跑。

薑橙立刻跟上,必勝邁著八字腿悠閑的壓尾。

唐瑋捏著下巴,總覺得有什麽他不知道的怪怪的事。

盥洗室內,周齊已經吐的膽汁都快出來了。

薑橙在旁邊看的是心疼不已,她拍著周齊的背,之前她也沒孕吐這一回事啊,心煩意亂,就踢了一腳悠閑的跟著進來的必勝:“怎麽就孕吐了呢?”

必勝跳上洗手台:“因為你給周大人送命了啊。我說了,兩性之間必須平等,沒有誰可以理所當然的享受被嗬護,而且,你也沒問……”

周齊伸手捏住了必勝的嘴。

薑橙情緒低落,所以這又是自己一廂情願惹的禍嗎?

周齊卻不忍看她給自己增加負罪感,他漱了漱口:“這是bug,跟你無關。”

薑橙並沒有被寬慰到,咬著唇,最後跟周齊道歉:“是我自以為聰明,沒有跟你商量。”

“那你問必勝,沒有你換命的要求,統統會不會來我這裏?”

被捏著嘴的必勝又被他強硬的按頭。

“跟你真的沒關係。”周齊虛弱的扯了抹笑,“你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懷統統,我也想盡一份力。”孕吐這麽辛苦,他不想讓薑橙一個人承擔。

“你在外,我在內。”他自以為幽默,“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剛說完,又開始狂吐起來。

薑橙迅速一手給他順後背,一手撈住站的不穩的周齊,歎氣加歎氣。

周齊吐的這麽慘,她是真的心痛,這該死的命運。她絕不屈服。

不就是過山車嗎?

她的字典裏有過怕字嗎?她,一定要守護最長命最健康的周齊。

遊樂場正在參加直播戶外挑戰的蔣白羽,又被瘋子電了,要求她聯係薑橙,共同挑戰過山車。

蔣白羽也要瘋了,她聯係薑橙,薑橙就回來嗎?這不是讓她當著所有人丟臉嗎?還是她硬湊上去的,“……我又不是你的奴隸。”

但等待她的,隻有無盡的電擊,直到她同意。

而小令拿著薑橙的手機,一臉玄幻,橙子姐都說台下老死不往來,對方怎麽還敢打電話呢?

周嘉禾一直窩在房間看綜藝,看到節目中蔣白羽給薑橙打電話,立刻從房間出來:“薑小姐,蔣白羽邀請你去參加節目呢?”

小令和唐瑋:你在說什麽鬼話?

薑橙凶神惡煞的衝出了盥洗室,一把接過電話:“……行,你等著,我馬上就到。”

唐瑋張大嘴巴:薑橙一定是吃了那盤水果,大腦進水了。

小令:這不是奇怪,是詭異。

盥洗室內,獲得自由的必勝,很是老練:“薑橙,愛你愛的深沉啊。”

周齊一手拍上它的腦袋,:“……閉嘴。”

必勝:“……你難道一點都不感動嗎?”

周齊再次捏上它的嘴。感動?那位可不圖他的感情,他一定不會被她蒙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