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

前秦皇帝苻堅接到前燕的國書後立即召開朝會。在前秦的朝堂上,朝臣們各自發表了意見,一時無法達成一致的意見。朝臣們主要有三種意見,聯燕伐晉、聯晉伐燕、按兵不動,各自都有自己的道理,誰都說服不了誰。

“好了,各位臣工保持安靜。有話一個一個來,朕聽著了。”苻堅說道。

苻堅一說話下麵開始保持安靜。

“李威先說一說你的看法。”苻堅說道。

這位李威曾經幫助苟太後殺死苻法,對苻堅登基立下功勞,苻堅登基後被拜為衛將軍,尚書左仆射。

“臣以為我們應當先按兵不動,觀察燕晉兩國交戰。如果晉國勝,我們就乘機攻打燕國。如果燕國勝,我們就乘機攻打晉國。最好的辦法就是它們兩個打得兩敗俱傷,到時候我們想打誰就打誰。”李威說道。

“此言差矣!”

朝臣中一個人站出來。此人是苻堅的弟弟苻丕。

“苻丕,你有什麽看法?”苻堅說道。

“臣弟以為燕國連戰連敗,損失了大量精銳。這次桓溫是誌在必得。我想估計燕國這次是撐不住了。這樣的話,我們如果幫助燕國等於是得罪了晉國。那桓溫滅了燕國後不就轉頭來興師問罪。與其那樣,不如我們現在乘機攻打他們,能打下幾個城池就幾個城池。這樣我們也不會錯失良機。”苻丕說道。

聽了兩個人的話後,朝臣們議論起來。兩人說的話都有道理,一時拿不定主意。

“丞相有何看法?”

苻堅把注意力轉移到他的謀臣-王猛。這位王猛雖然是寒門出生的漢人,但是苻堅對他是言聽計從。

“老臣以為兩位說的都不對。”王猛說道。

“那王丞相,你說應該怎麽辦?”苻丕說道。

“老臣以為應該聯燕伐晉。”王猛說道。

“丞相為何這麽認為?”苻堅說道。

“老夫以為燕秦乃唇齒,燕亡則秦滅。如今形勢是燕弱晉強,我們應該扶持弱者打壓強者。苻丕大人說的話雖然幾分道理,但是沒有考慮到晉國國力勝過我大秦,而且還有很多漢人把晉封為正朔。即使我們乘兩國交戰攻打燕國,那也隻能攻占虎牢關以西的土地,而晉國卻能攻占虎牢關以東的中原大地。那時候,我們再對付晉國就難了。況且這次燕國還主動割讓土地,我們為什麽要拒絕?!”王猛說道。

“可是燕國會老老實實地割地嗎?”苻堅說道。

“如果不割地,那麽不就有理由攻打燕國嗎?”王猛說道。

“這個主意好。”

“另外,我們目前不要急著出兵。隻要放話說要支援燕國。這樣那桓溫會因為擔心腹背受敵而撤軍。到時候慕容垂一定會率領燕軍大舉反擊。等到雙方都打得精疲力盡的時候,我們再出兵,坐收漁翁之利。”

苻堅聽了後拍案叫好。

“好,果然是先生有先見之明。”苻堅說道。

“老臣不敢當。”王猛說道。

“哎~王丞相,你們漢人這一點不好。不要什麽都那麽謙虛。”苻丕說道。

這樣苻堅按照王猛說的去辦理。

枋頭

桓溫進軍枋頭後原以為燕軍會潰敗,但是卻死死抵擋著他們的進攻。桓溫發起了幾次進攻都被慕容垂破解。可是桓溫並沒有放棄不斷向燕軍發起進攻,試圖突破燕軍防線。晉燕對峙後的一天,桓溫又向燕軍發起了進攻。晉軍步兵整齊地排成陣型一步一步走向燕軍。在燕軍的陣地中,經驗豐富的慕容垂在思考著破敵之策。

“桓溫真乃名將也!”慕容垂說道。

隻見慕容垂揮動了令旗。燕軍的陣地上立即響起緩慢節奏的戰鼓聲。燕軍陣地中的弓箭手走向前。他們張弓搭箭準備讓晉軍嚐到弓箭的威力。

“放!”

“放!”

“放!”

弓箭手們放開了弓弦。瞬間箭簇如雨點般地射向晉軍。麵對撲麵而來的箭雨,晉軍軍士們舉起了盾牌。一時間,箭簇紛紛射中盾牌,還有一些從盾牌的縫隙中射進盾牌陣。雖然箭雨造成了一定的傷害,但是這微不足道的傷害影響不到晉軍的攻勢。晉軍的甲士們還是整齊地開向燕軍陣地。這時候,燕軍陣地的戰鼓聲節奏又發生變化。在戰鼓聲中,弓箭手向左走移動,中間露出了一條道路。不久,中軍中手持弓箭的突騎兵衝出來。

“密集陣型!”

聽到馬蹄聲後,晉軍步兵組建密集陣型。他們的盾牌緊緊地靠在一起,幾乎沒有讓對方有機可乘。突騎兵們沒有靠近盾牌陣,而是環繞著它不斷地射箭。雖然他們沒法射穿盾牌陣,但是晉軍步兵的行動也停止了。原本整齊的方陣被打亂,晉軍的陣地出現了空隙。

慕容垂看了後高興得露出冷笑。他揮動了令旗。不久,燕軍的精銳騎兵傾巢出擊。晉軍的步兵看到萬馬奔騰的樣子後心裏不由得被震懾。

“站好位置!別被衝倒了!”軍官大喊道。

不久,燕軍的鐵騎衝向了陣型較亂的晉軍方陣。晉軍長槍手們從盾牌的空隙中伸出長槍。可是在鐵騎的衝鋒下,幾個脆弱的晉軍方陣被衝破。燕軍騎手們**驚慌失措的晉軍步兵。在晉軍的中軍,桓溫和郗超都看到這一幕。

“哎~這可怎麽辦啊?”郗超說道。

“你慌什麽?”桓溫說道。

與郗超相比,作為主帥的桓溫鎮定的多。

“讓戰車隊上。”桓溫說道。

傳令兵立刻把他的話傳遞下去。不久,中軍的戰車和騎兵在戰鼓聲中動起來。他們策馬衝向了燕軍騎兵。當他們靠近燕軍騎兵,等到進入搭載在車上的重弩射程後放箭。瞬間,重弩上的箭射向了燕軍的騎兵。它們在遠距離射穿了燕軍騎士們的鎧甲。緊跟著戰車卷著沙土衝過來。這讓這些騎士們也產生了心靈上的震撼。慕容垂看了後也覺得不應該在此時與晉軍死纏難打。

“鳴金收兵!”慕容垂說道。

傳令兵把他的命令傳達下去。不久,燕軍陣地上的戰鼓聲停息,取而代之的是鳴金聲。那些騎士們紛紛撤回陣地。

“大人,你看燕軍撤了。”郗超高興地說道。

“我們也鳴金收兵。”桓溫說道。

“這是為什麽?”郗超驚訝地說道。

“你沒看見慕容垂那家夥布陣得這麽嚴密。我們這樣進攻可能也打不下。”桓溫有一些無奈地說道。

不久,晉軍也鳴金收兵。這樣雙方都偃旗息鼓,回到自己的營地。

晉軍中軍帳

“可惡!鄴城就在眼前。我們卻隻能這樣寸步難行!”朱序說道。

“朱序不得在大帥麵前放肆!”郗超說道。

朱序聽了後也不敢再出聲。

“朱序的心情可以理解。說實在的,我也著急得狠。那燕軍被我們打了這麽久,估計他們也是精疲力盡。可惜我們的補給也開始匱乏了。”桓溫說道。

“末將以為眼下不要急的進攻,先是利用水師鞏固沿河的防線,暢通河道,等到明年開春再進攻才是上策。”

“這我也想過,但是如果時間一長朝中其他家族就會誹謗我,說我擁兵自重。有時候,這些狗東西的舌頭比燕軍的鐵騎還厲害。啊,對了。前不久袁真打下了譙國和梁國,我叫他打通河道,他辦得怎麽樣呢?”

“袁真說近年因為汴水泛濫,譙國和梁國的河道堵塞。如果要疏通,至少要半月的時間。”

“兵貴神速,戰場上瞬息萬變,哪能等半個月。你告訴他,限他十日內完成,否者軍法不饒。”

這時候,斥候進了中軍帳。根據多年的作戰經驗,桓溫雖然沒有聽斥候匯報,但是感覺斥候帶來的是壞消息。

“什麽事?”桓溫說道。

“啟稟元帥。秦國應燕國的請求,派苟池和鄧羌率領兩萬兵馬朝我軍開過來。”斥候說道。

當桓溫和眾將士聽到斥候的話後頓時緊張起來。桓溫讓斥候繼續打探消息,然後繼續和眾將士思考著應敵之策。這時候,晉軍的猛將鄧遐站出來。

“請元帥給末將兩萬人馬。末將定能擊退秦軍。”鄧遐說道。

桓溫短暫地思考了一下。

“傳令全軍乘也南渡黃河,焚燒所有船隻和帶不走的輜重,擇日班師回朝。”桓溫說道。

桓溫的話一出,中軍帳像炸了鍋一樣。眾將士們表示反對班師,請求與秦軍交戰。

“大人,如果此時班師,我們會前功盡棄啊!還望大人三思。”郗超說道。

“如果現在不班師,那麽我們有可能會被燕秦兩國夾擊,那麽我們有可能會全軍覆沒。”桓溫說道。

“大人,我們隻要打退秦軍,那麽燕軍就會失去外援。那時候,慕容垂也不得不撤兵到鄴城。”

“軍中已經沒有多少糧草了,士卒也疲勞。這時候,實在不應該再同時對抗燕秦兩軍。別忘了,如果我們兵敗的話,那麽以後在朝中就沒有我們的位置。如果再不好的話,有可能落得滅族的下場。”

眾將士聽了後也沒有再反對。他們都按照桓溫的話去安排班師回朝的事宜。

燕軍中軍帳

桓溫下令全軍渡過黃河,然後把船隻和不能帶走的輜重都燒毀。一時間,熊熊大火在河中和河岸燃燒起來。在燕軍帳中,燕軍將士都為晉軍退兵而高興,但是慕容垂卻嚴肅地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這時候,大將慕容德站出來。

“我們應該追擊桓溫。”慕容德說道。

“追擊是要追擊,但是那個桓溫也是個老將,知道我們會追擊,一定會安排好殿後,所以我們不能就這樣追擊。”慕容垂說道。

“那麽我們應該如何追擊?”燕將劉當說道。

“桓溫是個謹慎的人。隻要我們緊緊地追擊,那麽可能會設伏,但是他也是歸心似箭。隻要確認我們不會追擊後絕對會火速撤軍。我們隻要派出8000精銳騎兵緊跟其後。隻要桓溫放鬆警惕,我們就殺過去。將他們殺得片甲不留。”慕容垂說道。

燕軍按照慕容垂的指令,派遣8000精銳騎兵悄悄跟隨晉軍。桓溫則退守至東燕,然後派人敦促朝廷從陸路運輸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