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內
苻丕和謝玄有來往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慕容垂耳裏。對此,後燕將領有一些緊張,但是慕容垂卻顯得十分淡定。不少將領對此感到不安。有一天,慕容垂之三子慕容農有一些按捺不住,主動去找慕容垂。當他來到了慕容垂的房間時聽到了慕容垂正在跟人說話。他一看是弟弟慕容麟正在與父親在討論西燕之事。這時候,慕容垂也注意到了他。
“農兒,你來得正好。我正在跟你弟弟在聊慕容衝的事情。”慕容垂說道。
慕容農看到慕容麟後,心裏有一些不高興。這是因為慕容麟的生母是慕容垂的姬妾,身份低微,他壓根就沒把慕容麟這個庶子當成是兄弟。何況這個慕容麟曾經在“金刀計”中陷害過其兄長慕容令,一度讓慕容垂父子從心裏鄙視他。可是在慕容垂擺脫前秦的控製,複興燕國的過程中出謀劃策。這才讓慕容垂對他刮目相看,漸漸地改變了對他的看法。這又引起了慕容農等兄弟的妒忌。
“原來弟弟也在啊。我想你一定又給父親提供了良策啊。”慕容農說道。
“不敢當。我隻是惋惜慕容衝這蠢貨不僅浪費了我大燕的兵馬,還有可能會讓他自己死無葬身之地。”慕容麟說道。
“這慕容衝不聽父王的調遣,但是卻攻占了長安,做到了先帝都做不到的事情。隻要他能歸順我們,那麽大燕不僅能夠複興,還說不定能統一北方取代秦國了。”
“不,兄長你太膚淺了。”
“你!”
眼看兄弟兩人要吵起來,慕容垂立馬來勸架。
“農兒,你先聽一聽你弟弟是怎麽說的。”
“諾!”
盡管慕容農心裏不願意,但是父親在場還得給他麵子。隻見慕容麟開始講起了他的看法出來。
“最近聽聞慕容衝要討伐姚萇,我覺得這是凶多吉少。”慕容麟說道。
“你怎麽知道?那慕容衝不怎麽樣,但是他手下還是有很多精兵悍將,沒那麽容易會被打敗的。”慕容農說道。
“不,那姚萇也是精明強悍,手下精兵悍將多如雲。再加上慕容衝多行不義,早已失去人心,關中百姓也不會支持他的。這樣以來,他主動進攻姚萇隻會是慘敗而歸。”
“原來你是這樣的想法。不錯,說得有理。不過,對於我們最大的威脅不是慕容衝。”
“兄長是想說苻丕和謝玄走得很近的事情吧。”
慕容農聽到自己想說的事情被慕容麟搶先說了後心裏十分不悅。
“老夫對此也很有興趣。農兒,你能不能說一說你的看法。”慕容垂說道。
“父王,孩兒覺得現在我們四麵受敵。如果秦晉聯盟的話,那麽我們會很被動。”慕容農說道。
“那為之奈何?”
“我認為應該立刻圍攻鄴城。到時候,晉軍必然會前來援助。我們可以事先埋伏,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慕容垂看了一下慕容麟。
“你是怎麽想的?”慕容垂說道。
“我認為兄長多慮了。秦晉聯盟不足為懼。”慕容麟說道。
“你說什麽?!”慕容農激動地說道。
慕容垂示意。慕容農看了後安靜下來。
“秦晉兩國本來就是同床異夢。隻不過是麵對我們大燕才走到一塊的。如果我們如此強硬的話,那麽他們的盟約關係就會變得更親密。再說那謝玄也不是等閑之輩。兄長能想到的事,難道他就想不出?”慕容麟說道。
慕容農聽了後有一些不高興,但是礙於父親的顏麵隱忍不發。
“那依你之間,我們應該如何做?”慕容垂說道。
“攻打鄴城。”慕容麟說道。
“我還以為你有什麽奇招?這不是跟我說的一樣嗎?”慕容農冷冷地說道。
“不一樣。兄長主張圍攻鄴,而我主張攻而不圍。”
“不圍困,你能拿下鄴嗎?”
“當年曹操討伐袁氏兄弟時,起初曹操猛攻,結果袁氏兄弟團結起來,讓曹操寸步難行。後來,曹操故意放緩了對袁氏兄弟的進攻,結果袁氏兄弟自己就打起來,然後被曹操滅了。現在的秦晉兩軍就像是當年的袁氏兄弟,我們強攻的話,他們會同仇敵愾,但是如果我們故意緩慢進攻腳步,那麽日久了難免會產生間隙,為我們破敵創造機會。”
慕容垂聽了後,臉上露出了喜色。
“那依你之見,我們如何破敵啊?”慕容垂說道。
“我們可以派遣密探到鄴、枋頭等地,散布謠言,挑撥秦晉兩軍的關係,然後各個擊破。”慕容麟說道。
慕容垂聽了後連忙稱讚。慕容農聽著臉上露出了怒色。
“好了,老夫還有事情要處理,你們兩個先下去吧。”慕容垂說道。
兩人告辭慕容垂後,剛走出門不久,慕容垂就聽到兩人的爭吵聲。他聽了後不由得感歎起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如果我慕容氏能上下一心,我大燕早都一統天下了。”慕容垂感歎道。
枋頭郊外
謝玄得到了聖旨,命其支援苻丕抗擊慕容垂。雖然謝玄不知道朝堂上發生了什麽事情,會讓朝廷下這樣的聖旨,但是他明白君命難為,加上他原本就想支援苻丕,所以就派遣劉牢之帶領部隊支援前秦。可是等到劉牢之到達枋頭的時候,守軍卻不讓晉軍入城,讓他們駐紮在城外。這讓晉軍將士們很不滿。因為秦晉兩國交戰多年,積怨已深,雙方將士們時不時發生衝突,甚至大打出手。這讓劉牢之頭痛不已。不僅是劉牢之這些高級將領,就連劉裕、劉毅這些中級軍官也頭痛不已。
當晉軍到達枋頭後的一天,檀韶很著急地跑到了劉裕的帳篷。
“大人不好了!”檀韶著急地說道。
“不會弟兄們又是跟秦狗打起來了吧。”劉裕冷冷地說道。
“是啊。”
“真是的。這兩天這是第幾次呢?”
劉裕放下手頭的公事,跟著檀韶走出帳篷。當他走出帳篷後不久,在路上遇到劉毅。
“怎麽劉寄奴,你也處理打架的事情啊?”劉毅說道。
“是啊。真是的,天天打架,天天要我處理,我都快成了村裏的裏正了。”劉裕說道。
“可不是嗎?這樣還不如直接廝殺得了。”
“算了吧。既然大帥已經和秦狗達成盟約了,那我們也得給人家麵子吧。”
“盟約?昨天還廝殺得跟仇人一樣,現在要做盟友?天底下哪有這種奇事?”
這時候,從前方傳來了打鬥聲。
“當然有奇事了。我們現在不就是要處理這樣的奇事。不多說了,快一點把他們拉開,快一點回去吧。我還很多事情要處理了。”劉裕說道。
“還用你說。老子也很忙。”劉毅說道。
在前方聚集著一群秦兵和晉兵。有一名秦兵和一名晉兵在打鬥,周圍的士兵為自己的戰友搖旗呐喊。
“秦狗,你在我們大晉的土地上撒野啥?!”晉兵嗬斥道。
“笑話,當年你們皇帝無能沒守住,哪來你們晉豬的土地?!”秦兵怒斥道。
說著雙方打起來。
“喂,住手!”劉裕嗬斥道。
可是兩人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樣子。劉裕隻好把他們兩個拉開。隻見他一邊手抓住一人,然後把他們壓下去。可是兩人仍然掙紮著,試圖擺脫劉裕的手。
“喂,劉毅別傻站著,過來幫忙啊!”劉裕大聲地說道。
隻見劉毅懶洋洋地走過去。
“沒想到又見到一名南朝的勇士。”
一名秦將從人群中走出來。劉毅認出那人是張蠔。他瞬間變得嚴肅起來,雙眼緊緊地盯著張蠔
“劉毅,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又見麵了啊。怎麽不認得我呢?”張蠔笑著說道
“當然認得你這張讓人想砍兩刀的臉。”劉毅說道。
秦兵們看到劉毅對自己的主帥如此無禮,很憤怒地看著他。
“喂,劉毅別衝動。”劉裕說道。
張蠔看到了劉毅的樣子後仰天大笑。
“你笑什麽?”劉毅說道。
“沒什麽。我隻是想如果你看我臉就想砍兩刀,那就來吧。”張蠔說道。
“你以為我不敢嗎?”
“那就來吧。怎麽,你不會是個隻會動嘴皮子的娘們嗎?”
劉毅聽了後抓住刀柄。張蠔也握住刀柄。雙方的士兵也頓時架起武器來,眼看就要火並。劉裕看了後有一些著急,想阻止他們。
“你們幾個幹什麽?!把武器收回去!劉毅,你也住手。”
盡管劉裕想阻止火並,但是雙方都殺氣重重,根本聽不進去。
“你們幾個想幹什麽?!”
劉牢之嚴肅地走過來。
“還不把武器收起來。想火並啊?!”劉牢之嗬斥道。
劉毅和晉兵們看到主將來了後都把武器收回去。劉牢之看了張蠔和秦兵們仍然“嚴陣以待”。他向張蠔行拱手禮。
“張將軍,昔日我等是敵人,但是現在要共同對抗燕賊,還望你以大局為重。”劉牢之說道。
張蠔聽了後也放手。秦兵們聽了把武器收起來。
“好了,你們也回到你們的崗位上去。”
聽了張蠔的話後,秦兵們也散了。張蠔也要離開。
“張將軍,請你別忘了今日之大事。”劉牢之說道。
“知道了。我這就回去準備一下。”張蠔說道。他看了一下劉毅。他說道
“可惜今天沒帶狼牙棒,改天我們好好比劃比劃。”
“求之不得!”劉毅說道。
“劉毅夠了!”劉牢之大聲地說道。
張蠔笑著說道:“那我們一會兒見。”
劉牢之看了一下劉裕和劉毅兩個人。
“你們兩個準備一下馬,陪我進城見苻丕。你們兩個就當我的護衛。”劉牢之說道。
雖然兩個人不明白劉牢之的意圖,但是按照他的話,跑到馬廄各牽了一匹馬出來。不久,他們一行人走到了枋頭城下。這是劉裕和劉毅第一次來到被晉國以外的國家占領的城市。他們看到一群人在城下等著他們。劉毅一看是張蠔,立刻露出了不悅的臉色。張蠔策馬過來,然後向眾人行禮。
“各位,我們又見麵了。”張蠔說道。
劉牢之行禮道:“張將軍有勞你帶我們。”
在張蠔的帶領下,劉牢之等人走向苻丕所在的太守府。一路上,劉毅顯得有一些緊張。劉裕看了有一些擔心。
“劉毅,知道你心情,但是要以大局為重。”
“不用你說也知道。”
不久,劉牢之一行人到達太守府。也許是剛剛打了仗,門口的侍衛很嚴肅地看著劉牢之一行人。
“把兵器交上來。”侍衛說道。
麵對秦兵的要求,劉裕等人有一些抗拒,但是出於大局,他們還是按照對方的要求把武器交給侍衛們。
“怎麽?害怕我們會把你們宰呢?”張蠔冷冷地說道。
“哈?你說什麽啊?我們就算赤手空拳也能打敗你們。”劉毅說道。
“劉毅!”劉牢之嚴肅地說道。
劉毅看到劉牢之嚴肅的樣子後不敢再說什麽。
在張蠔的帶領下,劉牢之等人來到了議事廳。劉牢之等人看到了全副武裝的甲士們殺氣重重地看著他們。
“劉將軍別在意。這些甲士都是剛從戰場上回來的,充滿著殺氣,還望見諒。”苻丕說道。
劉牢之說道:“平原公,不,現在是秦國國主,我們都是上過戰場的。這些還看不出來?你說是吧,殿下?”
“劉將軍果然是豪爽。來坐,我們今天好好談一談我們共同對抗燕賊之事。”
“好說。”
說著劉牢之就坐下來。劉裕和劉毅站在旁邊,警戒著周圍。他們感覺到這些秦兵充滿了殺氣,跟戰場上沒什麽兩樣。
“據探馬來報,慕容垂率領的燕軍從河內出發,朝鄴開來。其他燕軍也從各路趕過來。兵力大約十萬人。”苻丕說道。
“看來這次慕容垂是動了真格了。”劉牢之說道。
“是啊。劉將軍,雖然秦晉兩國常年交戰,但是現在是唇亡齒寒的關係。如果我們丟失了鄴和枋頭,那麽貴軍就要獨自麵對慕容垂。”
“區區慕容垂何足畏懼?”
聽了劉牢之的話後,秦國的文臣武將們都議論紛紛。
“狂妄。你又沒有跟人家打過,怎麽知道人家的厲害?”張蠔說道。
“怎麽張將軍怕呢?當時在淝水和老夫對峙時的氣魄去哪呢?”劉牢之冷冷地說道。
張蠔想說什麽,但是薑讓先開口。
“可是貴國的桓溫和桓衝將軍不也成為了他的手下敗將。”薑讓說道。
聽了薑讓的話後,張蠔等秦將得意起來,劉牢之聽了有一些不舒服。
“那是桓家的兩個沒用。我們北府軍可不是荊州軍啊。”劉牢之說道。
這時候,在旁邊作記錄的書吏有一些為難。他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些話寫到記錄裏。劉牢之也看出他的擔心。
“怕什麽?!你隻要如實地寫進去就行了。”劉牢之說道。
書吏按照劉牢之的意思,做筆錄。
“劉將軍真是豪爽啊。”苻丕說道。
“不敢當。好了,我們說一說具體的事情吧。這燕賊要怎麽應對?”劉牢之說道。
“也好。那麽我們就先說一下這聯軍應該要由誰來指揮?”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這誰帶的軍隊不就是由誰來指揮嗎?”
“這聯軍需要協調,那麽就需要統一指揮。”
“這倒是。難道你們想當這個聯軍的統帥?”
這時候,薑讓看了一下苻丕。看到薑讓看著自己後,苻丕也使了個眼色,暗示他可以發言。
“劉將軍,吾皇已經和謝元帥談成了盟約。我等常年在北方與燕賊作戰,也打敗過慕容垂,知道他們的弱點,所以由我們統一調度軍隊,可能會事半功倍。”薑讓說道。
“可謝元帥沒有說我們要從屬於你們啊。再說這片土地是我大晉的故土。現在你們被慕容垂打得鬼哭狼嚎才來求我們。哪還有資格統帥我們?”劉牢之說道。
秦軍將士們聽了後大怒,侍衛們似乎要兵戎相見。劉裕、劉毅等人做好格鬥姿勢保護劉牢之,書吏等文職人員嚇得冒出冷汗。苻丕示意他們不要衝動,這樣秦軍將士們才收住了武器,氣氛才有所緩和。
“劉將軍,你也要以大局為重。現在我們共同的人是慕容垂。”苻丕說道。
“不用說也明白。可是如果由你們來統一調度軍隊,恐怕弟兄們會不服。”劉牢之說道。
“可是如果由你們指揮恐怕秦軍將士們也不服。”
“那你們就自個兒打敗慕容垂吧。”
劉牢之的話又激怒了秦軍將士們。
“劉將軍,這是你們謝大帥的意思嗎?”薑讓說道。
“謝大帥不在此,現在是我和你們相談。到時候,我會把這些事情上報給謝大帥的。”劉牢之說道。
“這……”書吏有一些為難地說道。
“你猶豫什麽?該怎麽寫就怎麽寫。我想謝大帥自有分寸。”劉牢之說道。
這樣雙方唇槍舌劍地爭論了大半天,但是沒有達成任何實質上的共識。不僅如此,秦國文武大臣都對劉牢之的傲慢態度非常不滿,甚至還有人指出不應該跟晉國合作。苻丕和薑讓的勸說下才勉強穩住了大家的情緒。最後劉牢之以需要上報給謝玄為由,暫時回營。
回到營地後。劉裕和劉毅吃晚飯。他們兩個討論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你說我們這聯軍會怎麽樣呢?”劉裕說道。
“我哪知道。不過,我感覺這聯軍是懸啊。”劉毅說道。
兩個人說著就啃著燒餅。這時候,跟他們一起去太守府的書吏愁眉苦臉地走進食堂。
“你們是?”
書吏認出了兩人。然後寒暄幾句後,三個人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這名書吏叫陶淵明,是功臣陶侃的後人,隻是年幼喪父,家道中落,為了養家不得不到北府軍裏當人書吏。正好在這次北伐過程中被安排到劉牢之這裏來。
“原來是士族啊。真是失敬啊。”劉裕說道。
“劉寄奴,你什麽時候會懂得阿諛奉承了啊。”劉毅說道。
“不敢當,在下無能,把家敗成這樣,真是愧對先祖。”陶淵明說道。
這時候,劉裕的熟人劉穆之也走進食堂。劉裕揮手向他打招呼。
“這不是元亮兄嗎?你也來到劉牢之將軍的部下?”劉穆之說道。
“是啊。公務繁忙,沒有拜訪,還望道和兄見諒。”陶淵明說道。
“你們兩個認識啊?”劉裕說道。
“有過一些交情。對了,元亮兄,你看來有憂心事啊?”劉穆之說道。
“是啊。在下正為劉牢之將軍今天的事而擔憂。”陶淵明說道。
原來陶淵明把今天在枋頭太守府裏發生的事情如實上報。他擔心謝玄看的話會不高興,然後會引發麻煩。
“我說你小子那麽老實幹嗎?你把劉牢之將軍魯莽的地方省略掉不就行了。”劉毅說道。
“我也想過,但是我怕萬一出事了。上頭追究下來,弄不好我這個飯碗就沒了。”陶淵明說道。
“那你也擔心太多了。如果是我,那麽一定會那麽做。”劉毅說道。
“就是因為這樣,你當不了大官。”劉裕冷冷地說道。
“好像你能當似的。”
“總比你強吧。”
這樣兩個人又像平時一樣爭論起來。
“元亮兄做得沒錯。如果出了事情後,發現記錄有所隱瞞,那麽就有可能上頭會追責。”劉穆之說道。
“你看我說得沒錯吧。”劉裕得意地說道。
“尤其是劉牢之將軍這樣的做法,恐怕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麵。”劉穆之說道。
“你是說我們會被燕賊打敗?我想你多想了吧。我們跟秦狗合起來,兵力和地盤都比燕賊強大多了。怎麽會輸?”劉毅說道。
“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聯軍作戰曆來就是難以齊心,很容易被強敵攻破。如果要發揮聯軍的作用,那麽就需要樂毅、信陵君這樣能夠團結友軍的將領。可惜劉牢之將軍不是。我是擔心他會重蹈當年六國合縱攻秦的結局。”劉穆之語重心長地說道。
眾人聽了後頓時變得不安。
“不要這樣啊。我家裏還有老母照顧。可不能死在這裏。”陶淵明說道。
“各位不要多心,這隻是在下一家之言。這勝敗乃天意,不是人能左右的。”劉穆之說道。
盡管劉穆之這麽說,但是大家還是緊張起來。因為之前劉穆之說過的話基本都成真,這次的話也不由得讓人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