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雨過天晴,黎蕎累得夠嗆。

她感受過了,並沒有很美好。

那種解壓的感覺,隻有一瞬。

這種感覺,談不上喜歡與不喜歡。

但掐著她腰的男人,卻樂此不疲。

“你敢生,我就敢娶你。”

好幾番過後,黎蕎是累著昏睡過去的。

等她再度醒來,是接到了談譽的電話。

那頭,溫潤的男人語調慌亂。

“蕎蕎,我出車禍了,阿飛那邊暫時脫不了身,你如果還沒出發,到了洪橋這裏,方便的話,順路捎帶我一程吧。”

聞言,黎蕎猛地彈床而起。

隻是,就在她要掀開被子的那瞬,細軟的腰被男人矯健有力的手臂狠狠一攬。

緊接著,是他沙啞不滿的聲音,“別走。”

伴隨著他這話出口,黎蕎身子僵硬了。

而電話那頭的男人,也因此沉默住了。

好一陣過去,那邊的人才艱澀出聲問:

“你身邊有人?”

昨夜發生的一切,太過淩亂。

黎蕎微抬眼,掃了一眼身旁赤身**的男人,紅唇輕抿,剛要出聲,男人就壓上了她的身。

“你別吃完就走,再陪我睡睡,嗯?”

話落,他洶湧的吻覆上,黎蕎逃無可逃,最終隻能咿咿呀呀被迫承受。

粗重的呼吸聲,口水吞咽聲,盡數傳到電話那頭,沒一會兒,電話就被掛斷。

纏綿的吻結束時,談序靳的臉貼在黎蕎胸口,磁沉的語調裏帶著委屈,“我知道,你非富即貴,我們不是一個圈子裏的人,但昨晚是你先犯規的,所以,我是真的會讓你負責的。”

他在她接電話的時候弄出聲響,半點事都不懂,又突然吻上來,黎蕎正要發作,就聽到他突然賣了這麽一通可憐。

話都到嘴邊來了,她隻能強行憋回去。

最終,她說,“你想要什麽?”

“做我女朋友吧。”

黎蕎,“……”

視線交匯良久,黎蕎抬起食指,漫不經心地輕點他眼尾的那顆小痣,心憐的同時又多了幾分狠心,“不好意思啊,我很厭惡穩定的關係,你做我男人可以,但我做你女朋友,沒可能。”

這話,在談序靳的意料之中。

但他麵上,卻有幾分落寞,“你想養我?”

盯著他這張和談譽有五分像的臉,黎蕎心口滯痛,但她並不表現絲毫。

隻是說,“我養得起。”

短短幾字,足以表明她的態度。

談序靳也並無半分猶豫,直接道:“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黎小姐,請快些穿好你的衣服離開吧,昨晚,我就當做沒那回事。”

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在黎蕎的意料之外。

從他租住的這個小破小來看,不難知道他日子過得拮據,整間屋子,雖然收拾得很幹淨,但是破舊的家具就那麽幾樣。

衣服什麽的,更是路邊攤。

昨晚,他那麽的賣力,還不停地說要個身份,更是肆無忌憚不做措施,最後,還說敢娶她,今早,還故意發出聲響,製造曖昧,他的這些小動作,足以證明,他想上位。

一個男人,靠著女人上位,發家致富。

有個專有詞匯,鳳凰男。

可現在,她提出願意養著他,他反倒是拒絕了,完美地證明她猜錯了。

不過,她現在也沒這個閑情雅致去想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起身,換好衣裙後,她半分留戀也沒有,拿著手包就準備離去。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沉沉聲響。

“等等。”

聞言,黎蕎在心裏冷笑。

欲擒故縱?

但結果,還真不是。

男人隻是說,“既然我們從今以後不會再有往來,那你回去記得吃避孕藥。”

避孕藥這事,黎蕎還真是沒想過。

她頷首勾唇,“多謝提醒。”

話落,她離開得很果斷。

盯著她離去的背影,談序靳眼瞼映下一片陰翳,黎蕎,他都背叛你和其他女人訂婚了,你還上趕著開車去接他,你賤不賤?

“嗡”的一聲響,矮櫃上的手機彈跳出一條信息,【靳哥,你那邊進度怎麽樣?】

:她把我睡了,還說要養我。

【井盛】:這不挺好,說明我們的計劃已經成功一半了,隻要你讓黎蕎愛上你,她往我們這邊倒戈了,談譽肯定損了半條命,到時,搞垮整個談家,指日可待。

:我拒絕了。

【井盛】:啊操,這多好的機會啊。

:她昨晚把我當做是談譽的替身。

【井盛】:替身就替身唄,你委屈點,兩眼一閉,一進一出,就那麽幾分鍾的事。

:我不想當替身。

【井盛】:我靠,你別告訴你動真心了。

井盛最後這話,談序靳沒回。

他對黎蕎動真心了麽?

也許吧。

畢竟,當年在洛杉磯,是她救了他跟阿霖一命,也是她,給他錢讓他葬他母親。

這些年,他一直都記著她。

哪怕,知道她和談家感情深厚,他也不曾黑白不分把對談家的恨轉移到她身上。

隻是,再度重逢,她對他毫無印象。

僅是把他當做談譽的替身。

但他這趟回來,可不是隻想做她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