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因交纏的熱度泛起漣漪。

昏沉許久,酣暢淋漓。

完事後,黎蕎伸手去拿男人放在矮櫃上的煙盒,黑色煙盒設計得很精致,看logo是壽百年。

倒出一根,細長款的煙搭著黑色濾嘴,沒抽過,不知味道如何,但單看外形,黎蕎覺得不是談序靳的腔調,點火,淺吸一口,巧克力的甜膩味道彌漫口腔,黎蕎立馬皺了下眉。

“談序靳,你這麽反差萌?”

看著挺硬漢的男人,怎麽抽這麽甜絲絲的煙。

聞聲,整理地上狼藉的男人抬眸,目光落在她細白指尖的煙支上,嘴角的笑意味不明。

“這不就是你喜歡的?”

黎蕎納悶看他,“我什麽時候喜歡過?”

見她一臉認真反駁,談序靳微訝,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這不是她喜歡的?

可他分明記得她剛滿十八歲那年,同溫京棠在美國一家小眾煙店買下了這包煙。

那時,溫京棠挽著她的手慫恿。

“拜托,事後一根煙很爽的,你都打算在生日宴上把**給談譽,你慫什麽!”

十八歲的黎蕎,已經出落得十分明豔了,但她的一顰一笑,還是羞澀的。

“女生也抽嗎?”

“**沒了,就是女人了,你事後抽,那是成熟女人好吧,我跟你說,抽煙抽的性感的不止男人,女人也能抽的風情萬種,聽姐的準沒錯,嚴嶼那個書呆子就是這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的。”

“那我買哪個牌子的?”

“你喜歡什麽口感的?”

“溫和的吧。”

溫京棠指了個黑色的盒子,“這個吧,這個我上次抽過不錯,你要不試試?”

一直到兩人挽手離開店鋪了,十八歲的談序靳雙腳就像是被無形的鐐銬定死在原地,少女口中的“**”宛若兜頭一巴掌,扇得他頭暈腦脹。

明明是冬日,他卻覺得自己中暑了。

當時的他,對她而言,就是個陌生人,而陌生人,是沒資格吃醋的。

記不得最後自己是怎麽走進那家店的,隻知道他進去隻買到壽百年巧克力的煙。

老板說最後一包薄荷味的被人買走了,當時,他覺得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了的。

最後一包薄荷味的煙,被她買走了。

她的感情,他連爭取的資格都沒有。

那晚,他將自己鎖進房間,靠在牆角,失魂落魄地抽完了一整包的煙,壽百年巧克力的煙本身是泛著甜的,可他感受到的卻全是苦澀。

當時第一次抽,是單戀無果,後來,因著要生存,以及複仇的壓力,他逐漸有了煙癮,抽來抽去,最後還是習慣了這個牌子的煙。

隻因這個牌子的煙,和她有關。

他將這當做自己的念想,每每犯了煙癮抽一根,大腦就會順著那些煙霧飄散的方向思念她。

可這會兒,她否認自己喜歡這個牌子的煙,那便表明當年的那段記憶,隻他一人所有。

見他失神盯看自己許久也不說話,黎蕎抬手往他眼前揮了兩揮,“想什麽呢?”

“沒什麽。”

隨著他這話落下,黎蕎剛好瞥到他手背上的抓傷,剛才做那事,全程沒開燈,她沒注意到,這會兒看到後,她問:“家裏有醫藥箱嗎?”

兩分鍾後,黎蕎坐在沙發上幫男人處理傷口。

用碘伏給他手上周圍傷口消毒時,她不免想起他在欒嶺半山腰莫名其妙的生氣。

“欸,你當時為什麽生氣?”

“嗯?”

“就我當時問你傷口的事,你莫名其妙說你不是故意的,後麵還反問我不記得了。”

說完,黎蕎明顯感覺男人身上氣息變沉。

似乎……又要生氣了。

等了兩秒,男人哀怨的小眼神落在她臉上,“那件襯衫是你給我挑選,給我買的。”

黎蕎幾乎張口就要說我什麽時候給你買過衣服,話語就要出喉管那瞬,她腦中倏地躍過一些細碎片段,好像還真有這麽回事。

將話憋回,她不以為意,“一件衣服而已,你至於嘛,犯得著打架嗎?”

“犯得著。”談序靳一臉認真,“那是你第一次給我買衣服。”

黎不凡當時弄破了,他弄死他的心都有。

換了一根棉簽上藥,黎蕎撇唇,“現在這麽珍惜,當時我給你買的時候,你不是還不要麽?”

“……”

“嘖,談序靳,我發現你這人還挺悶騷啊。”

白熾燈光灑落在她肩上,襯得她的肌膚宛若一塊上好的羊脂玉,而落在上麵的那些紅印子,則像是一朵又一朵嬌豔欲滴的紅玫瑰。

談序靳喉結輕滾,動了念想,啞聲問:

“困不困?”

“不困。”

“那繼續運動試試床的質量。”

黎蕎杏眸瞪圓,罵人的話都到嘴邊來了,但她怎麽也快不過男人壓上來的速度。

一夜美好。

翌日,黎蕎醒來時,男人已經在煮早餐了。

屋內蔓延著的清甜奶香味,讓她一秒知曉是南瓜山藥粥,來不及確認,助理小蝶的電話打來。

“黎總,黎董和胡董來公司了。”

“您昨晚在欒嶺半山腰充當談二少活人靶子的事情,被媒體捕風捉影,鬧得沸沸揚揚。”

“到目前為止,集團股票已經跌了五個百分點,黎董和胡董說要你給他們一個解釋。”

意料之中的事,黎蕎很淡定。

“知道了。”

直到結束通話,她也沒說自己什麽時候到公司,既然他們願意等,那便等著吧。

洗漱完,黎蕎和談序靳吃了一頓美美的早餐,吃到最後,她隨口一誇。

“你手藝不錯。”

男人眉梢輕挑,目光落在她鎖骨上。

“你是指昨晚?”

大早上的說葷話,黎蕎先是瞪他一眼,而後回味昨晚的流汗運動,想著他都那麽賣力了,誇一句也不為過,“你聽成一語雙關也成。”

現在,她把他“追”到手了,睡覺睡得也挺合乎情理的,她有需求,他幫著解決,她給點情緒價值也是無可厚非的。

果然,她話剛說出口,男人就笑了。

那眉眼裏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黎蕎輕“嘖”,心想,男人啊。

昨夜和他折騰到很晚,黎蕎難得沒有準時打卡上班,臨到出門時,她瞥一眼在換衣服的男人,問:“要我送你嗎?”

“不用。”談序靳邊打領帶邊匯報行程,“機器人這個項目拿下了,待會兒得去挖人。”

黎蕎先談序靳一步出門。

說來也是搞笑,她剛出樓梯,便和談譽打了個照麵,男人看到她時,臉色依舊不好。

“你昨晚……留宿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