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是否有能和萬盛科技打擂台的科技公司,黎蕎本來還持懷疑態度,直到隔天一則新聞推送——科技巨頭卓創科技的榮耀回歸。
卓創科技!
瞬間,黎蕎喜上眉梢。
這可是站在美國最前端的科技公司。
據她所知,卓創科技的創辦人謝霖和井盛可是師出同門,這對師兄弟的能力不相上下。
沒敢耽誤,她第一時間讓小蝶去查證這件事。
等待期間,她截了新聞詞條給談序靳,【我大膽猜一下,你認識井盛,不會也認識謝霖吧。】
她會這麽問,是因為他說“好飯不怕晚”,昨晚他才暗示安慰她,今天就爆出消息卓創科技回國發展,天底下總該不會有這麽巧合的事吧。
那邊隔了半個小時才回,【你猜。】
短短兩字,讓黎蕎陷入沉思。
直覺告訴她,談序靳這人很不簡單。
不僅不簡單,他身後甚至有股勢力。
他能將井盛挖到了萬盛科技,足以證明兩人感情深厚,而井盛單人的實力,那可是能吊打整個萬盛科技的,既如此,那他屈身萬盛科技是何目的呢。
一臉平靜地將談序靳,井盛,謝霖的名字,包括卓創科技,萬盛科技等字眼寫在雪白稿紙上。
黑色筆尖著重在“談序靳”的名字下劃了兩橫。
黎蕎細眉微擰,很是費解。
“談序靳,你還真是讓人看不透啊。”
讓人看不透的談序靳,此刻正在小破房子裏給兩兄弟接風洗塵。
一大鍋麵條煮好,倆穿得人模狗樣的男人跟餓死鬼投胎一樣,吃了一碗又一碗,吃到鍋底空空,兩人還覺得不夠,衝談序靳可憐央求——
“阿靳,要不再煮一鍋?”
“哥,我還餓。”
見狀,談序靳吐槽,“你倆無底洞啊。”
井盛嘿嘿一笑,“我就好這口嘛。”
謝霖緊隨其後笑,“哥,我都兩個多月沒吃你做的東西了,真的饞,再來兩鍋我都吃得掉!”
談序靳繼續燒水,他輕笑調侃,“再這麽吃下去,不怕落個飯桶稱號?”
兩人理所當然,“那咋了。”
井盛和謝霖怎麽都吃不夠談序靳煮的麵條,那是有說法的。
井盛和談序靳是在地下拳場認識的。
當年,兩人都隻有十二歲。
少年人細胳膊細腿的,為了掙錢生存,隻能不怕死地和那些肌肉男對抗,可他們去哪裏是那些硬漢的對手,初入賽場時,隻有被揍的份,幸運點,隻是被揍傷,偶爾不幸,便是斷胳膊斷腿的。
那年冬天,井盛就差點死在那。
拳場經理不願意出錢給他請醫生,便將滿身傷,滿臉血的他丟到了垃圾堆裏任由著自生自滅,那時,他以為自己要死在那了,是談序靳將他拖到了廢棄的莊園,給他煮了一碗白水麵。
那碗麵,沒滋沒味的,別說豐富的調料了,就連油和鹽都沒有,就純清水煮熟的,當時,他連筷子都抓不住,還是談序靳親自喂他的。
那時,他一臉凶狠,地邊喂邊說,“就算死,你也做個餓死鬼再走。”
本來,井盛的求生意誌很弱,但就是因為他這話,他頑強地活了下來。
他是被談序靳一碗麵救下的。
謝霖則是被談序靳煮的麵條養大的。
這麽多年來,三人相依為命,談序靳是他們這個家的主心骨。
在還未被溫家發現之前,談序靳充當家裏父親的角色,早出晚歸上拳場謀生,井盛則充當母親角色,在家照顧年幼的謝霖。
三人的情誼,無需其他,隻要一碗清水麵就足以將他們的心緊緊係在一塊兒。
新的一鍋麵煮開,談序靳給他倆各盛一碗。
井盛邊吃邊問,“阿靳,我看了昨晚的直播,黎蕎現在算是和談譽徹底撕破臉皮,站在對立麵了,你這邊有什麽想法沒,要不要乘勝追擊?”
他倆是談序靳最信任之人。
有些話,他或許會和別人需藏著掖著,但在他倆這,他能**內心真實所想。
“我和談家的恩怨,不想將她牽扯進來。”
聞言,井盛一把放下筷子,著急道:“可芯片的事,她或許會知道!”
芯片是談序靳外公的東西,裏麵不僅記錄了北美洲和東南亞所有的人脈資源和貨頭原產地址,貨源交接暗號,甚至還有很多談序靳母親實驗室裏未發表的科研成果,及千種科技技術方案。
毫不誇張地說,誰能拿到芯片,誰就能掌握世界半邊天。
他們這次回國,目的就是這塊芯片。
井盛對掌握世界半邊天沒興趣,他為的是能拿到芯片,去跟溫家交換他和謝霖身上的解藥。
隻有他和謝霖不再被溫家控製,談序靳才不用繼續對溫家唯命是從。
這些年來,他為了他跟謝霖的安危,真的受了很多苦和委屈。
現在,事情查到了些眉目,他是真不想放過任何線索。
可談序靳卻說,“她不知道。”
“你怎麽能確定?”井盛情緒激動,“我們這邊不是都調查到了,當年,你外公家出事,談文鏡和黎老爺子交往密切,黎蕎是黎老爺子生前最寵的人,還是他遺囑裏點明了的繼承人,我不信,黎老爺子不會對她交代些什麽。”
“這些就隻是你的猜測。”談序靳冷靜分析。
“很多技術方案都記錄在芯片裏,如果黎蕎真的知道芯片的線索,她隨便找家科技公司合作,黎氏旗下的產業都能擁有高端配置,可你知道嗎,她現在就正為高端配置而發愁。”
旁的事,隻要談序靳發言下了定義,井盛絕不會再多嘴,可他但凡想到溫媛那個瘋子將談序靳當狗一樣玩弄和侮辱,他就心疼不已。
談序靳為他們吃的苦足夠多了,他不願再……
就在他試圖勸說他時,一旁的謝霖率先一步出聲,“哥,我覺得盛哥的話有些道理,黎姐姐是否聽說過芯片,我們可以試探一下。”
井盛說那麽多,談序靳神色隻是淡淡。
這會兒謝霖出聲,他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帶著明顯的不悅,眉頭皺動。
“連你也覺得我該從她身上找線索?”
此刻,他音色是前所未有的森冷。
謝霖心悸戰栗,薄唇囁嚅,“哥,我沒想利用黎姐姐,我就是……”
井盛冷著臉,替他把未說完的話說完。
“他就隻是就事論事。”
井盛難得嚴肅,“阿靳,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你要知道,我們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在溫家的監視中,就算你對黎蕎動了真心,你也得克製,不然,溫家出手,黎蕎沒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