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喜梅冷哼一聲,“去你媽的狗屁富貴!我看是你想富貴想瘋了吧?”沈喜梅毫不留情麵的咒罵惹怒了沈富書,想當初他在老沈家的地位可是遠在沈喜梅之上的,即使他們身上流著同樣的血液,為了求財沈富書依舊可以舍棄掉這唯一的妹妹。
所以看沈喜梅這般惱羞成怒,他一巴掌就甩在了她的臉上,怒不可遏道:“你在狗叫什麽?難道你不想做少奶奶,吃香的喝辣的?”
“嫁個將死之人又怎麽樣,和一輩子衣食無憂比起來,你難道還想回半坡村?就算你現在回去了,你也呆不長久!”
沈喜梅不知這話怎麽說,就聽沈富書接著說道:“陸家早就去下聘了,現在半坡村所有人都知道你要做陸家的二少奶奶了,這是多好的命啊,你還不知道珍惜些,簡直是丟了咱老沈家的臉麵!”
嫁進陸家就等於守了活寡,讓沈喜梅這般做她怎麽會甘心。可是她手腳都被捆著,逃也是逃不掉的。她隻能無奈地低下了頭,在沈富書看來她就是妥協了。
沈富書長呼了一口氣,道:“陸家這次準備周全了,估摸著後日就要成婚了,你到時可要安分些。嫁進了陸家就是陸家的兒媳婦了,以後可要小心著些。”
他可是聽說過富貴人家的肮髒事的,自家這個妹妹沒什麽心眼,不知能不能在狼窩裏活下去。不過他僅僅猶豫了一瞬,就摸著錢袋子走了。
到底是衝喜,陸家辦的匆忙,去了半坡村下聘之後便給了沈富書二十兩銀子,意思很清楚,就是買斷了沈喜梅和家人的聯係。此後老沈家的任何一人都不能出現在沈喜梅麵前,更不能在陸家門口徘徊。
沈富書自然懂得這個道理,拿了二十兩銀子之後,連夜就離開了陸家。她本來還想回一趟老沈家的,但想著陸家不至於大方到那種地步,給老沈家的聘禮肯定寒酸的很。
不過這事還真被沈富書猜對了,他沒有回去是正確的。當時沈富銀打開箱子之後看到箱子裏隻是一些普通的布匹,那內心的口吐芬芳是止也止不住。但他又有什麽辦法,他又不認識陸家,自然沒法跑去算賬,隻能硬生生咽下了這口怨氣。
而那一邊的沈喜梅,在餓了兩日之後,終於被兩個婆子從柴房裏扶了出來。先是洗了個熱水澡,等清洗幹淨後換了身幹淨衣裳,接下來就是梳妝打扮,等著一大早的新婚儀式。
這新婚儀式都沒有村裏大辦的場麵,僅僅是在偏廳掛了些紅燈籠紅綢帶,營造出喜慶的氣氛而已。
等沈喜梅在兩個婆子兩個丫鬟的侍弄下,終於換好了喜服之後,她才有時間看一看自己。乍一看到銅鏡中被塗成紅撲撲的臉頰時,她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自己就這麽稀裏糊塗地嫁人了?而且是嫁給一個將死之人。
如若自己真能衝喜成功,那這地位自然是不可撼動的。但若是衝喜沒有效果,她覺得自己以後的日子絕不會好過。
不過一條賤命,她不覺得陸家會看得起。
事實上還真被沈喜梅猜對了,陸家根本不拿她當回事。
簡陋的婚房,簡單的儀式後,沈喜梅便被攙扶進了婚房。也沒人給她掀蓋頭,沈喜梅等了半晌,便自己將蓋頭一掀,打量起室內的環境來。
粗糙、簡陋,一看就是臨時布置的。沈喜梅知道自己不被重視,沒想到人生中第一次成親竟然寒磣到這個地步,心中的悲涼之情一時間迷蒙了她的眼眶。
她想在床沿上坐一會,誰知剛坐下,便聽得**發出一聲悶哼。她驚得一下子跳起來,轉身盯著床鋪上看。
本該整齊的床鋪上此時微微凸起,沈喜梅一看便知道**還躺著一個人。而此時能躺在這的除了新郎官還能有誰?
沈喜梅沉默了半晌,跑過去喊了一聲相公,誰知那人不答話,隻是目光渙散地看著床頂。
沈喜梅猜不透這人的想法,隻覺得他瘦得出奇,臉色也白的可怕。一看就是命不久矣。
“相公,你若是還有氣,便應我一聲。”沈喜梅弱弱地開口。
可是床鋪上那人依舊沒有動靜,沈喜梅隻能無奈地在桌邊坐下。而這一坐,她便覺得饑腸轆轆起來,再看桌上大魚大肉的,她便也顧不得今日的好日子了,坐在桌邊大快朵頤起來。
即便要死,也要做個飽死鬼不是?
吃完後,她便趴在桌上睡著了,這一覺竟迷迷糊糊睡到了天亮。而她是被一陣捶門聲驚醒的。
還未等她來到門邊,房門砰的一聲被被人推開了。
沈喜梅還未反應過來,已經衝進來兩個丫鬟了。丫鬟們先是掃視了一圈屋內,隨後無視沈喜梅便向床榻的方向走去。
期間腳步緩慢動作很輕,生怕吵醒**之人是的。
沈喜梅一直知道**之人就是陸家二少爺,可她能怎麽辦?她被迫嫁過來就是來衝喜的,現在人家家裏頭的丫鬟來查看情況了,她這刀俎上的魚肉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兩丫鬟見**之人還有氣息,暗暗鬆了一口氣,但也不見二少爺病情轉輕,隻能先出去回稟了老夫人。
沈喜梅見沒人招呼自己,便又來到床邊,細細打量著自己的相公。除了麵色更蒼白些,身上沒有人氣外,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這還真被沈喜梅猜中了,等到老夫人帶了大夫來了之後,事情就發生了變化。
大夫給陸二少爺把了脈,搖了頭,老夫人一陣黯然神傷,怒不可遏。
對於陸家二少爺的病情大家心中都有數,衝喜不過是求個心裏安慰罷了。現如今大夫的診斷反而像塊大石砸在了每個人的心上,既是早就清晰的答案,又是不想接受的現實。
老夫人一陣捶胸頓足,氣得都快生出心髒病了。身旁一群丫鬟婆子們圍著她,扶著她,大夫也在一旁急得團團轉,隻有沈喜梅嚇得魂不附體,隻想偷摸著溜出去。
但老夫人豈會讓她如願,在昏死過去之際,指著沈喜梅就是怒喝,“將她捆起來,別讓她跑了,我孫子的命得讓她來賠。”
老夫人這話說的就沒道理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老夫人就是想找個替死鬼來消消氣,偏偏沈喜梅就是那個倒黴之人。
沈喜梅還來不及跑出門外呢,就被小廝們撲倒捆了起來,又重新推進了那個昏暗的房間,等待著自生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