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沈清悠都在馬車裏睡了一覺了,馬車終於趕回了薛宅。
此時天都快透亮了,沈清悠下車的時候看著東方的魚肚白,恍然有種如隔世的感覺。
薛氏這一夜壓根沒睡,薛老太爺和薛老太太雖在房裏睡著,但一夜都不安穩,幾次都冒著冷汗醒來,醒來後便問丫鬟們有沒有沈清悠的消息了。
等他們再次醒來的時候,一個丫鬟跌跌撞撞跑過來,喊道:“老太爺老太太,大小姐回來了。”
薛老太爺和老太太一喜,趕忙道:“快,快拿衣服來,我們出去看看。”
他們實在是太高興了,等了一夜終於等來了沈清悠安全歸來的消息。
此時的客堂間,薛氏已經和沈清悠抱著哭在一起了。不過主要還是薛氏哭得泣不成聲,沈清悠紅著眼眶安慰。
看到薛老太爺和薛老太太來了,薛氏放開了沈清悠,抹了把眼淚,連話都說不出來。當初夏漫雲被綁過一回的時候,她聽了就心有餘悸。這次居然輪到了自家閨女,此時她已經怒不可遏,率先主動地向薛老太爺請示,要好好將這幫劫匪處置了。
站在一旁的薛向墨都不好意思開口說,大部分的劫匪都被他們埋了。
薛向墨和薛老太爺和薛老太太說明了當時破廟的情況後,就退了下去,他也得趕緊回去洗洗,這一身的血腥味,可不能再嚇著家裏的人了。
薛老太爺和薛老太太此時將沈清悠擁在懷裏,那是左右看著前後看著,看看她有沒有掉過一根汗毛。
“外祖父外祖母,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沈清悠擠出這一句話後,立時又泛紅了眼眶。但她不能多說,怕兩位老人家擔心。
“好,回來了就好,能平安回來就好。”這失而複得感覺再次縈繞在兩位老人家的心頭,他們得好好想想法子給清悠補補,讓她趕緊去了這晦氣。
“好,清悠,你先下去洗洗,我讓廚房一直熱著你最喜歡的燕窩粥呢,等吃完了好好睡上一覺。”薛老太太道,薛老太爺也點了點頭。
他們得等沈清悠睡下後,好好地審問審問這幫膽大包天的劫匪了。
沈清悠依言回房去了,她此時又餓又困,就想裹在溫暖的被窩裏,至於剩下的事,就交給兩位老人家處理吧。
薛老太爺年輕時也是個狠人,不然也不會將產業發展得這麽大。此時他坐在上首看著底下跪著的五個劫匪和一個乞丐,冷哼一聲,寒氣逼人。
“你們……是聽誰的命令,來綁了我的寶貝外孫女?”薛老太爺本想將他們通通送進官府的,但想著得杜絕了這類事的再次發生,還是好好審審再說。
“他,是他!”領頭的此時慫了,就想把鍋都甩給沈富書,其他劫匪一看,也指著沈富書的方向。
“是你?你膽兒不小啊,你是何人?”薛老太爺微眯著眼,看著下頭的乞丐。原以為是個誤闖的乞丐,沒想到是個狠角色。
沈富書哆哆嗦嗦的不敢回話,薛老太爺等得不耐煩了,一拍桌子,茶杯哐當摔在沈富書麵前,“你若是不如實交代,我今日便親自宰了你!”
沈富書本就弱不經風的,經老太爺這一嚇直接撲倒在地,磕頭不止,“小民沈富書,二嬸,我是沈富書啊。”
薛氏一聽這名字,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幾步走到沈富書麵前,“抬起頭來,讓我看看。”
沈富書當即抬起了頭,雖說這臉是花的,衣裳是爛的,但模樣沒有變,確實是沈富書。
薛氏更氣了,她原以為是沈清悠的生意做得太大,動了誰的蛋糕才策劃了這次事件,沒想到居然是沈富書!這個早已消失的敗類!
“果然是你!嗬嗬,你做得還真是好啊!”薛氏氣極反笑。
薛老太爺和薛老太太一看這情況,再聯想到沈富書剛才喊的那幾句話,便了解了整個情況。也不想和沈富書多廢話了,直接讓人將這幫人拉了下去,一早送去了官府。
敢將主意打到他們薛家人的頭上來,簡直是不要命了!和沈清悠有血緣關係又如何,照樣是送進官府,一輩子都別想出來!
之後的幾日,薛老太爺特意挑了兩個有身手的小廝跟著沈清悠,貼身保護。沈清悠經過這一遭,便也不反對了。跟著便跟著吧,小命要緊。
隻是沈清悠在這件事結束的五日後收到了沈清河的信件,信裏提了一嘴,說到老沈家突發大火,沈朱氏和沈富銀都葬在火海中。火是半夜燒起來的,但奇怪的是隔壁的幾家倒沒有一點損失。
信中雖隻是寥寥幾句提及了一下,但沈清悠第一反應便是薛老太爺震怒了,沈富書這一自殺式的行為等於是將老沈家斷了根了。
沈清悠看完這封信後便將信燒了,這種燒心的事就別讓薛氏知道了。
轉眼已到了五月份,春風一過,天就慢慢暖和起來了。但雖是如此,今年的雨水量確實比前兩年多了一些,這讓一些老農不自覺皺緊了眉頭。
沈清悠早就發現了這一點,看著外麵的天色,提起筆又給沈清河回了一封信,信中問了下有座山的情況,同時問了下半坡村的降雨情況。
回信果然和她猜想的差不多,靜安鎮的降雨情況比成州糟糕多了。沈清河在信中還提及,地裏的番薯和棉花長勢還行,隻是這雨若是再這麽下下去,他就怕番薯和棉花都會爛掉。
沈清悠隻能回信說讓他看情況辦吧,若是這雨下個不停,便提前收割了,產量少些便少些,總比全都爛在地裏好。
等到了六月份的時候,雨水更是變多了。就連薛老太爺和薛老太太都有意無意地提到各地方的大河道疏浚修壩的情況,雖說大部分地區已經完成了,但細節問題還在完善中。
薛景城嘀咕了一嘴,“怎麽這麽久了還在修?”
遭到了薛老太爺一陣敲打,“查漏補缺不都是這般的麽,你多嘴什麽。”
薛景城便縮著脖子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