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咱們買這些做什麽,人家異食園日日進菜,也用不著咱們帶東西去啊,若是被其他的客人瞧見,那多不好看。”
楊白嬌雖然大大咧咧,可到底也是個大家閨秀愛麵子,哪料朱紫雪搖頭。
“從東門進去的是客人,從正門進去的那就是來拜訪的朋友,你一會兒直接帶著這些從正門進去就成了,那異食園的生意那麽好,咱們楊家也想加這麽一筆生意。”
這言下之意,便是告訴楊白嬌,讓她將楚小喬幫忙約出來,至於其他的她會來說,楊白嬌自然聽得出話中意思,心中忐忑。
說白了不就是在拿她當槍使喚麽?雖然是自己娘親,做的也不是什麽過分的事情,但自己娘親的性格自己清楚,萬一一句話說的不對了,楚小喬也是個難得罪的,她夾在中間豈不是難做人?
剛想出言勸,可一抬眼就見朱紫雪正和藹的笑看著自己,這是她難得對自己露出來的表情,但一旦笑出來,絕對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
一路沉默著到了楚小喬宅院,楊白嬌叫人搬著東西往正門去,應門的人是管後院兒的碧海,請著人往裏頭走。
楚小喬正在內院裏站著,仰頭看著屋簷上的一處,那處是按了鏡子的地方,可以輕易的看到東院的情況,雖然看不到全貌,但憑著聲音和局部的情形,推理出整個院子的狀況還是不難的。
瞧見楊白嬌來,她一笑,可再看到她背後帶來的豬肉,又重新打量了一番她身上豔麗的衣裙,笑容忽得深邃了許多。
“白嬌,這豬肉上怎的好像多了不少陰謀的味道?”
楊白嬌本還在擔憂著如何開口,楚小喬先這麽一說,倒是免了她開頭的難處,可卻有第二個難處。
“這是我娘送來的,她說著異食園的生意,楊家也想攙一筆,至於具體的,我也……”
她雖擅察言觀色,生意之事卻沒人教她,她自然也不懂得防備,聽她這麽說,楚小喬自然相信是朱紫雪派她來的,這是以為抓住她的軟肋了?
“先進屋品品茶吧,正好這新茶下來了,你也嚐一嚐吧。”
與旁的大家小姐不同,聽到人辦事就是再好的關係也要生疏三分,楚小喬倒是一如既往的親和,隻是一笑一語間,便讓楊白嬌將忐忑放下,又恢複了往日裏的活潑,揚起嘴角來跟著楚小喬一同往屋子裏去。
“這大冬天的,茶農歇下,茶樹都沒葉子了,你哪兒來的什麽新茶?”
一雙杏眼瞪得大大的,視線在楚小喬身上滴溜溜的轉著,楚小喬仍是一身霧藍的粗布衣衫,沒有發簪,長發用發帶紮在頭頂,幹淨利落,脫俗清新。
但就是這麽個看似很常見的人兒,總是能想出一些怪點子和新招來,甚是得人歡心。
“是什麽新茶,你進來嚐嚐就知道了,再問的話,估計連茶渣都剩不下來了。”
不由她再多問,楚小喬已然拉過楊白嬌,將她帶進了屋子裏,還不忘對後麵搬東西的小廝喊了一句。
“那些豬肉先一並送進來,我過目了再說。”
送來的東西不要白不要,更何況都已經送來了,再讓他們抬回去也不可能,而且中間夾著楊白嬌,就算知道朱紫雪沒安好心,也不能鬧得太僵。
這一思索間,楚小喬忽然覺得,這朱紫雪也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推門而入,就瞧見楚小風正在桌子前麵,拿了把剪子,正在裁剪一根鬆枝,那鬆枝挺大,卻沒栽進盆裏,一看就是門口的那棵樹上落下來的。
“這都是枯枝落葉了,怎的還修剪?就算是剪得再好看,那不栽進盆子裏,也活不了吧?”
言語裏滿是疑問,此言一出,楚小喬和楚小風就雙雙笑出了聲來,楊白嬌被笑得莫名其妙,楚小喬怕她生氣,沒笑兩聲便連忙喊著楚小風打住,自己開口解釋。
“鬆枝不是枯枝落葉,是昨夜裏頭下雪,給壓斷了,這東西,就是我說的新茶。”
說著,楚小喬就將方才弟弟一直放在手邊的小籮筐遞到楊白嬌麵前,那裏頭是一片嫩青的鬆尖兒。
“我倒是聽說過鬆針茶,難道鬆針茶就是這鬆樹葉做的?可如果這樣,為何冬日卻沒有?”
楊白嬌更加奇怪,楚小喬神秘一笑,一雙桃花眸子裏顯出得意的神采來。
“因為這不是鬆針茶,我要做的,是藥茶。”
經過昨日楊白嬌的提醒,楚小喬便決定研究新菜譜,她會做的好菜不少,但那些好菜其他的廚子也都會做。
而她的院子名稱又叫異食園,常見的東西可以有,但新奇的東西東西愛擦拭占主導地位的,必須得有新的奇特美食才行。
先前的竹葉茶的確是夠奇特的,隻不過可惜,秘方已經賣出去基本上等於授權給旁人,她也不好再做,現在異食園都沒有特色茶水,這鬆枝斷下來的時候,正好填補了這個空缺。
為此,她將自己這邊能做的普通佳肴,和她獨有的美食分開,一桌子上放兩個,願意吃什麽便吃什麽。
而且她也想好了,曲妙閣那邊可以在拍賣或者活動集會的時候上成品,自己若是想,也可以將半成品的材料打包,一份一份的叫他們買材料包回去做,如此一來更是新奇,也更是招人喜歡。
蛋糕製作工序麻煩,賣出去未必有好的反響,說不準會自砸招牌,而茶就不一樣,隻要配好了茶包,他們回去隨便煮,怎麽都是香醇的,但唯一的缺點便是,茶水的配料一處,那旁人便都能去其他地方自取。
所以楚小喬做的這茶包,絕不能被人給瞧出來是什麽,而且茶葉的炮製也不容易,至少現在朱紫雪在外頭等,廚房又因為做甜品被占著,她是沒法子去做的,隻能先讓人拿下去熬一熬試試。
瞧著楚小喬不緊不慢的叫下人去烹茶的模樣,楊白嬌卻是有些急了,畢竟她娘還在外麵等著,自己的事情要是辦不好,說不準就是一頓責罰。
“小喬,我娘在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