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喬斷然不可能再有人手和精力,去做這種尋仇的事情。

但這麽說來,更是讓程知府迷惑,如果不是楚小喬做的,這件事情也隻有楊府知道,可楊府沒人去關注這個野道士,那這野道士究竟命喪誰手?

細思極恐,程知府心中的迷惑愈來愈大,瞧不出異樣來,楚小喬不慌不忙的放下茶盞,心道看來這個程知府也隻是為女兒所累罷了。

“今日的禮已經帶到,還望程知府安心,好生收了之後,咱們也算是各自清了賬了。”言罷,楚小喬恭恭敬敬的一禮,隨即不管程知府再有什麽反應,轉身帶著紅螺而去。

不必再由下人引路,楚小喬自己就記得來時候的路,打算原路返回。

剛從那偏僻的小院子裏頭繞出來,忽然就聽到背後傳來格外失禮的一聲喊。

“楚小喬!你個孽種怎麽會在這兒!”

轉頭看去,果然,趕在程府這麽大呼小叫的無禮之徒,自然之友程雨晴一個,紅螺自然不肯自己主子被辱,立刻就要回嘴,卻被楚小喬暗中拉了一把,這是在人家的地頭上,要是真的回嘴挑起事兒來,自己才是吃虧。

“是不是孽種,也得我爹娘說了才算,你憑什麽知道我是哪兒的種?還是說程千金很有經驗,知道怎麽得種?”

曖昧的一句嘲諷,不僅程雨晴,就連旁側路過的侍女都是一陣臉紅。

“你……你竟敢口出穢言!”

“翻雲覆雨是人之常情,隻要是你情我願的、郎情妾意的,哪裏算得上是汙穢?”

楚小喬卻是不以為然,笑容漸冷,眼中的輕蔑不屑不加掩飾,她越是如此,程雨晴就越氣。

“苟且孽種!你這種肮髒的人,進了我家院子都是髒了地方,髒了我的眼睛!”

語氣愈來愈潑辣,出口的詞也愈來愈難聽,尤其那最後一句,更是讓人聽得心裏頭好像打了一個結一般。

然而,被罵的正主卻是一點兒不急,反倒是將目光從程雨晴身上,幽幽的轉到了楚瑩兒身上。

“我隻是說一說,就被你如此嫌惡,可為何,你明知身邊的人也不是什麽幹淨東西,卻還留著貼身伺候?還是說,程小姐就是留著這麽個人在身邊,給自己傳授經驗用?”

任憑程雨晴說了再多,可隻要楚小喬一開口,總能將對方壓得無話可說。

楚瑩兒本是不想開口的,可這一次一聽事關自己,連忙就要開口維護,隻是不等她開口,楚小喬已然又開了口。

“其實,若是程千金覺得身邊的人不夠用,或者缺少個欠**的,我這院子裏近日又得了一個丫頭,咱們既然已經化幹戈為玉帛,不如我就送來給程千金,那丫頭的名字叫盈雪,還真是個討喜的名字。”

言語間,楚小喬眸中劃過一道深意,這一眼過去,令對麵的主仆二人皆是一驚,一瞬間竟沒了話語。

“你休要在這裏血口噴人,憑什麽說我不幹淨!你與楊少爺同居半月有餘,你還有什麽臉麵來說我!”

終究還是楚瑩兒先定下來一顆心,不甘的瞪著楚小喬,可她卻忘記了,楊清風也是程雨晴看上的,這一語直接就得罪了兩個人,不用楚小喬多言,程雨晴已經暗中在她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主子們說話,何時輪到你插嘴!”紅螺終於是忍不住,找到了切口對著楚瑩兒回懟。

“她到底是我姐姐,就算是把我趕出家門,還是以我姐姐自居,”楚小喬倒是回勸紅螺,幫紅螺這隻炸毛的小貓順順毛,“現在妹妹過得比姐姐好,她自然是要眼氣的。”

“你——”

楚瑩兒又是一咽,可隨即又梗著脖子紅著臉繼續道,“我伺候程小姐,意義過得極好!”

“所以說你是勞碌命,而且我方才說有些人不幹不淨的時候,也沒有點名點姓,你何必把自己對號入座?”楚小喬冷笑。

正在此時,原先在小院子裏的程知府也已經追了出來。

能瞧見他手中還提著那盒子,隻是一張老臉難看得幾乎要垮掉,可見那人頭對於他而言是多大的心裏在障礙。

“晴兒,不得對貴客無禮!”

這一聲斥責,不僅讓程雨晴一驚,同樣也在楚小喬的意料之外,但轉念又一想,這人頭都送來了,不論是怕還是敬,這程知府總不能還明目張膽的與自己敵對。

再懶得看程雨晴對自己的父親矯揉造作,楚小喬轉身而去,而程雨晴在與父親行禮之後,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隻是廂房門剛關上,她心中的慌亂就再壓不住了。

“瑩兒,方才她的話是什麽意思?是不是已經察覺出來盈雪是咱們安插的人手了?”

“小姐別慌,若是她發覺了,隻要盈雪沒有出什麽錯,也不被抓現行,她就沒辦法找咱們的事兒。”

此時,楚瑩兒倒是不慌不亂,與先前巫蠱之事想必,這主仆二人倒像是掉了個個兒。

但這也不怪程雨晴多沒出息,她就算手段狠辣,但終歸也隻是在府裏動動手腳,這一次往外頭做事,不在她主場,還是她頭一次。

最重要的是,這一次就連程雨晴的父親程知府,竟然也沒有站在自己這邊,而其中原因就是因為楚小喬與曲妙閣交好。

楚瑩兒也瞧得出程雨晴心還未安,連忙又出言寬慰。

“盈雪那邊,小姐真的不必擔憂,更何況,這盈雪的賣身契咱們已經銷毀了,她也不再是程府的人,就算是後來查出來,可誰說過先前侍奉過小姐的人,不能再另尋他路?”

話到此處,終於是讓程雨晴的麵色一鬆,那藝術那個高挑的鳳眼之中,又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神情來。

“對,隻要到時候咱們一口咬定與那盈雪沒關係,就算是出事兒,也挨不著咱們!”

先前把盈雪安排出去的時候,就是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打算,要在萬不得已的時候丟卒保帥,那盈雪本來就是一個棄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