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這麽一提,倒也讓楚小喬好奇了起來。
“無澤,你們都是如何同你們的上頭聯係的?”
“不是我們聯係上頭,而是他們聯係我們。”
能驅使血滴子的人有許多,他們會下各種的指令被匯總,然後供刺客們選擇。
刺客們會由頭目接取,然後按實力分配,一層一層的往下分配,任由他們領,將各種任務內部消化掉。
而這些能下指令的人也不是固定的,他們各有次數,至於這些次數是誰賦予的,那便不得而知了。
這些人有些可以直接接觸到刺客,而無澤,就是他們可以接觸到的人。
所以為了任務完成的進度,以及接取的交接,他在坐上領隊之前,要培養驚人的記憶力,記住所有的主子,新晉的、淘汰的,隨時變換,隨時都要記住。
既然無澤知道,那便好辦了。
隻要找到相對應的人名,那些人總不會和刺客一樣毫無底細,找到一條線索往上順藤摸瓜,就能將很久遠的舊賬給翻出來。
讓無澤一個一個往外報人名,楚小喬是一個一個聽著,隻覺得耳生。
轉眼再看柳梁宇,發現他也和自己差不多,就連一旁的竇姚都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停!”
就在楚小喬撐著腦袋,無聊的要睡著的時候,柳梁宇忽得叫停,惹得她和竇姚同時一個激靈。
“上一個名字,是什麽?”柳梁宇往上問。
無澤愣了一愣,才報了一個名字出來。
“程晚恒。”
“怎麽,這名字哪有什麽不妥?”楚小喬奇怪。
“這是程知府的名字。”
柳梁宇說著,再看楚小喬的時候,楚小喬也是一臉驚愕。
心道不必這麽巧吧?這世界這麽小?無澤報出來的名字,居然還能直接報到自己身邊的人?
拋開先入為主的想法,再細細琢磨程知府。
一個知府,雖然有一些權利,但和朝廷之中的人全然不同,但上次楚小喬往程府去的時候,親眼見過其中裝潢。
若是一個正常的知府,的確不應當有那麽大的財力,以及上次自己送人頭去的時候,那程知府的神情……
“無澤,這個程晚恒你可知道詳細的?”楚小喬又問。
無澤搖頭。
“小的對上頭的人隻知道名姓和新晉、退出的時候,其餘一概不知,若是他們下指令,自然會給小的一塊牌子。牌子上會有用特殊顏料畫的符號,辦過一次事,就要用特殊手段擦去一個符號,直至最後一次,將牌子回收。”
言語間,無澤已經從懷裏拿出來了一塊木牌來,恭恭敬敬的雙手奉上。
楚小喬看著那木牌,那木牌平常得緊,而且粗糙的緊,隻有半個巴掌的大小,沒有任何的雕琢。
幾乎就是用木頭打了一個這麽大的牌子,打磨光滑了之後打孔,用一根繩子係起來而已。
“柳大人,小的可否借紙筆一用?”無澤又問。
柳梁宇自然是借給他,就見他起筆沾墨,在宣紙中心落筆,手法快如閃電,一連串的墨痕在白淨的紙麵上迅速劃現,令人眼花繚亂。
筆鋒自第一點落下起,一直到最後一筆結束才抬起來。
收筆完成,柳梁宇和楚小喬再看,皆是一驚。
原本雪白的宣紙上,此時此刻,已然多出了一個複雜精美的圓形圖騰來,這圖騰,正是血滴子的刀柄上火淬上的圖案!
“沒想到,這東西居然是一筆畫成的……”
楚小喬驚歎,而柳梁宇顯然沒工夫驚歎,此事關係到滅族之仇,就算是再精美的東西,他也不可能去讚美仇人。
看著這圖騰,柳梁宇卻是想到了旁的事情上去。
他記得,自己先前考學問,走仕途的時候,程知府就是屢屢打壓,後來自己終於成了知縣,程知府才開始對自己撒手不管。
但就是因為上頭有個程知府,就算柳梁宇口碑再好,做事再周密,也無法再晉升。
而且,這些年,他也發現,程知府似是怕極了曲妙閣和自己,現在想來,恐怕程知府早就知道了自己兄妹二人的身份,現在恐怕手上沒牌,隻能敬而遠之了!
“大人現在既然心下懷疑,那不如就想辦法探一探。”
楚小喬說著,已然將無澤遞出去的木牌又拿了回來,對著無澤晃了晃。
“這塊牌子,你一共有多少?”
“三塊。”
這樣的木牌,隻有碰巧接到最後一個符號的上主,才能拿回來,無澤以及他帶著的屬下都是老老實實的那一類型,不冒頭也不做太過刁鑽血腥的事情,所以他手上的這種木牌,自然沒有那些什麽都接的刺客領隊的多。
“那這一塊,我就征用了,今夜你同妳兒一起去,該如何做,你是知道的。”
言語間,楚小喬又將木牌給丟還給了無澤,再看柳梁宇,發現他還在怒焰之中,微微一笑。
“柳大人,這程知府究竟是不是,今夜一過,明日就知道了。”
隨後,楚小喬又打了一個響指,竇姚才連忙反應過來,將自己先前整理好的藥典送了上去,楚小喬則是又一次將話題轉開,說起了要種藥材,造田地的事情。
自然,她不是指望著讓柳梁宇給她置辦田地,畢竟置辦田地的價目不小,楚小喬是借用先前置辦奶牛,現在散養奶牛的那一塊地。
據柳鳶先前說,那地有三畝,種牧草養奶牛是絕對夠了,甚至格外的浪費,而且種藥材也不可能和種田一樣,一種藥材一種一大片,所以她才沒有置辦田地,而是打算來同曲妙閣借地方。
柳梁宇翻著藥典,他不可能過目不忘,他看一遍,也隻是自己稍加了解這些東西而已。
“那塊地方本就是荒廢的,種牧草一來是幫你養牛沒錯,二來也是為了養養地,那是先前置辦的一處荒地,連糧食種出來都費勁,又如何能種出這藥材?”
柳梁宇覺得有些不妥,楚小喬卻是不在意。
“我既然來跟大人提,自然就是有辦法,所以大人不必擔憂事情能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