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他小時候也過的不如意,但那個純澈的小少年卻並未被打壓得消失,兒時被他藏在了心口的深淵之中,隻有全然卸下了戒備之後,才能展現而出。

正思索之間,忽得感覺腰身一緊,楚小喬反應之際,發現是楊清風彎下了腰去,手臂在自己膝窩處一掃,將自己打橫抱了起來。

“哇——”

楚小喬一聲驚呼,手上的發冠和金簪掉落,雙手緊摟住了楊清風的脖頸。

他現在喝的酩酊大醉,走路也是搖搖晃晃的,再抱著一個自己,這不是倆人找摔呢麽?楚小喬倒是也想掙紮著下來,但想到他本就不穩當,自己若是再掙紮。

要麽一個人摔,要麽倆人一起摔!

感受著她主動摟上來,楊清風嘴角微微勾了一勾,抱著她的雙臂也收攏得更緊,感受著懷裏由她身上渡來的溫度。

“放心,摔了我,也不會摔了你的,你是我的稀世珍寶,摔一下我可是要心疼壞了的。”

他聲音依舊純澈,不帶一絲的雜念和欲望,卻是領原本害怕的楚小喬臉上一紅。

楊清風是真的喝醉了,平日裏清醒的時候,他哪裏能說得出來這樣的話?

倒是喝多了之後,開始借著酒勁兒沒皮沒臉!

想著楚小喬不由在背後捶了他一下,這一錘倒是讓楊清風也擰了擰眉頭,隨即臂彎鬆了一鬆,就做出要掉下去的趨勢,硬是又換得楚小喬一聲嬌呼,他才滿意的又一次將楚小喬抱緊。

終於是到了床邊,兩個人直接翻倒在榻上,楚小喬跌進被褥裏頭,才終於安了心,推了推身上的楊清風,他卻一動不動。

“清風,清風?”

楚小喬拍了拍身上的人,推了好幾下也沒動靜,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看來是撒完酒瘋又睡過去了,以後可不能在讓他多碰酒了,對身體不好不說,最後還得折騰她!

楊清風看著不算壯碩,可壓在自己身上還是不輕,楚小喬在他身下挪動了半晌才終於鑽出來,將他從趴著的姿勢翻過去,隨後就幫他寬衣解帶。

隻是剛把外袍扒掉,正解開中衣的帶子,手腕上又是一緊,楚小喬轉頭,就見楊清風又睜開了眼睛,眼睛晶亮亮的望著自己,眼睛之中還透著一抹小得意,似是在得意方才自己裝睡,楚小喬沒有識破他。

楚小喬卻是又翻白眼,甩開他的手腕,繼續幫他解腰帶。

見人不搭理自己,楊清風哪能樂意,一擰眉又坐起身來,這一次不是直接抓住她的手腕,而是整個將她抱在了懷裏,格外霸道凶猛。

這樣的姿態,就像是一隻凶猛的大貓,抱住了自己歡心的玩物一般。

“幹什麽?”

楚小喬被這一抱,又一次被撲到在被子上,雖然摔得很猛,但楊清風的手墊在她腰間,腦袋下頭又有軟枕,倒是一點也不疼。

“小喬,陪我玩……”他軟聲入軟氣,埋首在她身上蹭了一蹭。

方才隻是覺得他像一隻貓,現在如此動作,楚小喬斷定了他就是一隻貓妖,而且是一隻小奶貓!

等了一個白天,此時的倦意一掃而空,楚小喬揚了揚眉頭:既然他要玩兒,那自己就陪他玩玩兒!

隻要他第二日起來不覺得丟人,那自己就沒任何問題!

“哎呀——”

想到此處,楚小喬忽得又是一聲低呼,柳眉輕緊,一手捂著自己的腰,眸子微眯,做出痛苦的模樣來。

如此倒是換做楊清風一晃,連忙起身跪坐在楚小喬的身旁,規規矩矩的坐姿,卻是手舞足蹈,想扶一扶楚小喬,確實害怕再弄疼她,不敢下手,一時間竟就連話語也變得結結巴巴。

“小、小喬哪兒不舒服?”

“腰酸背痛的……我今天都在這房裏等了你一日了,坐都作僵了,你回來還這樣折騰我,我哪裏受得住?”

她輕眨著眼睛,委屈又俏皮,純欲的美顏甚是撩人。

然而楊清風確實更加無措,麵上顯出自責來,左右看了看,連忙就要起身下床去。

“小喬別急,等著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找大夫來!”

言罷,他就要揚聲去喊宏二,楚小喬一驚連忙起身捂住了他的嘴巴:他喝多的醜態,自己看看就行了。

若是再讓宏二看見,估計楊清風酒醒之時,就是宏二和自己被滅口的時候了!

“不用喊別人,你給我揉一揉就行了。”

言語之間,楚小喬已經又拉著楊清風坐好,自己則是趴在床榻上,由著他在自己的背上腰上揉按。

本想著,他一個大少爺根本不會伺候旁人,哪料他倒是不同於表麵看上去的那樣不食人間煙火,倒是什麽都會。

揉按的手法和力道倒是都適中舒服,不像是第一次做這事兒的。

“老實交代,你以前還給誰做過這些?”楚小喬好奇,這是誰教他的。

“是小時候的師父。”

楊清風老老實實的回答。

“他教了我和宏二好多東西,除了鬆筋疏骨,還有做飯、讀書……許多許多的事情,我都會做的,不比鄉村裏那些會幹農活兒的漢子們差,我還比他們長得好看。”

楚小喬安安靜靜的聽著,舒服的動了動自己的脖子,卻從楊清風的語氣裏察覺出幾分嫉妒,又有幾分得意。

他怕不是覺得,自己一個村姑,就要配一個村夫?要找的是一個能下地幹活的男人?那最後一句話,雖然說得是事實,但她也沒見過如此往自己臉上貼金的。

“就你還長得好看?我長得比你更好看!”說著,楚小喬勾了勾腿,就踢在了他的肩頭上。

楊清風也不惱,連連應是:他的小喬自然是最好看的,誰都比不上!

“你師父是什麽樣的人?你學藝的時候,有沒有過什麽趣事?”楚小喬又問。

楊清風卻是搖頭:他兒時學藝,當真隻是讀書、習武,跟著四處遊曆過一段時間,至於趣事,也隻是苦中作樂而已。

再講他的師父,他的師父從未有過任何多餘的舉動和神情,簡直就像是一個冷漠的路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