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頭沾上枕頭一下就睡了過去,就連楚小喬到了她身旁幫她蓋被子,她都沒有反應。
楚小喬能看得出,這少女是個有情種,不適合在刺客這一行,這偌大的院子缺少人氣兒,若是這少女肯為己用,自己定然也能多個有力幫手。
兩日過去,楚小喬也不再暗中盯著少女,畢竟若是她想對自己造成不利,早就會毛刺兒了,不必一直等下去。
旦外來客的麻煩解決,又有了新麻煩。
第三日的早上,楚小喬還沒起床,卻被一陣嘈雜聲給吵醒,她連忙起身就見內院裏,父母和楚小風也都出來,朝著門口的地方望去。
楚小喬定神聽了聽,心中就是一沉,門外不是旁人的聲音,正是楚家人的聲音!
果然麻煩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終於還是找上門來了,許是自己這幾日出門給外院的少女抓藥,行蹤多了便被他們給盯上找過來了。
打頭到了外院去,出乎意料的是,少女也穿戴整齊走了出來,正站在門口附近,看見楚小喬出來,便望向她用眼神詢問是否要開門。
楚小喬點頭,本想自己上前,可少女卻格外聽話直接開了大門。
大門剛開,就見一個人踉蹌著,險些摔進來,是著急著敲門的張氏,這一踉蹌是沒想到門會就這麽輕易打開。
而且,見到開門的不是熟人,張氏還愣了一愣,但看到門後不遠處站著的楚小喬的時候,火爆脾氣又冒了上來。
“好哇,不僅是宅子都有了,連傭人都有了!”
這一句“傭人”讓楚小喬擰了擰眉頭,少女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轉頭看了看楚小喬,想看她如何處理。
楚小喬不急不惱的瞧著門的方向,除了張氏,她還看見了楚許和宋氏、楚瑩兒,幾乎是一家子全來了。
這哪裏是來找麻煩的?別是又來燒房子的!
有了上一次的山火,這一次再看到楚家全家來訪,三房一家都是格外謹慎,楚開文和楚小喬到了最前頭去,開門少女懂禮的讓到一旁,一副低眉順眼的仆人模樣。
楚小喬好奇她何必如此,但此時此刻也沒時間管她,隻能先集中精力打發走眼前的這幫人才行。
“妹妹,這一家人都大過年的過來了,怎麽不請進去坐坐?”
楚瑩兒瞧著楚小喬,又瞧瞧這氣派的院子,一雙美目底下嫉妒翻湧,麵上神情卻更加嬌柔,她長得貌美,就算是不認識的人也會想向她那邊貼近。
“妹妹?這兒哪有你的妹妹,”楚小喬冷笑,“我楚小喬是被趕出靈溪村與家族斷絕一切關係的罪人。”
“血緣是你想斷就斷得了的麽,你當我們這些長輩是什麽人!”
楚盛雙目灌血,先前被楚開文搶走營生,後來在後山沒有整治了三房,讓他一通白忙活,現在自己過得愈來愈差,眼瞅著三房卻過得紅紅火火,他哪裏會甘心!
“兒呀,難道你真的就不顧及娘了麽!”
張氏抹著眼淚,扯大了嗓門吆喝著,那音量和她語氣中的可憐簡直判若兩人。
楚開文本是下定了決心與楚家斷了聯係,可如今看著張氏花白的頭發,心中又有不認,但除小喬此時卻轉頭,也一個可憐的眼神遞了上去,這一下才讓他將請人進院的話給咽了回去。
“小喬,這院子是你做生意賺來的,自然也得是你做主,怎麽做,你來說吧。”
楚家人哪裏想得到最後竟是楚小喬做主?皆是一愣神,可隨即楚盛的脾氣就爆了起來,三兩步就衝上門前的台階,就要去拽楚開文的衣領。
楚小喬眼睛一眯,伸腳一絆暗中又將楚開文一拉,父女二人後退一步,那楚開文重心不穩,就直接撲到在了門檻上,一聲悶響,再爬起來的時候腦袋上就多了個被門檻撞破的口子。
然而在旁人看來,這一瞬間的動作不過是楚開文自己腳下不長眼,絆倒在台階上罷了。
這一下算是被找到了機會,不等楚小喬開口,便聽見宋氏開口叫嚷了起來。
“打人了,打人了!大戶人家不認親娘,還打人了!”
鎮子雖不同於村子裏的貧窮,但看熱鬧傳八卦的人卻是一樣多,很快宋氏的呼喊就找了不少的人,不過多是些家中婦人宅院裏的婢女,沒什麽正經人家。
但鎮中不少的流言蜚語,就是從這些人的口裏說出去的。
不過同村民不一樣的是,這兒的人知道出了事兒要找誰處理,而不是私下裏由著紛爭鬧騰。
麵對著楚家人的鬧騰,楚小喬一聲不吭,看著旁側的人愈來愈多,她心中忽然犯愁,自己這一家子是新搬來的,自然是不可能讓旁人來幫自己解圍。
自己強勢解圍也不是不行,但她後續是要在這宅院裏做生意的,若是這一次名聲傳揚出去,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她後續的生意還如何去做?
“南詔鎮的門檻真是愈來愈低了,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搬過來……”
“怪的到誰?還不是有了銀子,老娘都不認了!”
“不忠不孝無禮之人,有了銀子也不過是衣冠禽獸!”
人群中傳來議論,評論之人多半是鎮上做工的窮人,或者在宅院裏做事的下人們,平白裏受了主子們給的委屈,發泄不得,隻能用旁人的事來平自己心中怨憤。
楚小喬隻覺頭疼,畢竟楚家人長輩的身份就是擺在這裏,村子裏所謂趕出家門斷了家族關係,也不過就是說說而已,沒有明文規定和相關手續。
而到了這鎮上,就算他們被從村子裏趕出來了,但隻要楚家人不願意,就算是楚小喬一家再說自己受到虐待,也無濟於事。
“所以說,你們這一次來,是打算原諒我們的罪過,接我們回村去住了?”
聽著言語間,楚小喬忽得就有了想法來,終於開始給予回應,“若是奶奶真的原諒我們,那我們回去住也好,至少不必再寄人籬下了!”
“你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