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

寧國公夫人此時已經根本顧不上徐紹遠的傷勢,腦海中全是剛才手底下的人給她說的陸風淵所說的話,心中帶著憤怒。

“這陸風淵實在是太猖狂了!”寧國公夫人看著遠處世子府的方向,雖然看不出什麽,或許寧國公夫人以為這樣就讓她把怒火直接撒在陸風淵身上。

可是她知道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要是陸風淵他們無緣無故地就打暈了徐紹遠,並且還把徐紹遠劫走,那他們完全可以到聖上麵前去告他一狀。

但是現在的情況根本就不是這樣,陸風淵現在對徐紹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有理由的,並且沒有任何的破綻。

生氣歸生氣,寧國公夫人還是明白這些道理的。

如果不是自家兒子綁了楚懷玉,陸風淵也不過做出這種事情,要是還跑到上麵去告狀的話,那他們可就變成了沒有理的那一方。

而且,綁架這種事情的名頭要是直接冠在了徐紹遠的頭上,他們寧國公府的名聲可以直接是不要了。

做出這種事情也就算了,可他竟然還留下了把柄,而且被人家一威脅,就全部招供了。

想到這裏,寧國公夫人努力平息著心中的怒火,盡量理智地去想這件事情。

不過當她看向徐紹遠的時候,心中又有一股無名火,簡直就是個沒用的東西。

要不是徐紹遠太傻,他們寧國公府又怎麽會讓陸風淵這麽囂張猖狂。

“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寧國公夫人看著徐紹遠,心中原本平息下來的怒火再次被勾上來,壓也壓不住。

大夫和下人跪在一旁不敢說話,這個時候誰都不想做這個出頭鳥,畢竟寧國公夫人現在明顯是在氣頭上,要是上千還不是找虐啊。

寧國公夫人看著自家的這個兒子,簡直是又愛又恨,不知道以一種什麽樣的心情來看待。

愛是一種出於對母親的愛護,看著他暈倒的樣子,她是心疼的。

可是恨卻是因為這個兒子實在是太不爭氣了,做什麽事情都被陸風淵壓了一頭,連著他們寧國公府一起被打壓。

這些倒是沒什麽,更主要的現在陸風淵還打了他,劫持了他,威脅了他,他們還不能有任何的反應,吞了一個啞巴虧。

想到這個,寧國公夫人倒是更加生氣了,因為陸風淵的那句話實在是太猖狂了,高的他們寧國公府好像真的沒人了一樣。

“行了,把他送回房間裏麵吧,沒有什麽事情不要來煩我。”寧國公夫人揉揉眉心,心中煩躁,不想看見徐紹遠,幹脆眼不見為淨,直接讓人把徐紹遠送回去,省得她自己看見了之後又在這裏發飆。

下人們聽到這句話,立刻從地上站起來,抬起徐紹遠的架子,小跑著出了前院,生怕寧國公夫人下一秒就反悔了。

大夫見狀,也行了一禮,跟著跑了出去。

開玩笑,要是現在被寧國公夫人盯上了,那可就是生不如死了。

寧國公夫人沒有理會那群逃命一般的人群,而是坐在自己軟榻上麵,雙眸輕閉,一雙手分別在太陽穴上,不重不輕地揉著。

另外一邊,下人們已經把徐紹遠送回了他自己的院子,還沒有進去,就撞上了正準備出來的楚懷瑾。

楚懷瑾原本想要去前院看看寧國公夫人,想著陪她聊聊天也是好的,可是沒想到她一出來,就撞見了這樣的一幕。

她自然是看到被一群下人圍繞在中間的徐紹遠,徐紹遠此時眼睛緊閉,麵色帶著些許蒼白,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陸風淵嚇得。

徐紹遠一動不動,再加上蒼白的臉色,倒是讓人膽寒,楚懷瑾心中一陣咯噔,難不成?

楚懷瑾看著現在的徐紹遠,以為徐紹遠已經被陸風淵殺了,臉上帶著驚恐。

“怎麽回事?”楚懷瑾強忍著心中的懼怕,壓著嗓子開口。

她一邊走向裏麵,一邊打量著被下人們放在**的徐紹遠,心中有些疑惑。

應該沒有被殺吧,要不然也不會是這樣的樣子,而且寧國公夫人也不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想到這裏,楚懷瑾倒是送了一口氣,隻要沒有死就好,不過好端端的,怎麽會被帶出去一趟,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楚懷瑾的想法和寧國公夫人是一樣的,認為不論陸風淵再如何猖狂,都是不會對徐紹遠怎麽樣的。

可是現在他們明顯是想錯了,兔子急了都會咬人,更何況陸風淵還是一匹狼,沒有把徐紹遠撕碎就已經很給麵子了。

下人把徐紹遠安置好之後,你推著我,我推著你,愣是沒有人敢上千稟報回答楚懷瑾。

楚懷瑾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於是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就你了,說吧。”楚懷瑾隨便指了一個最近的人。

那人沒有辦法,隻能開口。

“世子妃,奴才也隻知道一點點,世子是暈過去了,並且還是被陸風淵打暈的,陸風淵為了救楚懷玉,直接綁了世子,奴才們跟上去的時候,世子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不過奴才們也不太確定是不是陸風淵所做的事情,因為奴才大老遠就看見了楚懷玉踹了世子兩腳。”

那人把自己今天所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楚懷瑾,簡直是知無不言,就怕麵前的女人聽著一個不順心,就把自己給砍了。

不過楚懷瑾倒是沒有這種意思,聽完之後雖然也是生氣的,不過並不是生別人的氣,而是楚懷玉。

“又是楚懷玉這個賤人,她難不成還是個寶貝了不成?”她語氣中滿是憤恨,下人在旁邊聽著,也不敢開口。

楚懷瑾腦海中飛速的運轉著,也沒有再說些什麽,可是她眼中的陰霾卻是直接暴露了她此時的內心的心情是十分的不爽的。

可是就連寧國公夫人都沒有辦法的事情,她又有什麽辦法呢?

“行了,你們先下去吧,世子這裏,我來照顧著就好。”楚懷瑾擺擺手,直接讓那些人下去了。

下人們聽到這句話,如臨大赦,行了禮,立馬就跑了出去。

楚懷瑾走到床邊,看著徐紹遠此時已經睡著的容顏,眼中的陰霾更甚,腦袋裏麵全是楚懷玉那張麵容,雙眸微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楚懷玉,你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