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玉不是沒有想過寧國公府的人會狗急跳牆找人抓住自己,但是起碼不是現在。

畢竟他們也都還沒有到那個地步。

陸風淵聽來,不知怎的心思竟突然變得有些沉重起來。本以為她會說有解決的辦法,卻沒想到聽到的會是這樣的答案。

仔細想來,楚懷玉再怎麽樣也不過是一個女子罷了,也是最近他一直以為楚懷玉能夠處理好任何事情。

“放心吧,隻要你還是我陸風淵的妻子,就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傷害。”陸風淵斟酌片刻,這才將話說了出來。

他不等楚懷玉的回答,翻了個身睡下。

楚懷玉聽著他的話,心中竟不經意間被小小的觸動了一番。她輕撫上自己的心房,沉默著,不知在思考著什麽。

楚懷玉很清楚,那是心動的感覺,可她不會在這裏久待,如果有更適合她的地方,她會選擇更好的地方去居住。

從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的她,此刻竟覺得有些沉重。

她聽著陸風淵沉穩的呼吸聲,心竟又有些開始混亂起來。

楚懷玉緩緩閉上眼睛,試圖屏蔽外界的任何信號,強製性的讓自己進入夢鄉之中。

懷著有些混亂的心思,就連楚懷玉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她是被敲門聲所吵醒。

“嫂嫂,你可起來了?”

陸婉兒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中,楚懷玉本還想再多睡一會兒時,卻又怕陸婉兒在外麵等久了,隻得無奈的起床。

她從**坐起,掃視了屋內一圈,見陸風淵早已離開,地上的床鋪已經被收拾起來,楚懷玉這才放心的走到門口將門打開。

“嫂嫂,這是我特地做的糕點,來嚐嚐吧。”陸婉兒見楚懷玉還沒換衣服,也不催,將手中端著的托盤向上舉了舉,好讓她能夠看見。

楚懷玉聽著陸婉兒的話,倒是感到有些驚奇的挑了挑眉。

雖說府上的生活和以前相比有了很大的進步,可是也還沒有到能夠有多餘的糧食來製作糕點吧?

陸婉兒似是察覺出了楚懷玉心中的想法,靦腆一笑道:“我這是拿嫂嫂每次給我銀兩買的材料,也沒多買,剛好夠做這些的。”

楚懷玉恍然大悟,她見陸婉兒還站在門外,連忙側了側身子讓她走了進來。

趁著人走進去的時候,她特意抬頭看了看天,見太陽都已經升的老高,明顯是已經過了很長的時間。

“怎麽沒聽見早上有人叫我。”楚懷玉隻覺今天有些奇怪,平常就算她再怎麽賴床也會有人叫醒自己,可是這次卻是沒有。

陸婉兒將糕點放在桌上後,這才回答道:“大哥說讓你多休息一會兒,說這些天辛苦嫂嫂了。”

楚懷玉當即明白過來,她能夠想象到陸風淵有些別扭的模樣。一想到那副畫麵,倒是沒能忍住笑了出來。

感情他是現在才知道心疼人啊。

“什麽事情這麽好笑啊嫂嫂?”陸婉兒見楚懷玉笑得不明所以,不禁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詢問著。

“沒什麽,你等嫂嫂一會兒。”

楚懷玉輕咳了兩聲,先去換了身衣裳又去洗漱一番後,這才走到陸婉兒的身邊拿起一個糕點吃了起來。

甜而不膩,確實是好手藝。

“好吃,沒想到我家婉兒還真是會多種手藝,嫂嫂我還真是羨慕呢。”楚懷玉三兩口便將糕點全部吃下,不過她確實也是有些餓了,不然也不會吃的這麽快。

陸婉兒聽到誇讚後,臉上的笑容上揚了幾分。

待楚懷玉全部吃完後,用手帕擦了擦手,這才說道:“現在時候也不早了,我們該去鋪子裏了。”

“遮瑕膏我全部交給小金去賣了,大哥說,若是信得過的話,以後就隻去帶貨就可以了,這樣還能夠讓我們清閑點。”

就在楚懷玉要出門時,就聽陸婉兒在身後說著。

她腳下的步子一頓,昨晚那種心悸的感覺再次湧來。

沒想到僅僅是昨晚那點事情,陸風淵就會這般細心,怎能讓她不感動。

“是嗎,那這樣正好,我們可以抽出更多的時間來製作遮瑕膏了。”楚懷玉假裝平靜的轉過身來看向陸婉兒說著。

陸婉兒略顯疑惑的看著楚懷玉,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在,可她又看不出來是哪裏不對勁。

楚懷玉為了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聊下去,輕咳一聲,隨即轉移話題道:“婉兒,你還能不能把這個遮瑕膏再升級一下,比如說,讓這個遮瑕膏塗在臉上能變得更薄一些,看起來不會那麽厚重。”

她本來是想說製作粉底液的,但是怕說多了陸婉兒會聽不明白,隻能夠換個意思繼續說著。

陸婉兒也沒在剛才的話題上多想,順著楚懷玉的話略微思考了半天,這才開口道:“婉兒還需要再試一試才行。”

“沒關係,如果不成功也可以,不要有太大的壓力。”楚懷玉柔聲說著。

陸婉兒乖巧的點了點頭,可心裏卻是打定了要成功。

畢竟楚懷玉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這麽照顧她,要是她不付出點努力的話,心裏怎樣也過意不去。

“那嫂嫂,我先去琢磨琢磨,今天嫂嫂就給自己放個假吧。”陸婉兒不想浪費太多的時間,指了指門口的位置說著。

楚懷玉點了點頭,目送著她的離開。

待屋內隻剩下她一人時,她的心思也越發的深沉起來。

雖然楚懷玉今天不用去煥顏坊,可不代表真的是清閑了下來。

寧國公府的事情還沒有徹底的結束,寧國公夫人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而且這次又加上楚維山,估計後麵的事情真的是不太好應對。

楚懷玉坐在椅子上,在思考著接下來的事情,而在楚府內,楚維山正一臉討好的笑容看向寧國公夫人。

“親家,今日來可是有其他事情?”楚維山現在不禁有些暗暗後悔,當時如果沒有那麽衝動的話,或許和楚懷玉還能夠有一些繼續交談的餘地。

可是現在他是自己把退路給走死了,要是回去的話,那不就代表著他是在認輸嗎。

在楚維山的字眼裏,是沒有認輸二字。

寧國公夫人的臉色並不是太過好看,她冷冷的瞥了楚維山一眼,也不客套:“昨日的事情怎麽樣了?”

楚維山心裏一咯噔,看來是怎樣也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