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屋中又說了一頓甜言蜜語,一夜旖旎。

接連幾日陸風淵都在忙調查山賊背後之人的事,楚懷玉閑來無事就去玉流裳那裏坐坐。

有一個好消息,古雲的傷口已經慢慢的愈合,不消幾日便可下床走動,再過半個月便可完全康複。

此時的陸風淵正缺人手,吩咐好李嬸照顧好楚懷玉,便匆匆的出了門。

長安的街巷依舊是繁華無比,弄巷深處傳來酒香,又散發著一種甜蜜的味道,其中又有刺鼻的味道,楚懷玉打了個噴嚏。

“夫人可千萬莫要進了此處巷弄,夫人有所不知,此處乃風花雪月之地,一個女子進去有損聲譽。”李嬸在楚懷玉的耳邊提醒道,她的眉眼間都是一股擔憂。

“放心吧,嬸嬸,我是會保護好我自己的。絕對不跑進此處巷弄。”楚懷玉嘴角彎起一個笑容,一種難以言說的可愛氣質。

看到如此人畜無害的楚懷玉,李嬸微微的放了心 她心中想楚懷玉是一個大家閨秀,自然對這些風花雪月之地向來鄙夷。

此時楚懷玉的心中開始打著如意算盤,思考著怎麽才能管玉流裳來跟他一起進入風花雪月之地。

長這麽大,她還沒有逛過青樓呢。

都說人間美事都在青樓之中,許多兒女情長化作的戲曲也有不少出自青樓。她已經來了京城,若不進去瞧瞧,豈不是辜負了自己今日所行。

柳侍衛依舊遠遠的跟著楚懷玉,直到楚懷玉邁著輕快的步伐進了包羅坊。

楚懷玉輕車熟路的進了玉流裳的房間,隻見玉流裳正在對鏡貼胡子。

活脫脫的一個風流俏公子,隻可惜有胡子有些強差人意。隻見玉流裳一身黑衣,上麵繡著青翠玉竹,如瀑布一般的長發已經用簪子挽起,若不仔細看,若不熟悉,自然是將她認作了一個男子。

“玉姐姐,你這是要去哪兒?”楚懷玉有些好奇的問。

玉流裳的嗓子眼一噎,看鏡子的時候才發現楚懷玉早已站在她的身後,她漫不經心的岔開話題,說:“無事隻是想穿穿男裝,看看我會是什麽樣子。”

“玉姐姐莫不是要去青樓吧?”楚懷玉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要去哪,一個女子竟然去青樓,當真大膽。

不過她喜歡。

當兩個人一身男裝到了弄巷門口之時,心中微微的有怯意,於是便站在門口躊躇不前。

柳侍衛和李嬸還呆在包羅坊,並不知道她們已經從後門出來了。

當他們進了青樓的門之後,聲色犬馬,女子歡笑,男子霸道,嬌俏的銀鈴響聲穿越無數的人群,在屋中歡快的叮當響。

“這就是青樓嗎?”楚懷玉有些讚歎的說。

這裏不乏有美人起舞,不乏有天資絕色,隻是老鴇臉上濃妝豔抹,身上的桂花油味道也清清淡淡,並不熏人。

“哎喲,兩位公子哥是第一次來這裏吧。”老鴇見她們二人打扮不凡,於是便湊上去說,招朋引伴的引來了幾個姑娘陪在兩人周圍。

“實不相瞞,我們初次進京,便得知這裏有許多歡喜之事。”玉流裳故作正經的說,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儼然是一個少年郎。

其實楚懷玉小的時候也學過偽音,當時對CV這件事情十分歡喜,加了許多廣播劇社團,最後都無疾而終,不過模仿男子聲音這件事,還是很簡單的。

老鴇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原來是鄉下來的下裏巴人,可憐的這身衣服,不過這兩個男人長得真是俊俏。

此時楚懷玉角這在言情小說中看到的經驗,將一塊銀子遞給了老鴇。

老鴇立馬喜笑顏開,迎來了幾個姑娘,說一定要好好陪陪這兩位公子,說完之後就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一個蒙著麵紗的男子坐在包間中,看著樓下的兩位女扮男裝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在青樓中竟然敢女扮男裝,看來這兩個女子並不知道這裏是狼虎之地。”那人的聲音說不上好聽,也說不上難聽,有一種成熟的沉穩。

“王爺,可需要我去查查她們。”顧西涼身邊的一個抱劍男子,麵無表情的說。

“無需去查,我這就下去會會她們。”顧西涼端著一個酒杯,慢慢的走到樓下,然後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開口朝楚懷玉說:“兩位公子看起來有些麵善,不如隨我去雅間一看,在雅間可以看到許多表演的女子,那可真是美麗非常。”

兩人已經被這些女子纏得有些心煩,這個店中人潮人擠的看不清前麵的狀況,隻聽聞有好聽的聲音從台子上傳來。

楚懷玉和玉流裳相視一眼,心中都想著這並非什麽大事,況且她們偽裝的這麽好,怎麽會有人看出他們的身份呢?

在雅間看下麵,風景的確不同,那些女子的麵容賽若天仙,其中舞蹈綾羅綢幔,如同海浪一般將表演之人的曼妙體現的更加淋漓盡致。

“我說吧,這裏的風景好看。”顧西涼含笑說。

“不錯。”兩個人異口同聲的慢慢說。

“我與二位公子一見如故,這杯酒我敬你們。”顧西涼倒是豪爽,其實他就想把楚懷玉灌醉。

他最喜歡看女子醉酒的嬌態,那種吹彈可破的肌膚,沾染凡塵肮髒的積塵。

楚懷玉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尋思不過一杯酒而已,在現代她都喝了很多都不醉,不怕一杯酒,於是端起酒來朝著男子一敬,說:“幹杯。”

其實玉流裳在之前已經吃下了醒酒的藥物,隻是沒來得及給楚懷玉,楚懷玉就已經將酒飲盡了。

顧西涼拍了三下手掌,楚懷玉應聲而倒,隻是嘴角中還殘留著一絲銀線。

“你想幹什麽?”玉流裳防備的說。

顧西涼自然是露出了狐狸的爪牙,兩男兩女共處一室,你說要做什麽呢?

“來人哪。”玉流裳在屋中大喊大叫,她死命的拖住楚懷玉往屋外跑。

此時陸風淵正在隔壁聽見了一聲女子的尖叫,便推開了大門。這聲音他太熟悉了,這不是玉流裳嗎?

此時,玉流裳已經被嚇得不行,大力的推開了門,隻見陸風淵一臉陰沉著看著他手中托著的楚懷玉。

“靖遠伯侯這是要英雄救美?”顧西涼漫不經心的說,口氣中卻有一絲的不耐煩以及鄙夷。

陸風淵連理他都沒理他,直接抱起在地上的楚懷玉,拉著玉流裳直接出了青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