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淡藍色的帷幔被風輕輕的撩起,夏知曉眉眼間都是一種蒼白之色,她不安的在房間中踱來踱去,慌亂的步子讓人有些心煩。

禮部侍郎從宮中回來就看見門口被圍的水泄不通,其中不乏一些來看戲的平民百姓,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家門口也會這麽熱鬧。

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好玩的事情,比如在府前逗弄猴子,才會引人圍觀,等他擠入擁擠的人群之時,他才看見站在門口一臉冰霜的陸風淵和一位傾城國傾城的女子。

“不知靖遠侯來我府前有何事?”禮部侍郎為人向來圓滑,見到陸風淵冷若冰霜的樣子,先笑臉相迎“不如去我府中閑談片刻,喝一杯茶?”

此時的陸風淵滿是生氣的樣子,但是耐不住禮部侍郎的軟磨硬拉,尤其是看著禮部侍郎一臉百般討好的樣子,他如果在門口鬧,就是不給禮部侍郎麵子了。

百般思量之下,一眾人進了禮部侍郎的家中。

“不知建遠侯府所來何事?稀客稀客。”禮部侍郎吩咐人將茶水端上來,他方才看見躺在擔架上的人是小安。

“今日在下來,就是想向禮部侍郎討一個公道。”陸風淵淡淡的說。

夏知曉則是一直藏在隔壁的房間中,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她現在心中如同有一條小鹿在跳躍,弄得她很是煩躁,手腳冰涼。

“哦,這真是聳人聽聞了,我可從未做過對不起您的事。”禮部侍郎一聽這話,有些惶惶不安,他看著擔架上的小安大抵明白了發生何種事情,一定是家中那個惹事精又出去鬧事了。

“不怪你,是令千金派人將我夫人的藥中添加了東西,而且在脂粉中添加了辣椒油。”陸風淵臉上的憤怒一覽無餘。

躲在另外一個房間的夏知曉終於按捺不住了,她已經想好了對付的對策。

“你們血口噴人,我從未去做過如此傷天害理的事,你們休要誣陷我。”夏知曉一進門就開始咄咄逼人的說。

“你們不會就因為聽信了這個賤人的妖言惑眾,就把罪名安在我頭上吧。”夏知曉憤憤不平的說。

此時的小安眼中已經布滿了淚水,她怎麽也不相信,自家的主子會將她棄之不顧。主子曾經說過,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她都會保護他。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場空談,真是讓她寒了心。

“主子這件事明明是你讓我幹的。”小安奄奄一息的趴在擔架上心中的冷意,遠勝於此時背叛的冷意。

此時的禮部侍郎也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怒喝了一聲道:“你給我閉嘴。”

現在可謂是人贓俱獲,若是此事拖下去對他們根本沒有好處,而且,剛剛和吏部侍郎的兒子訂了親,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什麽事情。

“這個奴婢早已從我們府中除名,小女頑劣,我這個做父親的願意為他道歉。”禮部侍郎誠懇的說。

但是陸風淵和楚懷玉依舊是沉默著,禮部侍郎則是讓夏知曉朝他們發誓道歉。

此時的夏知曉則是一臉的不情願,但還是裝作一副勤勤懇懇的樣子,朝楚懷玉道了歉。

“這次你好好長個記性,若是下次的話,我們並不會直接來找你父親,而是直接送你去衙門了。”戴著麵罩的楚懷玉,淡淡的說,風撩起她蒙麵的輕紗,可以看見底下那張臉已經慘不忍睹。

一群人浩浩****的走了,回到府中的時候,楚懷玉心情別提多舒爽了。

楚懷玉走後夏知曉在家裏又挨了一頓訓,她委屈個小臉,仍舊是有些不服氣的說:“看看楚懷玉那得意洋洋的樣子,還不是讓我毀了她的臉。”

“好啦,你就別說啦,若不是你的話,怎麽會出現這一出,最近你要和禮部侍郎的兒子成婚了,若是此時爆出了什麽不好的消息,這婚事就告吹了,你可知?”禮部侍郎將女兒視作掌心寶,隻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並不責怪。

“好啦,女兒知道了嗎?以後我會注意的,不過這次能讓她花臉,我真是太開心了。”夏知曉又在父親麵前撒個嬌,做出小女子的作態。

那群人又把小安抬了回來,隻見小安眼裏盛滿了淚水,她的眉眼睛都是一種絕望。一種無法逃出的絕望。

“夫人這個女人怎麽辦?”一個侍衛走到楚懷玉麵前輕聲問。

楚懷玉看著小安淚眼娑婆,死一般絕望的臉,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也是一個可憐人,不如就送去偏遠城鎮給她些銀兩。”

侍衛聽聞此言,點點頭便將小安抬了出去,小安從嗓子眼中擠出了兩聲謝謝。

楚懷玉默默的閉上了眼睛,然後對著陸風淵說:“這個世間可真不公平。”

陸風淵則是輕聲笑了一下,將楚懷玉攬入懷中說:“世間大抵如此,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楚懷玉打完了這場毫無硝煙的戰爭,並且獲得勝利後整個人有些萎靡。

想起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也曾遇見許多不堪的事情,是啊,這個世界誰會給你溫情呢,不過都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我有些困倦了,先睡了。”此時正值上午,楚懷玉看看明晃晃的天,又轉過身來,抬起頭朝著陸風淵說。

“好。”陸風淵的眼神依舊是寵溺的,像是見到了最美好的事情。

他想一輩子都陪在她身邊,為她遮擋風雨,不讓世間的肮髒汙穢沾染她的衣裳。

“哎,我這個孤家寡人真是羨慕你們的感情。”,古雲見楚懷玉走了,便從黑暗中走出來。

他仍舊是拿著那把畫著玉竹的折扇,口氣中則是充滿了豔羨。

“我們這一鬧,雖然沒有鬧出什麽大動靜,但是足夠禮部侍郎吃一壺的了。”古雲的語氣仍舊是淡淡的。

“先別管這個了,我讓你查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陸風淵拿出一個信封,然後遞給了古雲。

古雲接過來一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陸風淵,然後極富有震撼的感歎了一聲:“你竟然能搞到這個,厲害呀。”

上麵不過是一個地址,然後寫著的是一個名為劉猛的將軍的事。也就是曾經坑害範良父親的那個將軍。

“時間就是今晚,今晚我們就去暗查敵情。”陸風淵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