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飛鳥掠過,暮色四合之際,遠方朝霞盡散成雲煙,消失的天際。
夏北北一時犯了兩難,不知道該不該管,一想起膝蓋會跪的發紫,臉上蒼白一片。
而楚懷玉和陸風淵根本就不去管她,任由她跪在那裏。
“沒想到這夏北北竟然還會用苦肉計,果真是以前小瞧她了。”楚懷玉進了大堂之後,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夏北北這個樣子的女子,天下比比皆是,沒有那個長相,就不要去學人家嫵媚。”陸風淵脫下外衫,對夏北北的事情嗤之以鼻。
“今日我碰見那個女子,就是那個假冒偽劣的東西,已經被關入了大牢之中,而且她也認罪了,當時哭得無可救藥,現在看看,那也是她活該。”陸風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漫不經心的說。
“就像那個女子不像個狐媚子一樣,沒有金剛鑽就不要攬那瓷器活。東效西施。”楚懷玉微微的搖了搖頭。
“陳將軍女兒恢複的怎麽樣了?”楚懷玉問出了自己最擔心的問題。
“情況不容樂觀,讓孟神醫給開了藥方。”陸風淵搖了搖頭,一想起那件事情他就十分擔憂,這長夏果真是一個陰邪的主,竟然給陳將軍的女兒下毒。
真是蛇蠍婦人。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最近的見聞,用了晚膳之後,則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天空中月明星稀,不一會兒就下起了一場小雨,外麵響起了轟隆隆的雷聲,楚懷玉做了一個噩夢,猛然驚醒,卻發現陸風淵在她的身邊用手臂環住了她的腰。
“怎麽了?做噩夢了嗎?”陸風淵輕聲發問,帶著一種繾綣的慵懶。
楚懷玉背靠著一個溫暖的懷抱,心中的那股不安感也全然消失,卻想起她現在是和陸風淵在同一張**,一時之間心跳急促。
“不要怕,有我在這裏,沒有人敢傷害你的。”陸風淵嗓子發出一陣低沉的笑意,“怎麽了?心跳這麽快。”
現在楚懷玉臉色通紅,轉過身來在陸風淵的懷中縮了一縮:“沒有什麽大的事情,就是做了一個噩夢,夢裏夢見了好多東西。”
“不要害怕,夢都是假的。和現實相反的。”陸風淵細聲安慰著。
他可以感受到懷中的人正在聳動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他為她順了順背。
到了下半夜的時候,楚懷玉才睡去。
陳將軍安排好了服裝的大小事宜,天才朦朦亮就敲響靖遠侯府的大門。
那守衛懶懶的打著哈欠,一雙眸子之中寫滿了困倦。
“不知道您找誰?哦,原來是將軍大人,我這就去通報,請您稍作等候。”那守衛看到是陳將軍來了,於是忙不迭的陸風淵的屋中稟報。
陸風淵早已經洗刷完畢,在屋子之中看著麵上的書本,他是要好好看看那些兵書的,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派上用場,未雨綢繆一下總好過臨時抱佛腳。
況且這兵書在手,簡單的看了幾句,根本就難以領悟其中精髓,他所說的道理都在潛移默化之中,瞬間頓悟,陸風淵總在其中找尋到無數好處。
“靖遠侯大人,陳將軍來了。”那侍衛一通報,陸風淵則是讓他進來。
也不知道這陳將軍今日又是怎麽了,難不成是陳瑤的身體又出了狀況?
若是陳瑤身體出了狀況的話,隻能說明孟神醫的藥物並不是最佳藥方。
“靖遠侯大人,最近幾日我們去荷花村看看吧,天色晴雯,恰是去尋找那些人的好時節。”陳將軍一夜白發,原本意氣風發的樣子染上幾絲疲態。
也情有可原,畢竟陳瑤是陳將軍唯一的後代,自小就當做是掌中寶,夜明珠。現在他手心的肉被割了一下,而且割的還不輕,他不可能無動於衷。
“當然可以,今日我就已經命人備好馬鞍,我們走吧。”陸風淵也算是未雨綢繆,早在陳將軍來的時候就已經把馬給備好了。
兩人策馬同遊,隻不過全然沒有玩樂的心思,哪怕周遭景色在美麗,他們的心中,也都是充滿了一種名為擔憂的心情。
陸風淵答應的當然是陸婉兒,那個膽大包天的親妹妹。
陳章軍最擔心的也是陳瑤,那個令人愛不釋手的小祖宗。
兩個人懷著同樣的心思,去往荷花村。
“你看那高頭大馬,可真帥,也不知道這幾位大人來我們這裏做什麽。”一個半大的少年,臉上都是髒兮兮的灰塵,手指著陸風淵的馬,說,“等到有一日我考上了武狀元,也要起這樣的高頭大馬,到時候帶你們去看看京城。”
這座村落雖然是在京城的周圍,但是卻沒有得到更好的發展,有不少的孩童還無法上學,比如麵前這幾個。
“小朋友,我來問你們一件事情,可以給你們銀兩。”陸風淵立在高頭大馬之上,一雙眸子拚命的看著底下的幾個孩童。
“可以,你想問什麽問題吧?”一個女娃娃手中拿著一朵鮮花,一聽到銀子這兩個字,天真的臉上閃過一絲欣喜。
她要是有了錢,就可以給哥哥上學堂了,哥哥還要去考武狀元呢。
“你們可曾見過一個玉樹臨風的女子?”陸風淵問。
幾個小孩子對玉樹臨風四個字聽都沒有聽過,一時迷茫的搖了搖頭。
還是陳將軍比較懂這幾個小孩:“就是長得十分帥氣的小姐姐,你們可曾見過?”
幾個小孩子聽懂了,連忙說:“我們這裏有很多個小姐姐,每次他們都是來求姻緣的紙張,所以你說的那個人,我們沒法告訴你確切的。”
陸風淵聽完這話,還是決定去在村落有話語權的老者,從口袋中拿出了幾塊碎銀子,賞給了那幾個孩童,那幾個孩童興高采烈的,圍著山歡天喜地的跑了一圈。
之後陸風淵又問了幾個有年紀的人,長了幾個銀子之後,回答都是模棱兩可。
“我們也不算是無功而返,讓幾個侍衛在這裏盯著,若是有的話也能查到。”陸風淵無奈之下挨家挨戶問,還是沒有找到陸婉兒的身影,更別說長夏了。
“也好。”陳將軍也答應了,吩咐了幾個侍衛在這裏看了之後,就隨著陸風淵回到了京城。
他們準備明日的時候到寺廟中看一看,現在唯一可能藏人的地方就是那遠山之上的寺廟。
雖然距離京城不是很遠,但香火十分旺盛,而且地方十分寬大。
讓陸風淵唯一愁悶的事情,唯獨那寺廟之中的人很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