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花香,那種花香對在座的所有人都沒有用,所有人都已經習慣了這種味道,畢竟孟神醫說過,這種味道聞久了就沒有藥效了。

那被稱作青蘿的女子則是冷冷的笑了兩聲。

“的確,你家夫人的毒是我下的,那又怎麽樣?因為她是楊柳的徒弟,就應該死。”青蘿的一雙眼睛之中全都是癲狂。

“你真是個蛇蠍婦人。”陸風淵恨鐵不成鋼的說。

“那又如何,曾經的一切我都失去了,現在我想要奪回我曾經的一切,有什麽不對嗎?憑什麽我自己一個人要受苦,而你們卻活得十分歡樂?憑什麽?”青蘿瞪大了眼睛,低低的笑著。

“什麽曾經的一切都丟失了?是你先拋棄了我?和男子私奔了。”楊柳前輩夜發覺的,自家的小師妹越來越不像從前了,從前的小師妹天真善良,勇敢,倔強,而現在麵前的這個女子,顯然就是一個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修羅。

陸風淵就在一邊看著,他也知道楚懷玉現在已經不需要解藥了,畢竟孟神醫已經給了。

“我說,你現在裝什麽好人?還不是看著我這個樣子如此狼狽,所以顯現出你人格的高大來了嗎?”青蘿的眼神中的怨恨不像是裝的。

現在陸風淵很想知道青蘿之前到底經曆了什麽,但是這都是無關於痛癢的事情,陸風淵轉瞬之間想的就是,青蘿傷害的靖遠侯夫人。

“這還不是你自己作的?你為什麽要爬上別人的床?”楊柳前輩現在根本就不想給青蘿留麵子。

當青蘿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一雙似水的眸子微微一怔,臉色迅速的變得蒼白。

“你們憑什麽說我下的毒?我根本就沒有下毒?我來就是給下毒的?但是已經有人給下了,我真的好開心呀。”青蘿腦袋中忽然閃現了一個場景,這股長這逼著她不想說話。

“你現在就不要裝瘋賣傻了,是你自己選擇了一條錯誤的路,就不要怪別人了,我會讓你去大牢的。”陸風淵現在根本就不想看這場劇,直接吩咐了幾個侍衛上來,牽製青蘿。

此時的青蘿眉眼之間閃過一絲冷漠,袖中的銀針已經在手中緊握。

隻等那幾個侍衛上前來,她就可以將他們殺死。

這時候窗戶忽然打開了,一個蒙著麵紗的男子闖了進來,帶來的是一些暗衛,他們將手中先粉一撒,等到那煙塵散去的時候,被綁在椅子上的青蘿已經不見了。

“沒想到還是讓他們跑了。”陸風淵進了小隔間看到楚懷玉安然無恙之後,暫時的放心了。

這時候幾個侍衛朝在外麵看去,繁華的街市之中,早已經沒有了那幾個人的身影。

“但他還是讓他們跑了。”陸風淵有些憤憤的說。

就算現在出去找的話,估計也找不到什麽了。

這時候從楚懷玉的床榻之上突然傳來了一聲嚶嚀,楚懷玉緩緩的睜開眼睛,隻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就好像被什麽撞擊了一般。

見到楚懷玉醒來了,陸風淵快速的走上前。

“你現在好多了嗎?有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好的地方?”陸風淵都察覺不到自己有多麽緊張,隻是想讓楚懷玉快點好起來。

空氣中那股花香已然消失。

“我現在就是感覺渾身沒有力氣,腦袋昏昏沉沉的還疼,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了。”楚懷玉扶著床沿,微微站起來,一雙眸子之中隱隱的有難受的感覺。

“在這裏先休息一會兒,等到過一會的時候,我在喂你吃解藥。”陸風淵覺得現在還是不要讓楚懷玉多動腦子的好。

接下來的幾天,青蘿沒有再次出現,想必那腳腕上的傷疤一時半會好不了。

最近的楊柳前輩看起來有些奇怪,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直到芙蓉將那裏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她,楚懷玉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陸婉兒一直在楚懷玉麵前照顧著,最近就算胭脂水粉的東西都有一些閑置。

“最近可是辛苦你了。”楚懷玉攥著她的手腕說。

“這也不算什麽,隻要姐姐醒來了就好。”陸婉兒笑眯眯的說著,一雙眸子之中是含有萬千星辰。

但是楚懷玉看著婉兒的神色好像有些不好看。

“最近怎麽了?怎麽看你悶悶不樂的?”楚懷玉輕聲問著。

“最近那個叫顧北林的男子一直來找我,我都不知道要怎麽回絕他了。”婉兒輕聲說。

“那個男子好像對你真的是情有獨鍾。”楚懷玉說。

“也還算可以吧,但是我是喜歡不上他的,因為我還是想自己一個人在這世界。”陸婉兒又抬起頭來看著楚懷玉說,“有你和兄長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楚懷玉聽聞陸婉兒這麽說,一雙眸子略微皺起。

“其實你也不能一直呆在我們身邊,總是要成家立業的。”楚懷玉說。

不遠處樓閣之上時不時的劃過幾隻飛鳥。

“可是現在我還不想成婚,我想自己一個人呆著,做一些胭脂水粉,然後再也不想做別的了。”陸婉兒說。

其實楚懷玉也知道,陸婉兒這個樣子的原因,無非就是當年被別人嘲諷容貌是多麽的醜陋。

已經留下了心理陰影,想拔出並不是那麽容易的。

楚懷玉有些愛憐的揉了揉陸婉兒的頭發,輕聲說:“不管你的選擇是什麽,我和你兄長都會像現在一樣疼你。”

“我知道的,我知道兄長和姐姐絕對不會拋棄我的。”陸婉兒笑眯眯的說。

楊柳前輩來的時候,陸婉兒正好去了後院,楚懷玉這才知道,原來那日的時候有黑衣人來過。

“想害你的人名為青蘿,是我的師妹,她原來一直都在京城之中,隻是我沒有發覺。”楊柳前輩輕聲說,拿起手絹來擦了幾滴眼淚。

“你們當年的恩怨情仇還沒有解決,是嗎?”

“是,我們之間的恩怨情仇一直都在,沒想到她竟然把你當成了我的徒弟,讓你受苦了。”楊柳前輩誠懇的說。

“這件事也無關因果,有些人注定是零落,我當成你的徒弟,我並不生氣,隻是可憐那一個人在恩怨情仇之中無法抓住浮木。”楚懷玉輕聲說。

“多謝你了,我本來就看不開的,讓你這麽一說,我也已經沒有那麽多的小心了。”楊柳前輩這時候就像是一個孤身一人的柔弱女子,她的眼角垂下幾滴淚。

“這幾日我恢複的也差不多了,場地也已經選好了,胭脂水粉也準備好了。我們的化妝大會,便開始吧。”楚懷玉手中的卷軸交給了楊柳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