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前兩天是怎麽了?”我打開藥瓶,倒出了兩片藥,遞給了張萌,經過我這兩天的照顧,張萌的病情已經好轉了很多。

張萌服下了感冒藥,有氣無力地說:“那天我去見一個行內的大老板,那個人歲數很大,但是他說他很喜歡我畫的畫。”

“晚上他讓我陪他吃飯,在酒桌上他和我說很喜歡我,想讓我晚上留下來陪他,如果我拒絕的話,他就會在這行讓我混不下去!”

老板當時喝了很多酒,之後便對張萌動手動腳,張萌當時真的很害怕,就拿著桌上的酒瓶砸向了他的頭。

當時鮮血便流淌了下來,那個老板大聲衝我怒吼著說:“你這個小賤人敢動我,我明天就讓你身敗名裂,你以後別想在這行混!”

聽完張萌說的這些,我也大概明白了,這不就是所謂的“潛規則”嘛,但是看到張萌這一副可憐的樣子。

我心裏確實有些擔心她,不過不能就這樣便宜了那個混蛋,一定要想個辦法才行。

如今大學畢業就等於失業,張萌好不容易找到了工作,就這樣丟失了,豈不是太可惜了。

這時,張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裏麵傳來一個聲音渾厚的男聲,應該就是張萌所說的那個老板。

“你考慮清楚沒有,我可沒有耐心等著你,今晚九點鍾我會在碧月酒店606號房等你!”

這個混蛋,簡直不是人!張萌一副驚慌失色的神情看著我,對於她來說,這個工作十分的重要。

正所謂:“一步天堂,一步地獄。”有的人十年寒窗苦讀,也不及人家有個靠山。

我歎了口氣,緩緩說道:“你放心吧,這件事情我幫你解決,等我的好消息。”

我的同情心泛濫,一發不可收拾,充當大姐的我,應該首當其衝,去找這個混蛋老板談一談。

夜晚,我換上了一套黑色運動緊身衣服,準備好了一切,坐車來到了碧月酒店。

“您好,請問有什麽能幫您的嗎?”

我徑直走到了酒店前台,接著問道:“我是606客房的客人,請問他人來了嗎?”

“您是胡總的客人吧,胡總已經到了!”

我點了點頭坐著電梯,上了酒店的六樓,我走出電梯按照指示牌來到了606的客房門前。

“咚咚咚咚!”

我用力敲了幾下門,接著便看到房門竟然從裏麵打開了,我有些好奇的走了進去。

隻見屋內一片狼藉,正當我感到有些疑惑的走進臥房的時候,一臉驚恐的看到,一個中年男子正躺在了**。

男子渾身是血,睜著眼睛躺在了血泊中,鮮血染紅了白色的床單。

他死了?是誰殺了他?!

我頓時有些疑惑,但是心裏更加的感到害怕,我急忙離開了酒店,差一點就成了替罪羔羊。

不過像胡總這樣的人死不足惜,或許有其他被他坑害的人,找他報仇。

我本想找他談一談,還帶了錄音筆,準備把他的醜事記錄下來,可是沒想到竟然有人先我一步。

我趕忙回到了家裏,將事情告訴了張萌,張萌的情緒好了很多,我便讓她早點休息。

次日清晨,我特意買了一份報紙,原本以為那胡總的死會上新聞,沒想到卻一點消息也沒有,就像是完全沒有發生過這件事情一樣。

就這樣過了幾天,張萌的生活又恢複到了往常一樣,晝伏夜出的狀態, 我也有兩天沒見過她了。

這天晚上下班,我特意買了一些菜,今天是3月8日,是張萌的生日,我答應她要給她過個生日。

剛走到樓下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女孩手裏拖著行李箱,正準備走進大樓。

“麻煩你幫我抬一下好嗎?”女孩笑著衝我求助,我搭了把手幫她將行李箱拖進了電梯。

我看著女孩摁了一下7樓的摁鈕,頓時有些疑惑,這個樓裏每一樓層隻有兩戶人家。

住在我家對麵的是一對年輕的夫婦,之前我見過幾次,按理說這個女孩應該不是他們家的人。

而且看她的年紀,也不像是那對夫婦的兒女,或者說是他們的親戚?

“我忍不住出聲問道:“你也是住在七樓的?”

女孩點了點頭說:“是啊,我是租的房子,住在702號!”

“等等!你說你住702?!”

“是啊,你也是七樓的?你住在哪啊!”女孩看了看我,接著衝我問道。

“我也住702,房東和我說的那個室友難道就是你?”

“原來是室友啊,真是巧啊,我叫沈茹,是四中畢業的!”

我突然一愣,看著她手中的行李箱,頓時心生疑惑你是我室友,那這幾天住在那個房間裏麵的人是誰?

電梯門打開了,沈茹拎著東西走到了門前,跟我一起進了屋子。

我和她一同走進了臥室,這才看到,臥室裏竟然一個人也沒有,就像是沒有人居住過一樣。

臥室的床單幹幹淨淨,屋內的東西也是沒有人動過,張萌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不對勁啊,這怎麽可能呢?我頓時一頭的霧水,隻感覺大腦有混亂。

沈茹將東西放在了櫃子裏,接著衝我說:“真是麻煩你了,讓你幫我開門。”

我在意的並不是這個,而是我這些日子與張萌接觸,有了深厚的友誼,我真的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因為前幾天家裏出了點事情,所以我急忙趕回了老家,不然的話肯定會和你見上第一麵的!”

我再次確認了一下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從租下這個房子之後,就沒有搬進來住過?”

沈茹堅定的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我還沒有去房東那裏取鑰匙呢。”

“你怎麽了?沒事吧?!你先等我一會,一會我請你吃飯!”沈茹說完便將自己的行李,放入了衣櫃。

“啪”

這時一個相框從衣櫃內掉了出來,隨著一聲脆響,相框的玻璃摔碎了,一張照片掉了出來。

衣櫃裏麵有一摞畫紙和一些舊報紙,上麵落滿了灰塵,應該有些年頭了,想必是房東留下來的。

沈茹有些疑惑的撿起相框,隻見上麵有一個很漂亮的女孩,“這人是誰啊,長得還挺好看的。”

“我伸手拿過相框,定睛一看,這張照片裏麵的人是張萌!”

照片的後麵還有日期,19XX年,3月8日,晴!

我並沒有感到有些害怕,而是感到有些難過,張萌離開了,隨著一聲脆響,一切都結束了。

過後在幫沈茹收拾屋子的時候,發現了遺留在這裏的一摞報紙,其中一張報紙上,正麵的照片正是張萌!

原來在這之前,確實有個女孩居住在這裏,那個女孩就是張萌,她是一個剛剛步入行內十分有潛力的畫家。

張萌的人生如同她所說的那樣,寧死也要保留自己的貞潔,當晚殺了那個胡總,隨後便從酒店跳樓自殺了!

有人說自殺的人,死後每天都會重複著上演生前最痛苦的經曆,而張萌的魂一直留在這間屋子裏,確切的說是留在她的畫像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