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整個村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陳舟和江源抬了一張桌子,擺放在了院子中,隨即唐韻便和程雪擺放上了香爐和黃符等需要用到的東西。

江源走到神壇前,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桃木劍,口中默念著幾句咒語,“天地乾坤,日月同輝,急急如律令!”

“敕!”

江源說著手中的桃木劍用力一刺,便插入了一道黃符,隨即黃符噗的一聲燃燒了起來,散發出了一團白煙。

“把那塊銅鎖遞給我!”

唐韻急忙拿起銅鎖,遞給了江源,江源隨即便口中默念了幾句,隨手拿起了銅鈴,輕輕搖晃了幾下。

頓時不知道從哪刮起了一陣陰風,吹的桌上的蠟燭火苗,都跟著晃動了起來。

江源皺著眉說道:“你們幾個往後退,不要出聲!”

此時那團白煙突然變成了黑霧,隱約隻見有兩道身影,竟然從那黑霧中走了出來,其中一個很容易認識,就是那圓光鏡中的厲鬼。

而另外一個並不是鬼,隻是一個人道銘楓!

“怎麽是他?”

唐韻也是頓時一愣,隻見道銘楓走了過來,接著說道:“江源,我們又見麵了!”

“一猜就是你,你就不能不和我作對嗎?”江源冷哼了一聲,接著便衝道銘楓說道。

道銘楓冷笑著說道:“我們的事情一會再說,這隻厲鬼和你的那位朋友有仇怨,你確定要幫忙嗎?”

“就是他就是他如果沒有他,放了那隻惡鬼,我的一家人也不會慘死!”

陳舟急忙走上前說道:“這不能怪我啊,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如果真的害的你家人慘死,我隻能說聲抱歉了。”

“我看不如這樣吧,現在程太太已經有了身孕,你呢也可以轉世投胎,不如就投胎到陳家如何,這也算是補償你了。”

江源沉聲說道:“你要是非得想要害死他,那麽你就犯了大錯,很容易遭到天譴,被收服!”

“這這樣也可以,反正我已經這樣了,也沒有別的出路了。”

“不行!這件事情我說的算!”道銘楓右手一變,一爪便抓扣住了厲鬼的腦袋,頓時散發出了一道紅光。

“啊”一眨眼間,那隻厲鬼便化成了一攤血水,人間蒸發了。

“你可真夠狠的!就不怕遭天譴嗎?!”

江源皺了皺眉,接著便走到了神壇前,“本以為你能改過自新,沒想到竟然還是執迷不悟。”

道銘楓冷哼著說道:“今晚我們來做個了斷吧,你們幾個必須死!”

頓時又掀起了一陣陰風,完全讓人看不見東西,隨即隻聽見一陣打鬥的聲音,再一看身旁的陳舟和程雪,早已經不見了身影。

唐韻此時身處在一片黑暗之中,隻能憑著聲音走了過去,隻見一個人影突然飛了過來,站在了自己的身前。

“江源”

江源臉色慘白,手中的桃木劍早已經斷裂,“想不到它竟然敢跟我拚死一搏,今晚我必定和他做個了斷。”

“江源你受死吧!”

這時候,隻聽見了一聲怒吼,道銘楓已經換了一身裝扮,隨即便飛身到了兩人身前,雙手用力一揮。

隻聽見哢嚓一聲,從一旁的樹叢中,穿出了數十道冤魂厲鬼,朝著唐韻和江源飛了過來。

唐韻急忙問道:“原來是你,當年我所在的公司,也是你一手安排的?!”

“沒錯,那不過是我在背後布的局而已,可惜我手下的那幾個傀儡,真是不爭氣,竟然被你這樣一個小女子給破了。”

江源右手一翻,咬破了手中,隨即將血塗抹到了桃木劍上,頓時身形一躍而起,數道劍氣飛射而出。

“砰砰!”

道銘楓冷哼了一聲,右手同樣出現了一把骨杖,隨著骨杖上的骷髏,張牙舞爪露出了猙獰的麵容。

頓時掀起了一陣陰風,紅色如同彩帶一樣的光,與金光交織在了一起,直接將兩人完全包圍在了裏麵。

唐韻剛想上前,頓時被一陣無形的力量所震懾而開,自己完全接近不了。

唐韻依稀隻能看到,那光環結界內,時不時出現幾道劍氣,和一陣打鬥的聲音,這不免讓她有些擔心。

“江源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唐韻心裏有些著急,硬生生跑了過去,突然隻聽嘭的一聲巨響,兩人包圍的結界竟然破開了。

江源臉色十分慘白,口中流出了鮮血,雙眼通紅的看著麵前不遠處的道銘楓,道銘楓也好不到哪去,身上赤色的氣息,也開始逐漸消散。

唐韻急忙走上前,扶住了江源,擔心地問道:“你怎麽樣,你沒事吧?”

“我沒事,不過他也不好過,今晚可以做個了結了!”

道銘楓冷笑著說道:“想不到我苦修多年,竟然還不能與你匹敵,但是我不甘心,為什麽會這樣。”

“因為你我本是不存在的,世間分陰陽,人分男女,你我不過是這天地之間的一股氣罷了。”

唐韻頓時有些疑惑接著問道:“什麽意思?你們倆個都不存在?!”

“那我算什麽,你們到底是怎麽回事,不是千古的仇人嗎?!”唐韻此時一頭的霧水,完全聽不明白,倆人到底在說些什麽。

江源冷聲說道:“其實從一開始我們倆個就不存在,我們不過是你心中的正邪之力。”

事情要從你出車禍開始,確切的說唐韻公司著火的事情,也算在其中,唐韻其實從那時候開始,身心便患了一種癔症。

從最開始到現在,所有發生的一切,有的是為虛幻,有的卻很真實,真亦假時假亦真,真真假假,時間長了便不知道何為真,又何為假了。

唐韻聽著這些,便急忙說道:“那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切不過是我做的一場大夢而已,一切都是假的了?”

“你現在看看,我們倆個還存在嗎?”隨著江源的話音一落,唐韻隻感覺自己的眼前頓時漆黑一片,早已經不見了江源和道銘楓的身影

“啊!”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了?”唐韻緩緩睜開眼睛,頓時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藥水味,急忙便坐起了身。

女護士急忙關心地說道:“你沒事吧,用不用叫醫生?!”

唐韻搖了搖頭,隻感覺自己的腦袋很痛,“護士小姐,我到底是怎麽了,我睡了多久了?”

“你已經睡了三個多月了,沒想到你竟然醒來了,真是奇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