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試讀:
陸念經幹了件大事!
她才穿越,就將在大慈恩寺休養身子的大楚國師——無羨公子給撲倒了!
清雅無塵的客房內,陸念經無語望房梁,在她身後整理僧袍的無羨公子則一臉殺氣。
“公子,我要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許久後,陸念經才咬著牙轉過頭去,訕笑著問。
已經穿好衣裳的無羨公子眸若深潭,眼底一片寒光,如同看螻蟻一般的看著她,目下無塵道,“本座不會跟一個將死之人計較!”
“你、你的意思是要殺我滅口?”陸念經被他一嚇,瞬間怒目圓睜。
無羨公子唇線緊抿,縱然昨夜曾飽受摧殘,此刻卻一身高華清貴,他斜覷了她一眼,慈悲而又無情。
陸念經看著他眼底的疏離,半天才恍悟過來他話裏的意思。
得!她怎麽忘了,她身後還有虎視眈眈的原主一家。
想到原主記憶中對她恨之入骨,又嫉妒她有樁好婚事的蕭氏母女,陸念經的求生欲忽然爆棚。
她一個箭步,突然將無羨公子逼得後退三步,淚眼蒙蒙地看著他,帶著哭腔,用情頗深道,“公子,這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昨夜我們雖然沒有龍鳳花燭,鴛鴦喜被,可也算交頸同眠,入了洞房,我與你是實打實的夫妻……”
“你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死……”
她唱念做打,一副情深不能自抑的模樣。
無羨公子卻連個眼風都沒再舍她,用力一甩寬袖,便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陸念經不甘心,想伸手扯住他。
奈何無羨公子年紀輕輕,修為卻不俗,陸念經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沒摸到,隻見一片殘影掠過,客房中就剩下她一個人了。
目光一轉,寢榻上淩亂的床褥又落在了她眼裏。
她哀歎一聲,關於昨夜的一些畫麵也漸漸清晰起來——
原主嫡母一向嫉恨原主,昨日,她花言巧語將原主誆來大承恩寺,本打算讓原主和府上克死了五個老婆的馬夫張驢兒生米煮成熟飯,毀了原主一生。
而那馬夫張驢兒可能是太激動了,從客房窗戶往房裏吹藥的時候就大意了些,那猥瑣的一幕正好落在了夜歸的無羨公子眼裏。
無羨公子久住大慈恩寺,耳濡目染,看到了自然不會見死不救。便出手將馬夫打暈,隨手扔給了身邊的小僧處置。
事畢,他正要事了拂衣去,誰知這時客房的門突然打開了,麵色通紅的原主一把就將人扯了進去……
無羨公子完全沒有任何防備,被門檻一絆,就跟原主疊羅漢似的摔在了地上。原主頭不小心撞在屋裏的桌腿上,再醒來時這副軀殼裏就換人了。
而彼時,藥性已經浸透了陸念經的五髒六腑。
她根本控製不住自己,偏偏麵前唇紅齒白,俊美無儔的公子又死活不從,她情急之下,很幹脆地撈起手邊一隻圓凳,照著他高冷不凡,能迷死萬千京中貴女的後腦勺就敲了上去……
後來的畫麵太羞恥……陸念經不敢再想。
陸念經冷靜下來後,將榻上那條羞恥的被單扔進火盆,打算毀滅證據後一走了之。
誰知,蕭氏比她想象中還要著急,領著四五個仆婦,直接踹開門,闖了進來。為首的兩個嬤嬤押著她的丫鬟月鸝。
蕭氏冷冷地撩了眼她肩上的包袱,唇角勾起一絲嘲諷,皮笑肉不笑的,“大姑娘這是打算往哪兒去?”
陸念經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來者不善,她今天是走不了了,索性丟下肩上的包袱,衝著蕭氏福了下身,皺眉道,“母親帶這麽多人,還拿了我的丫鬟,又意欲何為?”
蕭氏冷笑,不屑答話,她轉頭看向身邊一個仆婦,“方嬤嬤,聽聞你以前在宮裏時,是專門檢查秀女身體的,如今這手藝還沒生疏吧?”
方嬤嬤恭敬道,“回夫人的話,這吃飯的手藝,奴婢還不至於忘了。”
“既然如此,那就勞你替大姑娘檢查一番,看看她這身子是否還清白著。”
方嬤嬤知道蕭氏是存心想要羞辱陸念經,應了聲是,便懷著惡意朝陸念經走去。
陸念經下意識地後退,一屁股跌坐在竹榻上,她盯著越走越近的方嬤嬤,一臉驚慌,“你要做什麽!”
方嬤嬤不苟言笑地扯了下唇,“大姑娘別怕,奴婢隻是替夫人檢查下你的身子是否仍然清白,你放心,奴婢會輕些,不會弄疼你的。”
她話音未落,人已經逼近陸念經,眼底一抹歹意閃過,下一刻伸手用力一扒,陸念經的上半身便**在外。
雪白的皮膚上,全是青青腫腫曖昧的痕跡。
足見昨夜那迷煙的厲害。
蕭氏看到她身上的痕跡,像是看到什麽汙穢的東西一般,飛快移開目光,厭惡地衝方嬤嬤道,“看看她是否還是處子。”
方嬤嬤領命,當著眾人的麵,不顧敞開的房門,便要撕扯陸念經的襦裙。
陸念經看出蕭氏的險惡禍心,心中忽然一凜。
既然進退都是一死,她又何必幹等著受辱呢?
“母親,不用勞煩方嬤嬤了,我承認我已非清白之身。”陸念經突然開口,聲如碎玉相擊,一片清泠。
蕭氏沒想到她會主動承認,倒是讓方嬤嬤的手段沒了用武之地,她遺憾了片刻,挑眉正色道,“這麽說月鸝說的都是真的,你確實有意張驢兒,借著在大慈恩寺留宿之便與他私會?”
陸念經想說不是,她眼又不瞎,可旁邊方嬤嬤始終虎視眈眈。
敵眾我寡,萬般無奈下,她隻能置之死地而後生,將與她共渡一夜的無羨公子供了出來。
“你……你說昨夜跟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誰?”蕭氏臉色大變,有些慌亂。
陸念經便看著她又重複了一遍,“回母親的話,是無羨公子……我方才背著包袱要出門,也非私逃,而是和公子約好了,等他向無為大師辭行過後,便帶我下山登門求親。”
蕭氏渾身哆嗦,根本不敢相信陸念經的話,也不願相信。
實在是那位的身份太尊貴了!別說是她,就是她公公承國公都招惹不起。
要是陸念經真的跟那位有了首位,擾了對方清靜,那……
蕭氏不敢再想下去,她現在隻恨不得將腹中所有的悶火和恐懼全發泄在陸念經的身上,指著她鼻子便怒道,“陸念經,我看你真是瘋了!無羨公子官拜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更深受當今皇上愛重,他這般謫仙雪玉似的人物,怎可能這般荒唐,與你在佛門淨地胡作非為!你休要紅口白牙,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胡亂攀扯!”
陸念經被蕭氏逼到這個份上,也豁出去了,她迎上她淩厲的目光,不懼道,“母親說的是,無羨公子是官拜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錯,可您也莫忘了,除卻這些他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您也年輕過,應該知道這個年紀的男子定力如何,何況,房裏還有張驢兒吹進來的迷煙……”
蕭氏猝不及防地聽到“迷煙”二字,再次失態,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乍青乍紅,魂不守舍的轉身去吩咐身邊的婆子,“劉興家的,你立刻去後山竹樓問問……昨夜無羨公子可來過女眷歇息的客房?”
劉興家的深知事情嚴重,忙快步朝外走去。
陸念經看著劉興家的走遠。
她抿了抿幹澀的唇,心裏七上八下。
她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無羨公子……他會認了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