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牆內,紅牆白瓦,灰暗高大,整個皇城中的風仿佛都是壓抑的。

劉牧江同洛微白走在一起,見她時不時看向一旁的葉奚,語氣調侃道:“好好解釋。”

說完後還對著洛微白眨了眨眼。

“……”洛微白見她如此,一臉無奈,真不知道這姑娘一天天都在想些什麽,思緒總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樣:“郡主多慮了。”

“是,洛禦史說的都對。”

洛微白不再說話,她看了看葉奚的臉色,似乎確實有些不太好,要不一會兒直接將事情推給皇帝,反正此事也有他的授意,葉奚總不能去怪皇帝吧。

到了宮中,偏殿裏皇帝早就等在了那處,莫文海見幾人前來,連忙將人請了進去。

進殿後,幾人異口同聲道:“參見聖上。”

皇帝威嚴地聲音響起:“起來吧。”

他看著劉山河,隨後又與洛微白交換了一個眼神,最後才將眼神定在葉奚身上。

“哈哈哈,今日之事,洛愛卿有賞。”怕葉奚不明白,還專門解釋了一遍:“葉愛卿,此事洛愛卿不讓告訴你,這……朕也沒有辦法,你說是吧,洛愛卿。”

洛微白滿臉無奈,這是要將事情徹底推到自己身上了嗎?方才想的有多好,現在心中就有多悲催。

聽到這話,葉奚才徹底明白,黎王養兵的事情洛微白早已知曉,不僅如此,還暗中給皇帝匯報過此事。

“今日的禁衛軍和小太監又是怎麽一回事?”

皇帝看了看洛微白,示意她解釋,沒辦法,洛微白隻得硬著頭皮說道:“計劃中的一部分,不過那些人確實不是聖上的人。”

劉牧江站在一旁看著好戲,一旁的劉山河又道:“不僅如此,今日本將軍會出現在隧道,也是洛禦史的提議。”

洛微白看著葉奚的臉色,蒼白一笑。

“洛禦史倒是個有主意的。”葉奚冷不丁說道。

“大人,此事沒有告訴你,並不是不信任,而是想讓黎王疏於防範,這才能將其一網打盡,一舉拿下。”

可葉奚的表現卻十分冷漠,對洛微白的話也是充耳不聞。

葉奚的手不自覺地握緊,胳膊上的傷口似乎又裂開了,那紗布上都有了絲絲血跡。

她的舉動讓葉奚認為自己仿佛一個小醜般被耍弄了一般。

皇帝見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便下令道:“洛愛卿,葉愛卿,朕命你二人共同審理此案。”

“是。”兩人異口同聲道。

出宮後,劉山河對洛微白更是讚不絕口:“多虧了洛禦史神機妙算,否則本將軍此刻還趕不回來。”

洛微白莞爾:“將軍謬讚。”

劉山河看了看一旁的女兒,繼而說道:“牧江,此後你定要同洛禦史好好交往交往,做事可莫要再莽撞了。”

劉牧江點頭,她對洛微白也是欣賞的:“那是自然,洛禦史有勇有謀,本郡主佩服。”她抬手握拳。

“承蒙郡主看得起。”

想起她們二人第一次見麵時,那個劍拔弩張的勁,現在卻被自己的父親勒令向自己曾經找過麻煩的人學習,這種感覺還真的是有些奇妙。

兩個姑娘相視一笑。

劉山河看著兩人:“大人,既然無事,那本將便攜小女先行離開了。”邊疆之事不可落下,若是被發現自己不在,恐怕那些個早已有歹心的人會做不利於皇朝的事情。

四人道別後,見劉山河二人離開,葉奚也抬腳就走,期間也沒有跟洛微白說話。

“大人,你去哪?”洛微白追上去問道。

他麵色冷淡,語氣更是淡漠:“去審理黎王。”

聽他要去審訊黎王,正好她也有事要去找鬼醫:“好,既如此,那下官便不打擾大人了。”隨後便準備轉身離去。

卻被葉奚叫住:“你去何處?”

洛微白這次沒有隱瞞:“去鬼醫那裏,柒冉變得沒有意識,我覺得有些奇怪。

不過葉大人,此次的事情著實是因為情況特殊,再加上此前你為了給黎王府撐腰,特地跑了一趟,這實在讓人可疑。”

越說到最後,她的聲音也就越低,可麵前的葉奚卻生生被氣笑了:“洛禦史是認為本官會為了這些私事而將整個國家置於腦後嗎?”

這怎麽還說嚴重了呢?洛微白連連擺手:“大人莫要誤解了我的意思,既然要去審訊,那便快些去吧。”說完後她便跑走了。

一路上,洛微白都在想鬼醫的情況,也不知道鬼醫現下傷勢如何,方才在隧道中,他身上的傷似乎也挺嚴重的。

不僅如此,柒冉的事情她也想弄明白,莫非是什麽催眠術,她甩了甩腦子,將自己腦海中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甩開。

隨後快走兩步,來到了醫館,依舊十分破舊,立於巷中,門口的白布隨風帶起。

她走進去,鬼醫躺在躺椅上,見洛微白前來,趕忙起身。

“鬼醫,你的傷勢可有好些?”洛微白盯著他,上下瞧了瞧。

“無事,勞煩洛禦史記掛。”

見他無事,洛微白便將柒冉帶到了鬼醫麵前:“鬼醫,可否診查一下此女子的症狀?我瞧著她像是被攝了心魂一般,整個人都如同傀儡一般。”

鬼醫一聽,眉頭微蹙,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他走到柒冉麵前,洛微白將她扶著坐下,鬼醫的手搭在她的脈搏上,時間越久他的麵色越凝重。

等到他站起身時,洛微白忙問:“可有檢查出什麽?”

洛微白看著柒冉無神的雙眸,實在好奇。

鬼醫麵露難色,緩緩搖搖頭:“這姑娘的症狀很不理想。”

洛微白訝異,此前聽葉奚說過,這個鬼醫可是京城中一個非常厲害的大夫,就連自己這種毒性他都能解決,可是卻說柒冉的症狀不理想。

“怎麽說?”

鬼醫盯著柒冉道:“此女子成為這個樣子,怕是不光因為藥物所致,可能還牽扯到西藩失傳的封穴之術。”

封穴之術?

柒冉的情況讓洛微白很是焦心,看來此次黎王逼宮之事,必定是被西藩利用了,外麵冷風淒淒,襯得屋內的幾人更加的心思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