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傍晚,皇上果然來了葉奚所在的院落,隻跟隨了兩個公公,看來,皇上也不想驚動某些人。
一見到皇上,葉奚就行了個大禮,不卑不亢地說:“臣是冤枉的!請皇上明鑒。”
皇帝踱步到凳子上坐下,不緊不慢地問:“哦?那愛卿說說哪裏冤枉你了?”
“臣做事向來嚴謹,從不會做此等有傷風化之事!況且……況且臣已有心儀之人,怎會輕薄別的女子!”
原來,他去祭祀場地查看的那一天,聽聞一位工人說,有一個地方還未修葺完善,大祭司江絨兒不知怎的出現在那裏,他們那些工人怎麽叫喚,她都無動於衷。葉奚怕大祭司會有危險,到時候祭祀大典無法如期舉行,於是前往那裏想叫江絨兒離開。
剛到那裏,看到了江絨兒,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這女人麵色潮紅,眼神迷離,手更是控製不住一般解著衣裙。眼看要脫得隻剩內襯了,葉奚雖知非禮勿視,但也不能坐視不管。身邊又沒有遮擋的物件,情急之下,隻能上山扣住她的雙手,阻止她的動作。
但是江絨兒雖然手被控製了,身子還是控製不住地往他懷裏鑽。
正當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太後和左太妃帶人過來了,當即就大發雷霆,扣押了他們。
皇帝聽完他的解釋,合情合理,陷入了沉思。
“現如今左欽使已在城裏遣派了大批人馬,不知會有何動作。如若臣還不出宮,怕是會出大事!請皇上……”
不等葉奚的話說完,皇帝就擺手打斷了他:“罷了罷了,你現在就出宮。行事小心點,別落了別人的圈套。”
“那太後……”
“我是當今皇帝,我還要看誰的眼色不成!哼!”皇上說完,便拂袖離去。
有了皇上的聖旨,葉奚出宮十分順利。
一路上,他心裏忐忑不安的。不知道洛微白這個一根筋有沒有聽說此事,如若聽說了,又作何感想,會不會也認為他是尋花問柳的登徒子。
到了府邸,來不及管雨鷹驚喜的問候,急匆匆地問:“洛微白呢?”
雨鷹埋下心中的疑惑,恭敬地回道:“洛大人此事正在飯廳用膳。”
“她因幾日心情如何?”葉奚又問。
“洛大人的心情……還是大人自己去看吧。”
葉奚三步並作兩步走,奔到了飯廳。還未踏入,就聽到了吧唧吧唧咀嚼的聲音。
跨入一看,果然,是沒心沒肺的女人。
洛微白正愜意地享受著美食,大快朵頤,被突然出現在門口的男人下了一跳。她撫了撫自己的胸口,佯裝不在意地瞟了他一眼。其實在心裏長舒了一口氣。
他安然回來就好。
葉奚跨步走到桌邊坐下,桌上的膳食已經被消滅了大半。而洛微白的臉蛋、雙手都布滿了油,一看就知道剛剛是吃的多麽快活。
他心中一沉,盯著她無邪的臉忍不住問道:“你可知我為何幾日未歸?”
洛微白抬起眼,用袖子擦了擦嘴巴和油膩膩的雙手,輕鬆地說:“我知道啊,你和大祭司說親親我我,被逮了個正著。說完,還眯縫著眼睛,掩嘴笑笑了一下。”
葉溪一改往日的沉穩,有些許急切地說:“不是傳言的那樣!”但是又不知從何處解釋起。又或者說,到底要跟她解釋什麽呢?
洛微白聽了不以為意地說:“我當然知道葉大人是被冤枉的,吃了啞巴虧。”
葉奚聞言,眼睛一亮:“你為何相信我?”
她的笑容更深:“大名鼎鼎的葉大人,什麽女人要不到,實在欲求不滿也可以去花滿樓喝喝酒,何苦在大庭廣眾之下丟這個臉麵!”
葉奚又沉下臉,不語。
不愧是洛微白。
洛微白正色,詢問起事情的來龍去脈。葉奚把那天發生的事又細細地跟她講了一遍。
聽完,她垂下眼眸沉思。
江絨兒再怎麽傾心於葉大人,也不至於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那等丟人的事。聽葉大人的描述,江絨兒那時的神色非常不正常,定是被人故意下了催情的藥。
況且,怎麽會那麽巧,就在葉大人前去解救她的時候,太後和江太妃就剛好踩點趕到了。
此事有蹊蹺,一定是有人故意設的一個局。可這個設局之人目的何在?
葉奚的猜想和她不謀而合。現下沒有更多的線索查到是何人所為,隻能靜觀其變。
不過一日,太後就下了懿旨,葉奚葉大人因做了有傷風化之事,所以不能參與祭祀大典的所有事物。
不僅如此,江絨兒也因此時被換了下來。太後找了一個新的女子任新的大祭司,名叫厲茹兒。
現如今,葉奚不能再插手祭祀之事,江絨兒被換了下來,洛微白身份低微,更是沒有機會去涉及。也就是說,祭祀大典沒有一個自己人了。
洛微白有預感,到時候,大典上肯定會出大事!
在這方麵,葉奚和她還是比較有默契。兩人暗地裏去查新任祭祀厲茹兒的身份。不查不要緊,一查還真有蹊蹺。
這厲茹兒竟是左欽使往年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前兩年才被召回京。此女子容貌沒完。而且才藝驚人,是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不僅如此,聽聞她和蘇昊竟還有過一段情!隻是後來蘇昊成婚了,兩人的感情就不了了之了。
順藤摸瓜查下去,發現近期厲茹兒和蘇昊還偶爾會見麵。不知是難忘舊情,還是另有所謀。
洛微白是個藏不住事的人,當即就要去找蘇昊問個明白。
聽聞她又要去見蘇昊,葉奚鬼使神差地把她攔下了。
洛微白不解:“蘇昊很有可能是個關鍵人物,你為何不讓我去?”
“暫且不說蘇公子是不是真的與那厲茹兒有往來,他們曾經有過情,見兩次麵也是很正常的,如若沒有什麽謀劃,我們豈不是打草驚蛇了?”
“葉大人的意思是,你以後有了夫人,也會和舊情人私會嗎?”
這女子真是角度新奇,總是能語出驚人,把他噎得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