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皇城,因著葉奚還領旨要代皇上巡視沿路的大小城池,便不急不慢的往前走,洛微白也終於能一飽口福,嚐嚐古代的各色小吃。

讓她意外的是劉牧江也是個愛吃之人,不管是街邊小攤還是酒樓的招牌菜他都能說出個一二三四來,省了不少試錯的時間。

從京城邊上的小柳城到十幾裏開外的宣城,兩人又吃又逛,好不歡樂,還沒到晚飯時間,洛微白的肚子已經吃得圓圓滾滾,撐得躺在馬車上直哼哼。

還是鬼醫實在看不下去,喂了她幾顆消食的丸藥,才好受一點,但是,鬼醫並沒有告訴她這藥是有副作用的。

天色漸晚,再走他們就會錯過借宿的地方,葉奚便準備在宣城留宿一晚,剛跟眾人商量完,洛微白肚子傳出咕嚕咕嚕的響聲,腹疼難忍。

“鬼醫,你給我吃的是什麽?”

拽著鬼醫的領口,洛微白咬著牙,慘白的臉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消食藥,你吃那麽多總要排排便吧。”鬼醫冷眼旁觀,根本沒想動手為洛微白止痛的想法。

“等會再找你算賬!”撂下一句狠話,洛微白衝進最近的一家客棧。

“就這家吧,也算是……額,緣分。”

葉奚看著洛微白的背影,非常鎮定的跟還留在馬車上的眾人說。

領頭人都走了他們還能怎麽辦,鬼醫等人無奈的跟在葉奚身後去了客棧,還好洛微白比較挑剔,在這麽危急的情況下還是忍著挑了個環境比較好的。

點完菜,洛微白還沒回來,葉奚了個小二過來打聽宣城的情況,也算是完成工作了。

“諸位老爺問我算是問對人了,別的不說,宣城裏發生點雞毛蒜皮的事,隻要您想聽,我都能跟您說道說道。”

店小二拍著胸脯保證,客棧人多嘴雜,不論是打尖還是住店的都愛說幾句,消息傳播速度快,自然知道得多些。

“諸位老爺切記晚上一定不要去街上。”

店小二壓著聲音,好似在說這裏麵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勾起了劉牧江的興致,一張國字臉看不出表情,眼裏卻燃著炙熱的火焰。

“晚上怎麽了?”葉奚追問。

“小聲點。”手指抵著嘴唇,店小二故作神秘環視桌上的人,然後說,“我們這兒夜裏不安生,鬧妖怪。”

“真的?”這話被回來的洛微白聽個正著,頗有興趣的看著店小二,灼熱的眼神讓葉奚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

“這個賞你,下去幫我們催催菜。”

“得嘞,客官你稍等。”

從袖子裏掏出一兩銀子遞給店小二,店小二眼睛都瞪直了,瞬間忘了回答洛微白的問題,開開心心的去後廚催菜了。

“快來坐著,等分了房大家早點休息,明日趕早。”

沒得到答案的洛微白很是不爽,吃飯時也怏怏不樂,劉牧江跟她使了好幾個眼色,她都沒注意。

艱難的吃完飯,分房時葉奚的房間與洛微白的房間一頭一尾,隔了十萬八千裏,葉奚抿唇,看著明顯心花怒放的洛微白,心情不太愉快。

而且,不知什麽時候洛微白竟跟劉牧江湊到一起,在角落裏嘀咕什麽東西,葉奚心裏的不安更濃鬱了。

好奇心爆棚的兩人還能策劃什麽,劉牧江跟洛微白都被店小二勾得心癢癢,決定今晚出去一探究竟。

要真能發現妖怪,兩人四目相對,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求知欲。

夜幕降臨,從房間裏望去,街道兩邊的店家早早熄燈,禁閉門窗,洛微白疑惑宣城難道沒有夜生活嗎?

剛來到這個時代,她以為真跟電視上演得晚上不能出門,在家裏無聊了好幾天,畢竟一個天天熬夜的人讓她七八點睡覺不太現實,除非是早上七八點。

後來才知道是有夜市的,從晚上六點半開到淩晨三點,躁動的心總算有了歸屬,她偷摸出去玩了幾天就被抓住,罰了三天的禁足,她才安分起下來。

“咚咚,咚咚咚。”

富有節奏感的敲門聲傳來,洛微白知道這是行動的信號,也沒走門,從窗戶一躍而下,久違的短衫外褲讓洛微白感覺特別鬆快,比款式複雜的長裙更得她心。

“不錯嘛,我還想你要是下不來就不帶你去的。”

劉牧江從另一個窗戶跳到洛微白身邊,兩人肩並肩走在大街上,寒風一吹,冷得洛微白瑟瑟發抖。

“要不你還是回去吧。”

兩人都是便裝,劉牧江害怕洛微白被凍感冒,催促她回去。

“我不,好不容易翻出來了,什麽都阻止不了我前進的腳步。”

豪言壯語一放,洛微白隻覺一股熱流在她身上流淌,瞬間不冷了。

大半個時辰後,依舊沒有遇到人,連個打更的人都沒有讓兩人感覺情況不對,這已經不是傳言那麽簡單,宣城必是出了事情,而且跟那妖怪有關。

停在原地,劉牧江跟洛微白不知該繼續走還是原路返回,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兩人還是義無反顧的出了城。

沒有城門,沒翻城牆,眼前這條熟悉的護城河讓兩人瞠目結舌,宣城到底是怎麽修的?

“快走!”

來不及細想,他們聽見腳下河水裏傳來水流湧動的聲音,像是有大型動物在水裏快速前行,破水而出,殷紅的眼睛盯著橋上的兩人。

張開血盆大口向洛微白咬去,劉牧江本能的伸出手將洛微白推開,嘴裏咬空惹怒了那動物,支起身子,從水裏伸出尾巴砸在劉牧江身上。

速度之快,劉牧江根本來不及反應,鮮血從嘴角流出,他深知若是再來一著,他半條命就沒了。

動物並未再襲擊他,用尾巴卷起艱難站立的劉牧江就想水遁,洛微白隨手扳起兩塊大石頭就往那動物身上砸。

因為疼痛,那動物更劇烈的收縮尾巴,劉牧江勒得喘不過氣,奮力勾著脖子,不讓嘴裏噴湧而出的鮮血倒灌進咽喉。

突然,洛微白的石頭在動物的尾巴上劃出一條血線,腥臭的血液差點把劉牧江熏暈過去,纏著他的尾巴力道也輕了不少。

劉牧江乘機掏出匕首,用力在尾巴上刺了一個個血洞,那動物終於忍不住劇痛,鬆開劉牧江順著河流逃走了。

洛微白跑過去查看劉牧江的傷口,背後陰惻惻的聲音讓兩人僵愣在原地,不敢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