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奚在空房間裏想了許久,好不容易想通心裏的疙瘩準備回葉府,沒想到一出來就聽到洛微白跟鬼醫的談話,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洛微白已經變得如此搶手連太後都不認放過。
他又如何擰得過太後呢?正如他知道諸葛青青來這的目的,本應該避開她卻無法拒絕皇上的旨意一樣,可他真的無法想象沒有洛微白的生活。
稍好的心情瞬間又低沉起來,甚至提不起力氣來搭理洛微白,鬼醫見兩人間的氣氛有些尷尬,趕緊打圓場道:“那麽著急回去幹嘛?好不容易聚一會,吃完飯再走。”
在鬼醫、柒染的盛情邀約下兩人沒真正鬧起來,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可誰都能看出兩人的不對勁,鬼醫、柒染聚在一起咬耳朵,悄悄討論兩人心裏在想什麽。
洛微白本就對京城的傳聞,太後的逼婚感到筋疲力盡,想在葉奚身上機器一些安慰,可葉奚也給她擺臉色看立刻整個人都不好了,狠狠戳著碗裏的飯,就像是戳在葉奚身上一樣。
把鬼醫、柒染嚇得瑟瑟發抖,好在沒過多久這兩人就放下碗筷表示自己吃好了準備離開,鬼醫差點就流下了激動得淚水,趕緊跟柒染一起將兩人送走,然後關門,鎖門一氣嗬成。
害怕這兩個鬧別扭的人再回去。
“關於太後賜婚一事,你就沒什麽想對我說的?”
走在回葉府的路上,洛微白實在忍不住心裏的憤懣,不滿的問出聲來,葉奚還是一言不發,仔細一看竟有離魂出竅的症狀,根本沒聽見她在說什麽更是把洛微白氣得要死。
她幹脆也不說話,兩人就比比誰能撐到最後,氣鼓鼓的瞪了葉奚一眼,洛微白委屈的別過頭不再看他,直到兩人走到離葉府不遠的地方,葉奚突然停下腳步輕聲喊:“微白……”
“有什麽事直說,我心情不好,不想去猜你腦子裏的事情。”
洛微白沒好氣的說,都這麽久了才來哄她,晚了!
“你確實到了可以婚配的年紀,可皇家貴族都不是個好歸宿,如果你想找個好男人嫁了的話我可以幫你查資料,你可以挑你最滿意的。”
如果那人是我就更好了,隻是葉奚沒說出口,眼神微暗,將所有的失落都隱藏起來,可這話傳到洛微白的耳朵裏可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她滿腔怒火,很想問葉奚一件事,她為他做了那麽多,葉奚還隻當她是朋友嗎?對她就沒有一點想法?怎麽連為她選人的話都說得出口?
洛微白雙眼通紅,嘴唇微微顫抖,淚水一直在眼睛裏打轉忍著不讓它落下,可這些情緒她都沒跟葉奚表達,低著頭的葉奚也體會不到。
“你到底有沒有心?我不想再看到你,你,不,我走!”
聽到洛微白的質問,葉奚抬起頭卻隻看見洛微白匆匆離去的背影,事到如今他還一頭霧水,不知道洛微白為何會如此激動,卻也聽話的沒有再出現在她麵前。
洛微白是一步三回頭,悄悄看葉奚有沒有追過來,甚至害怕自己速度太快還留在原地等了他一段時間,但都沒看到他的身影。
她腦子裏翁的一聲,知道葉奚根本就沒有來追她,整個人都僵硬在原地,好久之後才哽咽著深吸了口氣,狠心的往自己房間跑。
“怎麽,葉奚欺負你了?”
一到房間洛微白就趴在**哭了起來,連房間裏多了個人都沒發現,直到雲璟元的詢問聲出現才讓她翻身,警惕的看向他。
可被淚水模糊的眼睛根本看不清來人,她拚命用手摩擦自己的眼睛想把眼淚擦幹,直到兩眼腫的像桃子還火辣辣的疼,她才從一條縫中看清楚多出來的人是雲璟元。
“用手帕擦,這是藥,不想受罪最好管管你的眼睛。”
雲璟元心疼當然看著洛微白,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必然當然,為了洛微白能回到他身邊,隻能暫時委屈她了。
“不用你管,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心裏不爽,洛微白連應付雲璟元的心情都沒了,態度生硬冷漠,跟平時判若兩人,雲璟元卻不在意,反而好心情的說:“我是來告訴你,小心諸葛陌染,他這次來京城的目標是你。”
“哼,貓哭耗子假慈悲,要不是你弄個假的我出來,我能這麽被動?”
洛微白白了雲璟元一眼,這人就知道在一旁說風涼話,也沒看他做些什麽,果然男人都一個樣,她竟然還相信他們,洛微白為自己感到不值。
想到這裏眼淚又開始在眼睛裏打轉,不過這次她忍住了沒哭,雲璟元察覺到她的狀態,沒有安慰而是選擇繼續刺激她。
他說:“我發現你真的變了,以前你不會這麽對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處事高調,明明你的身份不能被人發現,你卻鬧得整個京城都是你的傳聞,也不知道對天樞閣來說著是好是壞。”
佯裝著歎了口氣,還露出困惑的表情,洛微白見了心裏立即拉響警報,趕緊解釋:“我的官職越高,越受皇上太後的重視知道的機密就越多,這對天樞閣來說是大好事。”
又胡亂說了一通她在朝堂裏的好,以為能像以前一樣把雲璟元給糊弄過去,殊不知雲璟元隻是不想拆穿她,在他看來洛微白遲早有一天是會回到天樞閣,回到他身邊的。
他也是這麽跟洛微白說的,洛微白心裏不讚同他的想法卻不敢表達出來,隻好跟他打馬虎眼。
好不容易把雲璟元送走,洛微白也沒力氣再傷心葉奚對她的冷落,拖著疲憊的身體躺在**,一夜無夢。
另一邊的葉奚可沒她這麽大的心髒,每每躺在**,心裏、腦海裏就充斥著太後要給洛微白賜婚的想法,然後就再也睡不著覺。
起床走到書房,點著燭火拿著書遲遲不翻一頁,被處理完公務回來的葉沉撞了個正著,叫了好幾聲葉奚都沒反應,仔細一看才知道他的思緒已經神遊去了。
“喂!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兒發呆,出什麽事了?”
拍了一下葉奚的腦袋,葉奚立即醒過神來看著葉沉將太後要給洛微白賜婚的事說了出來。
葉沉聽了也很無奈,可又不能看著葉奚消沉隻好勸道:“太後是君,我們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況隻是賜婚,你放棄吧,哥再給你找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