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微白見趙剛去找了莫一河,索性也跟了過去,葉奚要一同前去,卻被那雙含著怒意的小鹿眼瞪著:“你好好養傷。”
他何時被人如此命令過,即便是命令的口吻,葉奚也還是乖乖地坐了回去。
洛微白見他老實坐著,這才轉身離開。
剛過去就聽見趙剛跟莫一河提南山村挖地的事情。
莫一河或許對此是真的不可知:“趙大爺,你問這作甚?”
“我這不是想著去找葉大人說說此事,想著能早點解救鄉親們於水火。”
莫一河若有所思,趙剛以為他是真的知道些什麽,便在一旁靜靜地等候著。
可是下一秒卻聽他說:“趙大爺,我也不知道,我這都差點被活埋的人了…”
趙剛沒再多問,打斷了他的話:“行,我知道了。”
莫一河看著他的背影,越發覺得這老大爺古怪。
而兩人的對話也被在暗處躲著的洛微白聽了個清楚。
她見趙剛出來,便裝作剛過來的樣子,過去打招呼。
“趙大爺,今個怎的興致不高?”
趙剛眼珠子咕嚕一轉:“村民們整日待在這,我看也不是辦法,而且我實在有些擔心那南頭村的人。”
洛微白心中冷笑,可麵上卻與平常無異。
“大爺,你知道蔣鄂為什麽要在南頭村挖地坑嗎?我聽葉大人說好像是因為什麽東西。”
趙剛看著麵前的姑娘,一雙滄桑的眸中盡是算計,他將洛微白拽到一旁。
隨後麵色疑惑道:“那葉大人可有說是什麽東西嗎?”
洛微白裝作正在思索的模樣:“好像是有,不過在葉大人那裏,若是趙大爺知曉,我一會兒拿來予你看看。”
趙剛看著麵前的女子,心道到底是個黃毛丫頭,不知道避諱著點。
“好,那葉大人會不會懷疑?”
洛微白搖頭:“怎會?趙大爺是同我們一路過來柳山縣的,提供了那麽多的線索,大人怎會懷疑你?”
也對,偷東西的是洛微白,又不是自己。
回去之後,洛微白便將自己隱了起來,葉奚見她偷偷摸摸地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不過一會兒,又見她朝著莫一河那邊走去。
洛微白在葉奚看不到的地方,將東西交給了趙剛。
趙剛一看,心中大喜。
這下萬事俱備,就看趙剛這個東風給不給力了。
洛微白坐會葉奚身邊,一臉神秘地說道:“大人,今夜帶你去看戲。”
葉奚心中疑惑,卻也沒多問。
轉眼便到了晚上,夜深人靜,洛微白本就假寐,聽到一陣窸窸窣窣地聲音響起,她的小鹿眼微睜。
魚,上鉤了。
她拍了拍身旁的葉奚,看見對方真盯著自己看。
“大人,過去看看。”
恐怕這趙剛以為自己給了什麽好東西,大半夜拿去邀功了,可是這卻成了他的催命符。
等到趙剛過去和那官兵碰麵後,他麵上褶子縱橫,笑容盤踞在臉上。
“大人,這是我從那葉奚身上得來的,據說跟南頭村挖地跟玉璽有關。”
那官兵大駭,隨後狐疑,打開看了看,眼中凶相恒生。
“做得不錯,有獎。”
“謝大…”趙剛臉上的笑容還沒凝固,便眼含恐懼的倒了下去。
一劍封喉!
那官兵的劍入鞘,隨後拿著東西離開了。
洛微白看著趙剛的屍體,心中生不起一絲憐憫,若是他心存善意,或許不會是如此結果。
待那官兵走遠後,葉奚問道:“趙剛拿給那人的是什麽東西?”
洛微白反正也不打算瞞他,直言不諱地說道:“玉璽詳位圖。”說完後,見葉奚眼神突然轉變,洛微白連忙認慫:“大人別誤會,那是假的,我亂畫的。”
“還有呢?”
“還有就是我故意泄露你知曉地坑秘密的事情,想著引他上鉤,誰知道他竟如此心急,我那漏洞百出的話他都敢相信。”
說到這裏,洛微白又開始得意洋洋的訴說:“那趙剛也是自作自受,人這一輩子,活的時間長短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顆通透的心,而趙剛顯然是被利益熏黑了心,即使我不這麽做,總有一天,他也會因為別的事而被除掉。”
葉奚定定地看著洛微白,他突然發現自己對她有了另外的看法。
一個小小村官,心思竟然如此縝密,她算透了趙剛會那些那假的玉璽詳位圖去找官兵,也算透了那官兵因為不讓事情外露而選擇除掉趙剛。
她算無遺露,既解決了內鬼的事情,又讓蔣鄂失了這監視他們的機會。
洛微白見他半天不說話,低眸一看,撞進了一雙滿含疑惑地眸子。
這個時候,她心裏閃過了很多念頭。
到底要不要告訴他自己不是洛微白
或者是告訴他原主的事情。
亦或者是告訴她自己其實不是這裏的人。
可在下一秒,就算不被她推翻了,她與葉奚其實並沒有熟到這個份上。
如果告訴他了,恐怕自己下一刻就會和趙剛是同一個下場。
於是她打著馬虎眼地說道:“大人,是覺得不妥嗎?”
“你倒是算無遺露。”
洛微白哪裏聽不出他的諷刺,於是反駁道:“下官不過是誤打誤撞罷了。”
葉奚依舊疑惑,可心裏麵卻是想相信她的。
“嗯,誤打誤撞。”
洛微白暗自鬆了口氣,在這人身邊,真的是不能有一分一毫的鬆懈。
否則下一秒,就會被他抓住把柄,心中的疑惑越滾越大,到最後隻能落得個難以收場的結局。
葉奚沒再糾結這件事情,而是回去將眾人聚在一起。
“大人,可是出了什麽事?”葛林疑惑。
葉奚搖頭,蹙著眉:“本官因為這次南頭村之行受了傷,趙大爺心中不忍,便去幫我采藥,誰知他卻不甚摔下懸崖。”
那可是懸崖,眾人都知道趙剛回不來了。
萬丈懸崖,粉身碎骨。
葉奚將事情說完後,便讓人都散了。
眾人對趙剛的事情惋惜,有的人還將趙大爺活著時候用的物件燒了,想著在那邊他能用到。
眾人對此事深信不疑,可李叔卻看出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