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然在男子麵前**肩膀,靈犀也覺得有些羞澀,她捋了捋自己額前散亂的發絲,原本冷白的麵龐好似淡施薄脂,爬上了一層紅暈。
可她畢竟自小學醫,以前也經常為人施針或者是檢查病人情況,是以倒也沒有過於忸怩。當前這種情形,快速包紮傷口才是正事,其他那些小女生的矜持羞澀隻能暫時拋在一邊了。
唐鈺怔愣了半晌,然後才從反映過來,連忙從藥箱之中拿出紗布為靈犀包紮起來。
雪白的紗布纏繞了一圈又一圈,唐鈺的手指無意觸碰到了好幾次靈犀柔軟的肌膚,隻覺得溫涼之中帶著一絲灼人的熱度,直讓唐鈺指尖不由得顫顫發抖。
原本包紮傷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唐鈺卻是足足搬弄了一盞茶的時間。
包裹好傷口後,靈犀早已凍地渾身僵硬,嘴中不停地呲著冷氣。山裏的夜晚氣溫驟然降低,靈犀此時冷地感覺牙關都打顫,連忙穿好了衣衫。
如今夜黑昏暗無光,短時間之內已不可能下山,於是在唐鈺的幾番找尋之下,終於是找到一方還算寬敞的山洞帶著靈犀躲藏進去。
天氣寒涼,二人隻覺得四肢早已凍地僵硬毫無知覺,唐鈺找了些幹柴枯枝,掏出了火刀火石點燃了起來。
通紅的火焰立馬升騰起來,帶著暖意的炙熱散發著宜人的溫度,靈犀不由得靠近了火堆。
可是燒了一會兒,見那幾塊厚厚的木塊全是紅通通的之後,唐鈺便熄滅了火光,然後還從外麵搬了一些樹枝抵擋在洞口。
“暗夜之中點火實在是太惹人矚目了,咱們還是謹慎點好。”唐鈺嘶啞著聲音說道。
從遇見靈犀開始,二人就一直在狼狽地躲藏逃跑,如今放鬆下來,隻覺得渾身有些關節酸痛不已。
靈犀點了點頭,從行囊之中拿出了幹糧遞給了唐鈺,開始吃了起來。
“你怎麽也會出現在這紅石山?”
唐鈺啃了口饅頭,隻覺得口中幹澀無比,他從地上拿起拿水壺給自己灌了一口水,然後說道:“我們唐門在山腳下都有暗樁,你剛剛到紅石山腳下,便有探子報知我了。”
靈犀卻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她歪了歪頭說道:“那你怎麽知曉是我?”
唐鈺卻是嘿嘿一笑,拚命嚼著口中的饅頭,隻覺得口中緩緩有些甘甜,他說道:“你那手鐲上的梅林烙印便出賣你了。”
說完,他又咀嚼了一口饅頭說道:“探子跟我說來了名梅林山莊的生人,我心生疑竇,所以想來瞧瞧,沒有想到是你。”
靈犀卻是哼了一聲,心想著這人又存著作弄他的心思,要不然怎麽就一直遠遠地跟著她上了山。
可是轉念一想,今天若不是他施以援手,自己恐怕凶多吉少,當下心中那股忿忿不平也是消散不少。
靈犀這點小心思自然是逃不過唐鈺的眼睛,隻見他低頭暗笑著,然後問道:“怎麽,在辰州呆了三年,一處來就這麽迫不及待來蜀中找我了?”
靈犀母親去世的消息,唐鈺是知曉的,當年他爹和他還特地托人去辰州拜祭呢。
“誰來找你的。”靈犀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不知為何心中悶氣看見他那坦然無拘的笑意,倒是沒有了任何脾氣。
“那天地廣袤,為何好端端地朝著蜀中跑來。”唐鈺邊說邊誇張地比劃了一下,然後側身看著靈犀說道:“幸好小爺我尚未婚娶,如今依舊是成都府有名的單身貴公子,要不然你這千裏尋來可要失望了。”
瞧見他那自吹自擂的模樣,靈犀終於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唐鈺說話口無遮攔,胡天胡地慣了,這一點她倒沒有生氣。
二人又胡亂地閑聊了一番,說了說彼此的境況。三年未見,唐鈺依舊是那般模樣,樂天自在逍遙,可是他卻是覺得靈犀那明澈的雙眸深處,有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哀愁。
想到這裏,他的目光帶著了一絲憐惜。當年林時也之死,他在去往蜀中的路上便得到了消息,在思慮了好久之後,他決意看看靈犀的情況,便又騎馬往回走。
可是待他趕到金陵以後,這才知曉靈犀已經趕回辰州奔喪,二人就這麽在道路上擦肩而過了。
對於靈犀和江雲舟的變故,唐鈺並沒有過問,才一開始他便知曉江雲舟此人並不簡單,因為他私下與明王爺素有往來。
眾人皆知常國公是堅持篤定支持太子爺,而作為他的義子江雲舟卻能在他的眼皮底下,與朝中其他勢力有暗中往來,此人城府可謂極深。
想到這裏,唐鈺心中不禁暗自歎息,倏忽三年而過,對於靈犀來說卻失去了那麽多。
也不知聊了多久,靈犀的眼皮隻覺得越來越沉重,不知不覺之間她便靠在濕冷的岩石壁上睡著了。
看著靈犀沉睡的模樣,唐鈺用了很長時間才忍住了去觸摸她粉白臉頰的衝動。思來想去,心中遐想連篇,怎麽也睡不著,他隻好脫下自己的外衣蓋在了靈犀的身上,然後端坐在洞口守夜。
林中時不時傳來某些動物的叫聲,讓人聽了不寒而栗,而唐鈺更擔心地卻是那些追兵。
故此,整個晚上他也不敢睡地太沉,一直是靠著洞口半寐半醒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唐鈺忽地睜開了雙眼,他看了看洞窟裏麵沒有了靈犀的身影,而洞口用來遮擋的樹枝卻是被搬到了一邊。
當下他心中大亂,連忙站立起來向外跑去,剛剛走出十幾步便看到不遠處在山溪旁打水的靈犀,心中這才安定下來。
靈犀抱著滿滿當當的水袋往回走的時候,看到了已蘇醒過來的唐鈺,不由得淺笑著說道:“一大早就被你的呼嚕聲給吵醒了,看你睡得香甜也沒有吵你了。”
“什麽?我會打呼嚕?”唐鈺有些臉紅,他頗為不自在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問道:“你莫不是聽錯了?”
靈犀卻是戲謔地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語,隻是走進山洞之中收拾自己的行囊。